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不歸宿(1 / 1)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伴隨著言老爺的聲音:“卿卿,爹回來了。”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過來開門,屋子裡也沒有燈光亮起。
言夫人道:“奇怪了,這孩子是不是貪睡,這時候還沒起來,不對呀,就算她沒醒,這丫鬟總該醒了。”
言琴假裝不經意的說道:“六妹妹會不會不在院子裡啊?”
“胡說。”言夫人假聲斥責,“她一個沒有婚嫁的姑娘家,不在院子裡會在哪兒?卿卿可不是那些作風‘新派’的女子,會搞夜不歸宿這一套,更何況她和時家還有婚約,她不會連這點自重都沒有。”
“但願如此。”時雨桐哼了一聲,“要是讓我知道她夜不歸宿,跑去跟哪個男人鬼混,我定讓二哥退了婚事。”
言老爺聽了這話,面色陰沉,“時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鬼混’這種低俗的詞彙不該從你一個大家閨秀的嘴裡說出來。”
“言伯伯,我也沒有說錯啊,言卿若是不在院子裡,她還能去哪?難道是迷路了?”
言老爺不再看她,再次敲響了門扉。
不久,門從裡面開啟了,慕榕站在門口對著幾人行了禮,“老爺,夫人,小姐。”
言老爺邁開腿就要進院子,慕榕急忙側過身攔住了,“老爺,等一下。”
言老爺面露不滿,出聲斥責:“你敢攔我?”
“慕榕不敢。”慕榕急忙道:“小姐昨日睡的晚,現在還未起來,靜知已經去喊了。”
“那我在這裡等一會兒。”言老爺語氣一緩:“倒也不急。”
慕榕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老爺和夫人請到客廳裡等一會兒吧,小姐洗漱時間要長一些。”
言老爺知道言卿行動不便,自然可以理解,於是舉步往客廳走去。
“我去六妹妹的房裡看看。”言琴說著就往廂房走去,“阿爹可在這裡等著呢,總不能讓她一直磨蹭,我去幫忙。”
“我也去。”時雨桐急忙跟上了言琴的腳步。
“等一下。”慕榕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攔住了兩人:“二位小姐,小姐現在不太方便。”
“不方便?我們都是女孩子,她有什麼不方便的?”言琴瞪著眼睛,“你給我讓開。”
“真的不太方便。”慕榕硬著頭皮說道:“二位還是到客廳裡等著吧,小姐收拾妥當之後就會出來。”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吧。”言琴戳著慕榕的額頭,“你這個丫頭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攔著我們,是不是言卿根本不在屋裡?”
慕榕仍然擋在兩人面前,態度堅定:“請小姐們到客廳等候。”
“我今天偏不去客廳。”言琴怒道:“你們家小姐莫不是在屋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今天我非要進去看看不成。”
“小姐說你們太吵了。”靜知從廂房裡出來,“煩請二位到客廳等一下。”
看到靜知的手中拿著毛巾,言琴有一瞬間的動搖,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鬧下去。
她根本不相信言卿會在屋子裡。
“六妹妹,我來幫你。”言琴喊了一句就往屋子裡衝,靜知急忙攔住了她。
就在幾人僵持之時,言老爺和言夫人也過來了。
言老爺問:“言琴,你在幹什麼?”
“阿爹,言卿她不在屋子裡,我剛才看到床頭那裡根本沒有人。”言琴喊道:“我得到的訊息不會錯,她這兩天都不在府上,她跟著別的男人去鬼混了。”
“胡鬧。”言老爺氣得面色通紅,“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阿爹,我說的句句屬實,這兩個丫鬟不過是在故弄玄虛替言卿遮掩,只要你現在推開門,看到的一定是空蕩蕩的房間。”
言夫人道:“老爺,既然這樣,我們就開門看看吧,這樣也能還給六丫頭一個清白。”
言老爺點點頭,看向靜知:“你把門開啟。”
“老爺……。”靜知猶豫,因為她知道屋子裡根本沒有人,一旦讓他們進去,後果不堪設想,就在她和慕榕左右不定的時候,裡面忽然傳來一道清淺的聲音:“是阿爹回來了嗎?”
聽到這熟悉的音調,不僅眾人驚了,就連慕榕和靜知都露出吃驚的神色,不過這種反應轉瞬即過,很快被狂喜所代替。
“不可能。”言琴低語道:“這怎麼可能。”
然而,她認為不可能出現的事情還是出現了,廂房的門從裡面被開啟,言卿坐在輪椅上,身上穿了一件淡黃色真絲睡衣,素面朝天,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
“阿爹,大夫人,兩位姐姐。”言卿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你們今天這麼早啊。”
說著,她一隻手掩住嘴,輕輕的咳嗽起來。
言老爺急忙上前問道:“卿卿,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言卿道:“這兩日感染了風寒,一直閉門不出,本想將養幾日再出門,沒想到阿爹回來了,那是一定要見一見的。”
言老爺頓覺心疼:“都是阿爹不好,不該一早就來驚擾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阿爹在西洋城給你買的,開啟看看。”
言卿開啟這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的黑色絨緞面上放著一隻洋金殼圓手錶,錶帶是流行的鱷魚皮,錶盤的款式也是最新潮的。
“阿爹在洋行中看到了,就覺得適合你。”言老爺笑道:“好好收著,等病好了就可以戴了。”
“謝謝阿爹。”言卿歡喜道:“阿爹對我太好了。”
言老爺見言卿臉色不好,也沒有久坐,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向身後的言琴,目露怒色:“你六妹妹只是身體欠佳閉門不出,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夜不歸宿與男人鬼混,你好歹也是我們言家的女兒,出言竟然如此粗鄙,我勸你以後還是少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員來往,免得壞了德行。”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淡淡憋了一眼時雨桐。
言琴還要替自己辯駁,被言夫人瞪了一眼之後也不敢做聲了。
等到言老爺甩袖離開後,時雨桐也衝著言琴不滿的喊道:“這就是你安排的好戲,害我起了個大早,妝都沒化,真是愚蠢。”
“雨桐,你聽我解釋,這是言卿的詭計……。”
“這些你留著去跟你爹說吧。”言雨桐根本不打算聽,氣呼呼的走了。
眼看著一場精心安排的好戲草草收場,言琴憋了一肚子的憤怒和不甘,又重新回到了言卿的院子。
言卿正坐在鏡子前,靜知在給她梳頭,她的頭髮長長了不少,已經能編兩個小辮子了。
言卿從鏡子中看到言琴,嘴角輕輕一勾。
“言卿,你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過我。”言琴怒氣衝衝的指著她,“你這兩天根本不在府裡。”
“對呀。”言卿笑了笑,“我的確不在府裡。”
“好啊,你終於承認了。”
“那又怎樣呢?”言卿將鬢角的髮絲掖到耳後,“你現在去告訴阿爹,看看他會不會相信你呢?”
“你…………。”言琴氣得渾身顫抖,“你別太猖狂了。”
“五姐姐,我勸你以後還是少跟我過不去,你看看你,每次想要算計我,最後都搞得自己一身狼狽,我都有點可憐你了。”
言琴跺著腳,卻是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等著,言卿,你等著。”
直到走出門口,言琴才憋出這麼一句話,著實氣得不輕。
屋簷下面的大老虎也跟著起鬨:“你等著,你等著”。
靜知笑罵:“你讓誰等著。”
為言卿梳好了頭,靜知放下梳子,“小姐,我這心裡還在怦怦跳著呢,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慕榕端著水走進來:“虧得狄槐機靈,聽到動靜就跑去路口守著,生怕小姐會從大門回來。小姐若是再晚回一步,真要被五小姐算計到了。”
言卿聽說言琴去過軍警司打聽她,心中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她這兩天離家未歸,一直盯著她一舉一動的言琴恐怕會藉機生事。
時霆帶著她連夜飆車返回言府,終於在天亮之前趕到了,狄槐在路口接應,和她從院子的後門進入,再透過窗戶回到房間,這才逃過一劫。
不僅靜知心跳加快,言卿也是驚出一身冷汗,看來活在這個時代還得守好這個時代的規矩,不能太過隨心所欲。
這次是幸運,下次呢!
“小姐,你和時司長這兩天去哪了?”靜知好奇的問。
“破了個案子。”
“你倆不是去釣魚了嗎,怎麼變成破案子了?”
言卿跟她們講起樂成化綁架案,直說得兩個丫鬟目瞪口呆,直呼驚奇。
“小姐,我覺得你和時司長真是絕配,無論什麼樣的案子,只要有你們兩個出馬就不在話下。”
言卿搖搖頭:“陳、徐兩家的滅門案至今未破,二十多口人死不瞑目。”
這兩起案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結,無奈線索中斷,無從查起。
“咳咳。”言卿用帕子掩住嘴,輕咳了幾聲。
靜知心裡一急:“小姐,你不是真的生病了吧?”
“這兩天確實沒有睡好,休息兩天就好了。”言卿想到昨夜與時霆‘同床共枕’的情景,臉上不由一陣臊紅。
在家悶了兩天,言卿的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趁著天氣好,她坐在屋簷下喂大老虎,教大老虎唱小星星。
“小姐,外面有人要見小姐。”靜知匆匆忙忙的掀開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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