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中旗槍擊案16(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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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仁被帶上車後,鄭筠來到時霆身邊,低聲問道:“七哥,這個韓啟仁會不會在大帥面前胡說八道?”

“大帥不會見他。”時霆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大帥最痛恨的就是背叛,韓啟仁表面忠誠於他,暗地裡卻聯合外人私吞鉅款,你覺得一個觸了逆鱗的人,大帥會見他嗎?”

他回頭掃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時廣接下來會怎麼做?”

“二少爺想從中橫插一腳失敗,接下來也不會坐以待斃。七哥這次找回被劫鉅款,功不可沒,二少爺恐怕會來分一杯羹。”

時霆唇角一勾:“給姜處長捎個話。”

想分他的一杯羹,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

時廣寫完了幾幅字,眼皮突然跳動了幾下。

此時敲門聲正好響了起來,左梁神情沮喪的跨步而入。

“失敗了?”時廣揉了揉眼皮。

左梁低著頭:“二少,是我的疏忽,派出去的人全死了,請二少責罰。”

時廣擺擺手:“算了,你不是老七的對手,對付老七,不能有一點疏漏,不然定會功虧一簣。”

“我下次一定多加謹慎。”

“韓啟仁的哥哥呢?”

“被軍警司的人抓了。”左梁急忙解釋:“二少放心,他只是收了錢,根本不知道是誰讓他這麼做的,軍警司的人問不出什麼。”

“好吧。”時廣嘆了口氣,“老七這次立了大功,大帥必然歡喜,但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功勞全攬了,你說是吧?”

“二少想怎麼做?”

“自從這筆款項被劫,城關鐵路的修建便擱置了下來,甚至成了燙手山芋無人敢接,你說這個時候,我去主動接下這個爛攤子,會怎樣?”

左梁笑了:“二少爺識大體,肯替大帥分憂解難,大帥自然高興。”

“那就這麼定了。”時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去大帥那裡。”

時廣來到大帥門口時,正看到有人剛剛離開,他不由停了下來,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左梁,你看那背影像誰?”

左梁搖搖頭:“沒看出來,大帥這裡每天都有政符的人來來去去,並不稀奇。”

“我看著像是公路處的姜處長。”

“姜處長來這裡也無可厚非吧?”

時廣駐足沉思了一會兒,目光忽然變得陰沉:“老七啊,好算計。”

左梁沒聽懂,“二少,又出什麼事了?”

“算了,不必去了。”時廣挑了挑眉頭,“我們的路被他堵死了。”

左梁疑問:“我們不進去找大帥了?不接城關鐵路的工程了?”

“姜處長已經替我們把事情攬下來了。”時廣的眼底噙著一絲沉冷,有火苗躥起又迅速熄滅,“老七猜到我想承攬城關鐵路的工程,所以,他提前讓公路處的姜處長來找大帥,不用去問也知道,大帥把城關鐵路的負責權交給了姜處長,我們此時再去找大帥和自取其辱無異。”

左梁憤然:“七少爺這樣行事,完全不給我們後路,他這是要跟二少正式宣戰嗎?”

“宣戰算不上,也是一種自保吧。”時廣眼睛一轉:“還有一種可能,為了言六小姐。”

“七少爺跟言六小姐走得極近,他們的關係絕對不正常,但我的人還沒有查到什麼確切的證據。”

“老七行事一向周密,他不會留下把柄給你抓的。”時廣想了想:“婚禮還有多久?”

“只剩下十天不到,府裡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

“彩禮方面呢?”

“彩禮是夫人準備的,已經擬了禮單送到了言府,其中大洋六百六十塊,布匹百對,金銀首飾十副、成衣五十件、臘肉,醃肉、魚乾等兩箱、汾山酒二十壇,一共是六十六擔。”

平常人家一般備十幾擔彩禮,大戶家三十多擔,名門世家多在六下六擔到八十八擔。

“這言五小姐值這麼多錢?”時廣不屑,“母親這次倒是大手筆。”

“這是二少娶親,要的就是面子,這順城內外,怕是沒有人的婚禮能勝過二少了。”

“好吧,既然是母親的安排,就這樣吧。”時廣又揉了揉眼睛,“我這眼皮子怎麼總跳。”

“二少是左眼跳,都說左眼跳財,怕是要有財運了。”

時廣眯了眯眼:“老七這事兒在我胸口堵著,難受。”

“這次讓七少爺搶盡風頭,的確有些不甘心,不如讓韓部長在大帥面前進言幾句,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只要他細數七少爺的種種不是,大帥也會……。”

時廣擺擺手:“大帥是不會見韓啟仁的,韓啟仁說一百句也沒用。”

“那……。”

“韓啟仁不是有個女兒嘛,你說,他這個女兒要是知道自己的父親被老七抓了,韓家繁榮盛世,馬上就會家破人亡,她會怎麼樣啊?”

左梁眼睛一亮,冷笑了一聲:“二少放心,這次我必安排的明明白白。”

“去吧。”時廣信步往自己的宅子走去,“這眼睛還是跳,我得想個法子了。”

~

時霆的辦公室裡,言卿檢查了一下他肩膀上的傷口,又小心的纏上繃帶,他身體素質極好,傷口恢復的也快,落在別人身上要十天半個月,而他只需要七八天。

“你這還吊著一隻手臂,竟然孤身一人前去冒險,真是不要命。”言卿責怪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一絲後怕與擔憂。

時霆凝視著她的眉眼,“一隻手並不影響什麼。”

“是啊,你時司長多有本事啊,一隻手就能開槍殺了那麼多人,還槍槍精準,彈彈爆頭。”

“我怎麼聽著這話不像什麼好話。”

“呦,聽出來了啊。”

時霆笑了,輕輕握住她的一隻手:“生氣啦?”

“誰說我生氣了,才沒有。”言卿把臉扭了過去。

“好吧,我下次一定注意,儘量不冒這種險。”他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我發誓。”

“我才不信你呢。”想到他當時身處何種險境,言卿是又氣又怕,此時不嘮叨他幾句,他就是不長記性。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問你。”時霆見她忽然嚴肅了起來,不由側過頭傾聽

“當年韓啟仁和宋自先策劃了城關鐵路劫案,那夥土匪呢,他們是韓啟仁的人嗎?”

“不是。”時霆搖頭:“石昊剛剛調查到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叫顧彪的土匪。顧彪此人佔山為王,在山廟村一帶橫行霸道,韓啟仁為達逼真的效果,買通了顧彪,顧彪帶手下襲擊了護送隊之後,韓啟仁給了他一大筆錢財。”

“這個顧彪呢,他在哪裡?”

“後來政符徹查此事時,顧彪被軍隊包圍,他在負隅頑抗的時候被打死了。”

言卿猜道:“打死他的人是不是韓啟仁派去的。”

“正是。”

“政符大面積搜山,但是一無所獲,顧彪也已身亡,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那時就沒有人懷疑韓啟仁和宋自先嗎,畢竟他們是為數不多知道護送隊運輸路線的人。”

“當然懷疑過,但是證據不足,而且韓啟仁還頗得大帥器重,在一年之後就被調到了大帥政符,兩年後升任財政部部長,位高權重的韓啟仁已非當年,誰又有那個膽子繼續查他。這個案子在馬馬虎虎查了三年後,最終被棄於一邊。”

“我還有一件事想不通,宋自先在被殺之前,傭人和宋美美都說他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人要對他不利,難道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韓啟仁要殺他?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會讓韓啟仁登堂入室?”

“這就是韓啟仁的高明之處。”時霆輕輕蹭著她的手心,“韓啟仁讓人冒充了顧彪,並且以顧彪的名義對宋自先進行敲詐勒索。宋自先以為顧彪還沒有死,害怕他把劫案的事情捅出去,於是去找韓啟仁商量,韓啟仁讓他先給錢了事。宋自先愛財如命,滿足了‘顧彪’的幾次要求之後,他就不想再出一分錢,‘顧彪’於是開始以命威脅,甚至有兩次差點傷了宋自先。宋自先十發害怕,變得小心謹慎,這也是劉翠翠和宋美美那段時間所看到的宋自先。”

“我明白了。”言卿恍然大悟:“一個幹得好好的銀行行長,事業順風順水,家庭也算和睦,這樣的人突然自殺,總得需要一個理由,而韓啟仁給宋自先安排的理由就是他的人身安全被威脅,這讓他緊張惶恐,精神失常,最終不堪其擾選擇自殺。從一開始,韓啟仁就沒打算讓宋自先活著,他一直都想獨吞鉅款。”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宋自先愛財,韓啟仁更愛,明明這兩個人已經十分富有,但是人的慾望是沒有止境的,為了不斷填滿它,他們選擇殺人、選擇欺瞞,選擇背叛,說到底,這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性罷了。”

此時,大門忽然被砰的一聲推開了,韓昔靈的後面跟著兩個警司匆匆而入。

“韓小姐,這不合規矩。”

“韓小姐,韓小姐……。”

韓昔靈一進門,首先看到的是時霆正半蹲在言卿面前,目光溫柔,手裡還握著她的手。

“司長,對不起,我們攔不住,韓小姐她非要見司長。”

時霆此時緩緩站起來,自然而然的將言卿擋在自己身後,本來被溫柔籠罩的臉覆上了一層冰霜。

“韓小姐有事?”

“是你抓了我父親?”韓昔靈面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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