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楊林埋屍案(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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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包抄上來的四人,時霆面色不變,淡定的將言卿的輪椅推向身後安全的位置。

他先是挽起襯衫的袖子,又解開了領間的兩粒紐扣,所有動作都是從容不迫。

“怎麼,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張達陰陰一笑,“你小子碰上我們算是你倒黴,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我們不在乎再多兩條人命。”

“他那個女朋友怎麼辦?”

“自然也一起殺了,不然留著去報警啊。”

最先衝上來的是李有財,也是勒死樂成化的罪魁禍首,大概是殺過一個人的關係,他下手特別狠,鋤頭落下的方向就是要害。

時霆不慌不忙的一偏頭,避開了他的鋤頭,緊接著抬起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了李有財的胸口,李有財一聲悶哼,身體向後飛了出去。

時霆回身接住了張達自後面劈下的一鋤頭,用力一拽,張達的鋤頭脫手而出,他藉著鋤頭的把手向前一拋,張達的肩膀被擊中,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一起上。”吳一為和錢進想從兩面包抄,而時霆甚至不用去看,光憑耳朵就能聽出兩邊呼嘯而來的風聲,他向後一仰,腰身彎下幾近九十度,吳一為和錢進的鋤頭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響。

時霆單手撐住地面,右腿向吳一為下盤一掃,吳一為便被擊倒在地,膝蓋處傳來斷裂般的疼痛。

錢進見時霆功夫了得,根本不能硬拼,立刻將目標換成了那邊的言卿。

他打算先劫持言卿進行威脅,這樣不但能取得一線逃跑的機會,說不定還能順利帶走屍體。

就在他掄著鋤頭向言卿衝去時,言卿不慌不忙的按下了輪椅上的開關。

一根黑色的槍管彈起,槍管正對著發瘋而來的錢進,她毫不猶豫的按下了發射鍵,子彈脫膛而出,帶著一股火花射向了錢進的大腿。

錢進一聲慘叫癱倒在地,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如果他選擇繼續跟時霆過招,最多受些皮肉之苦,而他錯誤的以為言卿是軟肋,結果卻是捱了一槍,痛得滿地打滾。

“張秋跑了。”言卿急道。

時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聲道:“她跑不了。”

張秋見大勢已去,本想趁機逃跑,結果沒跑幾步就被人堵住了。

堵她的不是別人,正是旅館的老闆和護林員老頭。

老頭的眼中閃動著火光,一巴掌抽在張秋的臉上,張秋不禁打,直接就被打翻在地。

“把順子還給我。”老頭此時像是一隻暴發的獅子,衝著地上的張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老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拉住了他,“老孫頭,消消氣,法律會制裁他們這些惡人的。”

老頭兒聽了這話,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兩隻渾濁的眼中落下一串悲傷的水珠。

對別人來說,順子不過是一條狗,甚至是一隻畜生,但對老頭來說,順子是他的親人,家人,是他相伴了近二十年的老朋友。

這些人殺了順子,對他來說如同割骨削肉。

老闆和時霆一起動手將這五人綁了起來。

別看老闆愛財如命,卻也是個正義之士,在時霆向他亮明身份之後,他毫不猶豫的答應進行協助,並且作為證人指證這些人的罪行。

“七哥。”不遠處亮起一排排手電的光亮,白錦帶著十幾個人從四面包抄而來。

時霆今天以挖蘑菇為藉口返回到了林外的車中,他開車找到電話亭給白錦佈置了任務,所以白錦此時才會出現在這裡。

吳一為被綁成了麻花,膝蓋的疼痛鑽心一般,但他還是抬起頭,用一種迷茫的目光望著時霆:“你到底是誰?”

“你們這些瞎子。”白錦踢了他一腳,“軍警司大名鼎鼎的時司長,你們竟然都不認識。”

張達想到自己剛才還在放言‘報了軍警司有個鳥用’,沒想到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竟然就是軍警司的司長。

他們此時才徹底相信,人家抓住他們確實是依靠推理完成的,在只有一絲懷疑的前提下,順藤摸瓜,層層排查,最終佈下天羅地網。

白錦指揮眾人將這五人帶上警車,而他則向時霆報告案情進展。

“樂成化的老爹樂在年當初交了贖金卻沒有贖回兒子,他自知樂成化凶多吉少,情緒激動之下得了中風,從此臥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樂在年的老婆早逝,他取的小老婆比他小二十歲,這個小老婆為了獨得樂在年的財產,於是瞞著樂成化的死訊沒有報警。”

時霆道:“既然樂在年臥床不起,為何又要在三年之後刊登尋屍啟示?”

“樂在年病情加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臨死前的願望就是與兒子同葬祖墳,希望他的兒子能夠魂有歸處。樂在年告訴他的小老婆,他在銀行存了一個保險箱,裡面的金銀首飾價值二十多萬,只要她能幫他找到樂成化的屍體,他就把密碼告訴小老婆,小老婆見錢眼開,便登報尋屍,她知道當年的綁匪在看到啟示後一定會把屍體還回來,而她這麼做的目的,並非想要抓住這幾人,不過是為了那二十多萬的黃金首飾。”

時霆冷笑:“我猜樂在年根本沒有這二十多萬的黃金首飾。”

“七哥你猜對了,這個老頭的財產已經被他的小老婆搜刮一空,哪裡還有什麼黃金首飾,那個保險箱裡放著的,不過是樂成化幼時的幾張照片和一個長命金鎖。”

“這個樂在年也真是可憐。”言卿搖頭感嘆,“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就人間悲劇,而他自己還不能為兒子報仇,這三年來,他雖活著,卻是行屍走肉,苦不堪言。”

時霆摘下手套:“先把樂成化的屍體運回軍警司,做完屍檢報告後送回樂家,再把兇手繩之以法的事情告訴樂在年,也算是了其生前所願吧。”

“是。”白錦敬了一禮,忽又想到什麼,“對了,言小姐,你五姐今天去過軍警司。”

“言琴?她去做什麼?”言卿皺眉。

“她能做什麼,就是千方百計的打聽七哥的訊息,聽說七哥出外勤了還追著不放,哦,她好像還問起你,問你是不是跟七哥在一起。”

白錦嘿嘿一笑,衝著時霆眨了眨眼睛,“七哥,我們可沒有出賣你。”

時霆看向言卿,言卿正好也看著他,兩人似乎都讀懂了彼此的想法,言琴這趟雲軍警司,怕是沒那麼簡單。

時霆問道:“現在幾點了?”

“三點半多了。”白錦看了眼手錶:“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回到市區天都該亮了。”

言卿心中暗道一聲糟糕,現在往回趕,怕是來不及了。

~

夏日的早晨,剛過五點天就矇矇亮了。

言府的下人們起得早,做飯的,井臺打水的,打掃院子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到處都是忙忙碌碌的景象。

“阿孃,你相信我這一次,只要你現在去言卿的院子,一定見不到她。”言琴拉著時夫人蒙秋的手臂。

“她不在院子能在哪兒?”時夫人很不耐煩,“這一大早上的,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言卿那個賤人,已經兩晚沒有回來了。”言琴咬著牙,“我昨天去軍警司打聽,他們說時司長也是兩日沒去司裡了。”

“所以呢?”時夫人聽出她話中的意思,眼神也隨之明亮起來。

“她定是和時司長去哪裡鬼混了,孤男寡女在一起,你說能發生什麼事?”言琴冷笑,“她現在不在房裡,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你昨天半夜怎麼不去?”

“阿爹剛剛才回來,昨天半夜去了有什麼用。”言琴急道:“而且我還叫來了時雨桐,若是讓時雨桐知道這件事,她回到時家一宣傳,時家人就知道言卿是一個簜婦,還沒成親就跟別的男人廝混,夜不歸宿。”

說話間,外面已經響起時雨桐的聲音:“言琴,一大早的,你叫我來幹什麼啊?”

言琴急忙拉上言夫人一起迎出去。

“雨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言卿跟別的男人出去鬼混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竟然有這種事?”時雨桐一聽就興奮起來,“那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告訴言老爺。”

言老爺此時剛剛回到府裡,他坐了一夜的船,已經非常疲憊,正準備回屋裡休息,言夫人就帶著言琴和時雨桐浩浩蕩蕩的迎了過來。

“你們這是知道我要回來,特地來迎接我的?”言老爺讓聽差先拿著箱子進屋。

言夫人笑道:“不是我們,是言卿那孩子,這兩日就吵著想你了,說是你一回來定要去她那兒露個臉。”

“是嗎?”言老爺心情大好,臉上的疲憊也散去了不少,“那好吧,我這就去看看她。”

“我也去。”言琴道:“我也有兩日沒看到六妹妹了。”

言琴和時雨桐相視一笑。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來到言卿的院子前,院門還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言琴上前敲了敲門,“六妹妹,阿爹回來了,要來看你。”

慕榕和靜知聽到聲音,立刻從床頭坐了起來。

靜知急道:“老爺怎麼過來了,小姐還沒回來呢。”

慕榕努力冷靜下來,“先去擋一擋再說,總之不能讓老爺知道小姐夜不歸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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