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水庫拋屍3(1 / 1)

加入書籤

王先生想起了那個早晨,想起了他和女兒的最後一頓飯,她穿著乾淨的校服,扎著長髮,她揹著書包離開的時候,衝著他喊,阿爹,再見。

“早晨六點半。”王先生淚流滿面,“彩玲每天八點鐘上課,我每天七點半上班,家裡六點半準時開飯。”

“她離家前說了什麼?”

“什麼也沒說,不過她娘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她留了字條,說是去同學家住兩天。”

“那張字條還在嗎?”

“應該在,我老婆收起來了好像,具體還要問她。”王先生低垂著視線,“她現在很難受,你們先別刺激她。”

時霆決定先讓王家夫婦冷,只有冷靜的頭腦才能回憶出有用的線索。靜

他安排人把王家夫婦送回家後,立刻開始進行部署,鄭筠帶人走訪水庫一帶尋找目擊者,而白錦負責去彩玲家中取證。

時霆回到解剖室,言卿和鄂遠已經完成了解剖報告,言卿揉了揉眉心:“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個問題,我覺得那是個關鍵點,如果解開這個關鍵點,可能就能揭開彩玲死亡的原因。”

“兇手用刀剪繫帶?”

“嗯。”言卿擱下手中的鋼筆,“雖然這只是一個不太起眼的動作,或許是我們兩個想多了,但我有種直覺,這是案情的關鍵。”

“彩玲的父親剛才說,彩玲的最後一頓飯是他們全家一起吃的,時間是六點半。”

言卿臉上一喜:“現在可以確定,彩玲的遇害時間是10號上午的十點半左右。”

“累嗎?”他突然說了句無關案件的話。

言卿愣了一下,“還好。”

“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

“不累。”言卿知道他的擔憂,“我陪你去順城大學看看,彩玲的死因調查還要從她的社會關係開始排查。”

“好。”對於她能留下來,時霆顯而易見的高興。

~

順城大學是一所公立大學,也是順城唯一一所大學。

學校設立了女子學院,其中的學生都是女子,彩玲是女子學院二年級的學生,在班裡還有班花的稱號。

時霆推著言卿行走在校園的甬道上,不時引得一些女生們駐足議論。

言卿打趣:“她們都在看你。”

時霆目不斜視,“我有什麼好看的?”

“看來時司長對自己的長相還沒有足夠的認識。”言卿笑起來,“你瞧她們目光炙熱,馬上就該有人來要你的聯絡方式了。”

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還沒這麼大膽開放,哪怕好奇,也只敢站在遠處偷看,並沒有人上前。

不久,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大步迎上來,其中一個矮胖戴眼鏡的上前與時霆握手:“時司長,你好,我是女子學院的院長,你叫我老胡就行。”

他介紹身旁的男子,“這是教務處主任老襲。”

時霆看向身邊的言卿:“這是軍警司的法醫顧問言卿。”

兩人急忙同言卿握手。

“言法醫這麼年輕,看起來跟我們學校的學生一樣大,呵呵!”這襲主任的語氣顯然對言卿不太信任,但也怪不得他,任何人看到言卿,都很難把她和與死人打交道的法醫聯絡到一起。

胡院長說道:“我們去辦公室談。”

來到辦公室後,襲主任為兩人倒了茶水,“時司長,彩玲同學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學校也非常重視,會全力配合你們軍警司的工作。”

“謝謝。”時霆道:“我能看下彩玲的檔案嗎?”

“都給你準備好了。”這襲主任辦事倒是效率又細心,已經把彩玲的檔案遞了過來。

“彩玲這個同學品學兼優,她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痛心。”胡院長十分惋惜:“現在學校裡流言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還希望軍警司早點破案,消滅流言。”

時霆翻看著手中的檔案:“麻煩你把與彩玲要好的同學都叫過來,我有話問他們。”

“好的,好的。”襲主任很快叫來兩個女同學。

這兩人是彩玲的生前好友,一個叫小秋,一個叫南南,兩人第一眼看到時霆時都目露驚訝。

問話的時候,她們的眼神還時不時往時霆的臉上瞥。

時霆一身制服,頭戴警帽,五官精緻,別說女孩子看了挪不開目光,就是男人也不免多看幾眼。

“彩玲不住校。”小秋道:“她家離學校很近,每天放學都回家。”

“10號上午的十點半左右,你在什麼地方?”

“我們在上課啊。”小秋看向一邊的南南,“10點半是最後一節課,所有人都在上課,南南,是不是?”

南南像是走神了,在小秋連喊了兩聲後,她才回答:“是,10點半在上課。”

“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們殺了彩玲吧?”小秋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

“例行尋問。”時霆道。

“長官,你們一定要抓到殺害彩玲的兇手。”小秋有些激動。

“除了你們兩個,彩玲還和誰的關係比較要好?”

“她人很隨和,跟誰都處得來。”

“她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小秋搖頭:“我從沒見過她和別人吵架,也沒聽誰說自己跟彩玲有恩怨。”

“我能看下你們的宿舍嗎?”

“好啊好啊。”小秋起身道:“我給你們帶路。”

女子學院的宿舍一共有兩層樓,因為是新建成的,所有裝置都是新的。

小秋和南南住在一個宿舍,這個宿舍一共住了八個人,四張上下床。

正是上課時間,宿舍裡沒有人,小秋指著自己的床鋪介紹:“這是我的床。”

說到床字的時候,還不好意思的看了時霆一眼。

時霆蹲下來,仔細檢視她的床單,那是一張白色的床單,因為用的時間不短,有些地方已經發黃髮舊。

床單的右下角印有一圈弧形的紅字:順城大學一年級女生部。

時霆想起包裹屍體的床單,上面留下的三個字是“城、一、部”

這三個字在這張床單上全部都有。

他和言卿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言卿問道:“你現在是二年級,為什麼床單上卻印著一年級?”

小秋痛快的回答:“這是我上一年級的時候發的,二年級發的那個我拿去洗了,在陽臺上晾著呢,我們這裡都是這樣,一年級發的床單也不會扔,留著換洗用。”

時霆問站在一邊的南南:“你呢,也是這樣嗎?”

南南愣了一下,“是,不過我那個床單破了,早就扔了。”

離開學校後,兩人停在路邊的柳樹下,夏天烈日烤人,道路兩旁的花草一個個焉頭耷腦的。

“這個南南怪怪的。”言卿皺眉:“總覺得她隱瞞了什麼?包裹彩玲屍體的床單會不會就是宿舍用的床單?”

“字型相似,但字的位置不對。”時霆本以為這是線索,但這些字跡和他腦海中殘留的字跡相互重疊的時候就產生了差異,“如果把這些字填到床單上缺失的文字中間,多了一個字。”

言卿只記住了那張床單上留有“城、一、部”三個殘留字型,卻沒有注意到它們之間的位置和距離。

“所以,那張床單不是這個學生宿舍的。”時霆很肯定,輕輕閉了閉眼睛,“南南過來了。”

南南從學校裡走出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然後徑直朝著柳樹下走來。

“我覺得小秋有問題。”南南來到兩人面前,開門見山的說道:“10號那天,彩玲沒有來學校,我和小秋還四處找了找,後來我們覺得她是病了。第二天,我問小秋,彩玲怎麼還沒來,她看起來有些慌張,好像知道彩玲不會來了似的。”

“10號上午十點半,你在教室裡見過小秋嗎?”

南南點頭:“她就坐我同桌,一直在。”

“彩玲是10號上午十點半左右死亡的,小秋沒有作案時間。”

“也許你們的判斷是錯誤的呢,你們只靠一具屍體就能推斷出彩玲的死亡時間嗎?我不信。”

言卿笑了笑:“我敢向你保證,彩玲就是在10號上午十點半左右遇害,這個你不必質疑。你想一想,還有什麼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們,比如說小秋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

“我總覺得小秋和彩玲有事瞞著我,她們最近總是單獨在一起,神神秘秘的,我認為她們疏遠我了,還因此生過氣,不過彩玲安慰我,說我依然是她的好朋友,她只是和小秋之間有點私事。”

時霆和言卿對視一眼,看來這個小秋有事瞞著他們。

“彩玲有男朋友嗎?”

“之前有一個,是校長的兒子,不過最近鬧分手,我見她們吵過幾次架,吵得還挺兇。”

時霆皺眉:“你剛才怎麼不說?”

南南撇了一下嘴:“校長不讓說,所以我才追出來,防止被他們看到。”

事情牽連到了校長的兒子,他沒有選擇配合,而是有意隱瞞,這讓時霆十分惱火。

校長辦公室裡,時霆冷冰冰的神色嚇得校長一陣哆嗦,他清楚的知道,面前這位不但是軍警司司長還是大帥之子,是他一個小小校長得罪不起的。

礙於時霆迫人的壓力,校長只好妥協:“時司長,我不是有意隱瞞,我敢向你保證,我兒子跟這件案子絕對沒有關係,我不說,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名譽受損,你也知道外面的傳言,什麼事都能給你編出來。”

“如果他是兇手,你隱瞞就是包庇,包庇者罪加一等。”

“我知道,我知道。”校長擦了把汗,“我現在就把他叫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