第171章 你是人間四月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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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廣拿來今天的報紙,喝了口茶,“《新月報》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照著您的意思,已經讓他們發表了軍警司脅迫女子作餌的文章,《新月報》發行量不小,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左梁恭敬的回答。

“可我怎麼沒聽有人提起過。”時廣開啟報紙,頭版頭條竟然是一首詩,“這是什麼?”

左梁看了一眼,也是不解。

這時,時府的三姨太杜凌花正好路過花園,看到時廣,杜凌花笑著上前說道:“恭喜二少爺。”

“恭喜我什麼?”

“言府的六小姐不但人長得美,才情更是一流,這不,《時報》、《新京報》都刊登了她的新作,還上了頭版頭條,大街小巷都在爭相購買呢,你瞧瞧,這首《人間四月天》寫的真是絕美啊,我都快要成為她的詩迷了。”

杜凌花手拿報紙,衝著時廣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時廣沉聲道:“你去查一查,看看這是怎麼一回事?”

“是。”

左梁退下後,時廣小聲的念出了那首詩: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輕靈在春的光豔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裡的雲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

……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這首詩很快傳遍了整個順城,街頭小巷,幾乎人手一份報紙。

在這個崇尚風雅的年代,在這個以詩歌為橋樑的年代,一首好詩有著風起雲湧,推波助瀾之效。

《新月報》那篇詆譭軍警司的文章很快就被人遺忘了,大家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這首《人間四月天》。

“小姐,太好了。”靜知高興的歡呼,“現在坊間談論的都是這首詩,沒人再去關注韓昔靈的事情。”

言卿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效果,她現在只怪自己沒有多背幾首民國的詩,若是多背幾首,以後走投無路時也可以靠著它維持生計。

算起來,她會背的就這麼幾首而已,才女林徽因的詩不少,但她能背下來的只有這首最經典的《人間四月天》。

言卿雙掌合十,默默唸道:“對不起了徐先生,林小姐。”

“小姐,你在說什麼啊?”靜知歪頭問道。

“沒什麼。”言卿笑笑,往窗外看了一眼,“今天天氣真好。”

“小姐要出去走走嗎?”

言卿正要答應,慕榕匆匆走了進來,“小姐,有你的信。”

“我的信?”言卿來到這一世,還從來沒有收過信。

慕榕把信封遞過來。

那是一張白色的信封,信封的邊角裝飾著藍紅格子鑲邊,信上只有四個字:“言卿親啟”

言卿覺得這字跡熟悉,開啟一看,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真是時霆的字。

眼見著言卿眉目舒展,唇邊含笑,兩個丫頭不由相視一眼,都在掩嘴而笑。

“小姐,是時司長吧?”靜知嘻嘻笑著。

言卿嗔她一眼,小心的把信收好,“碧流河的仙浴灣在哪?”

“碧流河是一條護城河,仙浴灣是碧流河中的一段,仙浴灣以鯽魚肥美而注稱。”

“怪不得他說要去那裡釣魚。”

“原來時司長約小姐去釣魚啊。”

言卿臉一紅:“你們兩個就知道笑,還不快去準備一下。”

“是是是。”兩個丫鬟嘻笑著走開了。

言卿重新攤開手上的信,看著那些鐵鉤銀劃的字跡,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這次出門,慕榕和靜知都沒有同行。

時霆來接言卿的時候問起來,言卿無奈而笑:“兩個人一起拉肚子,你信嗎?”

時霆在心中將慕榕和靜知表揚了一番,面上卻裝作遺憾的樣子,“那真是可惜了,仙浴灣的鯽魚最為肥美。”

言卿上車後發現開車的是時霆,他沒有帶司機老趙,時霆說,真不巧,老趙也拉肚子了。

~

仙浴灣地處城郊,四周有一片茂密的林子,林子旁有一片草地,草地緊鄰著河灣。

河灣邊建了一個小小的堤壩,平時來釣魚的人大多聚集此處。

因為有樹叢有草地,汽車開不進來,時霆推著言卿走了很遠的路才來到堤壩邊。

此時天氣晴朗,微風拂面,堤壩上卻空蕩蕩的不見人影。

時霆掃了一眼地面上遺留的水漬和一些雜物,“今天應該有人來過這裡。”

“這是釣魚的好地方,有人來也不奇怪吧。”

“你以前釣過魚嗎?”時霆蹲在一邊擺弄魚竿和魚餌。

“沒有。”言卿有點遺憾:“黃浦江是不讓釣魚的。”

“什麼江?”時霆納悶的抬起頭。

言卿嘻嘻一笑:“是我舅舅家那邊一條不知名的小河流。”

台山縣隸屬順城,台山縣有多少條河,不管河流大小,時霆都能倒背如流,但他不記得有一條江叫做黃浦江。

“這是魚餌嗎,看著很噁心。”

時霆手中擺弄的,是一些長長的蚯蚓狀的扁平蟲子,這些蟲子的身上粘著細沙,不停在盒子裡翻滾著。

“這是海蚯蚓,生活在海水中的海泥之下,是魚類的最愛。”他把一截魚餌掛在魚竿上遞給言卿:“試試。”

“就這樣扔進去嗎?”

時霆道:“近處是沒有魚的,所以你要把竿儘量的拋遠。”

他握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將魚線拋了出去,“釣魚需要耐性,不可急躁。”

“現在呢?”

“等著。”時霆說著,已經掛好了自己的餌,動作熟練的拋竿入水。

兩人相隔不遠的坐著,一人手持一竿,河面上風平浪靜,遠處山巒疊嶂,偶有鳥兒貼著水面低伏而過。

“言卿。”時霆突然開口道:“謝謝。”

“謝謝?謝我什麼呀?”言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的魚竿,手握得緊緊的。

“報紙上的詩是你故意發的吧?”

言卿這才看過來。

“有人利用《新月報》散佈對軍警司不利的言論,你發現之後就寫了一首詩投到各大報社,那些報社早就對你的詩作求知不得,自然會用大幅面刊登宣傳。順城這幾年風平浪靜,居民安居樂業,很多人喜好風雅,紛紛提筆作詩,有名的詩作就連街邊的老嫗也能背上一兩首。所以,你的詩一登報,立刻就引發全城熱議,關於軍警司的不利言論自然而然就被覆蓋了。”他的聲音很輕柔,說話的時候一直望著河面。

言卿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覺得那篇文章寫得太過分了,完全是在胡說八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一首詩能帶來這麼大的影響力。”

“上鉤了。”

“什麼?”

“你有魚上鉤了。”

言卿這才感覺到手中的竿在晃動,她頓時嚇得大叫,“時霆,怎麼辦啊?”

時霆放下自己的魚竿走過去,修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別慌,釣魚也是與魚鬥智鬥勇的過程,你越慌,它反倒跑得越快。”

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去收魚線,“動作也不能太慢,太慢的話魚會跑,當然也不能太快,太快的話,魚也會跑。”

言卿嚇得一動不敢動,她第一次屍檢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過。

好在有時霆,只要他在身邊,彷彿任何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

這種信任的感覺一旦建立,就如同雨後竹筍,茂可參天。

“有了。”時霆握著言卿的手向後一甩,隨著魚線出水,一條銀光閃閃的大魚也隨之躍出水面。

言卿激動的喊起來:“釣到了,釣到了。”

那條魚在空中畫了一條美麗的銀線,砰的一聲落在了兩人身後。

言卿喜悅之餘,無意間瞥見了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他的手骨節勻稱、修長,有句話說,一個帥氣的男人,通常都有一雙完美的手,很多女人都是手控。

而她的手很小,被他連著手和魚竿一起包裹其中,他的胸膛就貼在她的身側,隨著他拉動魚線的動作,衣襟輕柔的拂過她的臉頰。

她不曾喝過酒,此時倒有一種醉熏熏的感覺。

“是條大魚。”時霆鬆開了握住她的那隻手,手心仍然殘留著一股暖意。

她的手又小又軟,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一直握著不放。

時霆將魚從魚鉤上摘下來,用手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一斤二兩重。”

野生鯽魚通常個頭不大,長到一斤多的鯽魚已經算是大塊頭了。

“你的魚竿好像也動了。”言卿興奮的指過去。

時霆拾起魚竿,熟練的收竿,一條大魚隨著浮出水面,在陽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言卿第一次體會到了釣魚的樂趣,有了之前的經驗,她也可以釣上幾條小魚。

“《新月報》的事情,你覺得是什麼人做的?”言卿望著水面,看似無意的詢問。

時霆沒有猶豫:“時廣。”

言卿驚訝,原來他早就查到了幕後的人。

在爭權奪勢面前,親兄弟也不過如此。

時廣精明擅妒,定是早就看出時霆發展軍警司的目的。

要論親疏,時廣才是與言卿定親之人,可她卻因此事對他更加厭惡,這大概就叫做護短吧。

對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言卿不好發表言論。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氣壓低下,黑色的雲朵正在聚集。

俗話說,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現在倒是陰雲密佈,看樣子,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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