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紡織廠掏心案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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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坤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玉墜,用紅色的繩子拴著,那是一個圓潤可愛的兔子形象。

時霆問:“小坤,你屬什麼?”

小坤愣了一下:“屬兔。”

時霆點點頭:“好好照顧你娘。”

離開範大寶的住處,白錦問:“七哥,我有個奇怪的感覺,範大寶的老婆表面上看起來很悲傷,可她嚎了半天,卻沒有一滴眼淚,你說,她是不是知道範大寶死了?”

“這個女人一定隱藏了什麼,我們之後再查。”

“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去看一下現場的地磚,能不能找到範大寶所藏的工資,我去廠裡再看看。”

他看了一下表:“法醫解剖在十二點左右應該能夠完成,我們再回軍警司開碰頭會。”

法醫室的解剖臺上,範大寶全身赤礻果的躺在那裡,根據鄂遠的統計,他身上的大小創口多達四十一處,多處創口沒有生活反應,是在範大寶死後形成的。

“師父,這兇手跟範大寶得有多大的仇恨,人都死了,還要再紮上三十多下。”

言卿穿好解剖服,戴上口罩,“先來看一下致命傷。”

死者的頭部有十道創口,有一道刺創從眼眶刺入,導致死者眼球掉落。

但這些創口相對較淺,以劃傷為主,不足以致命。

死者的致命傷體現在頸部和左胸。

“死者右頸動脈離斷,斷端整齊,兇器鋒利,但鋒利程度有限。”言卿用解剖刀一層一層剝離範大寶的頸部皮膚。

“師父,死者左胸創口生活反應明顯,是生前傷。”

也就是說,死者是在死亡前被人刺穿心臟,活生生的把心挖了出來。

言卿側身看過來,“創口形態不規則,你看,這裡有些小的皮瓣和鋸齒狀的豁口,表皮缺損也很嚴重。”

言卿又檢查了死者的其它創口邊緣處,基本都存在小的皮瓣。

鄂遠也頓感疑惑:“師父,這些小皮瓣能說明什麼呢,能指出兇器嗎?。”

言卿細心的解釋道:“皮瓣存在於創口周圍,在兇器銳利的情況下很難形成,匕首一進一出,形成的創壁都是十分平滑的,不會附著皮瓣。如果一把匕首出現捲刃的情況,就是刀刃的一處發生捲曲,這樣從創口中抽出來時,那個小的捲刃就會在創口處形成皮瓣。範大寶的這些創口顯然不是匕首形成的,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還有什麼工具能在創口中多次形成皮瓣呢?它的形狀一定不如匕首那般規則,也不如匕首鋒利。”

“我想不出來。”鄂遠搖搖頭。

“想不出來沒關係,只要我們足夠細心,屍體也許會告訴我們答案。”言卿拿起解剖刀,“現在把這些創口全部分層處理,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的發現。”

在鄂遠分離創口的時候,言卿在死者的胸腹處發現了數處皮下出血和大片狀挫傷。

“鄂遠,你看一下這裡。”言卿用尺量了一下後輕輕皺眉:“這些挫傷帶的範圍都在14.0CM*7.0CM大小,你想想是什麼造成的。”

面對突然的提問,鄂遠用力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搖搖頭。

“人類的拳頭。”言卿肯定道:“看大小更像是男性的拳頭。”

鄂遠一驚:“師父的意思是,範大寶在生前被人用拳頭毆打過胸腹部?這就奇怪了,兇手既然能用利器殺死範大寶,為什麼還要用拳頭揍他一頓,他就不怕範大寶反抗?這範大寶身長也有177CM,長得也很壯實,普通人跟他面對面抗衡的話,不一定能贏。”

“但屍體告訴我們,範大寶在生前的確被人揍過。”她突然轉著輪椅來到死者的頭部,在他被剪下的頭髮中仔細尋找了一通,最後似乎有所發現,嘴角輕輕一抿。

“會不會是因為他和別人發生口角,導致兩人之間產生爭執,爭執的過程中,兇手用利器殺死了他。”

“不排除這種可能。”

言卿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繼續吧。”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二點,鍾錘敲擊出清脆的十二下。

“有了。”

言卿從範大寶腿部的創口中夾出一小塊晶亮的東西,若不是她眼神好,這麼小的碎片幾乎用肉眼難以看到。

“這是?”鄂遠急忙遞來托盤。

這東西實在太微小了,夾著血跡扔到托盤上時都沒有發出聲響。

鄂遠急忙用細水小心的沖刷了一下,這才還原了它的本來面目。

“好像是玻璃渣。”鄂遠用放大鏡對著它仔細觀察起來。

“我知道兇器是什麼了。”言卿自信一笑,“收拾一下吧,時霆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一樓的大廳裡,臨時會議區已經組建完畢。

言卿和鄂遠出現時,時霆剛從外面回來,看到她,他徑直大步而來。

“這是我在路上買的。”時霆從制服大衣裡掏出一個紙袋塞到言卿手裡,“趁熱吃。”

“什麼呀,這麼香?”言卿放到面前聞了聞。

“烤紅薯。”

“我聞到紅薯的香味了。”言卿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謝謝。”

一邊的鄂遠眼巴巴的看過來,抿了抿嘴唇:“七哥,有我的份嗎,我中午也沒吃飯。”

“你可以去食堂吃,白錦剛過去。”

鄂遠:“……。”

可憐的鄂遠被重色輕友的拋棄了,只能哀聲嘆氣的去食堂吃大白菜。

時霆將言卿推到桌子前,從她的手中拿過紙袋,紙袋還是燙的,新鮮烤好的紅薯帶著沁人的香甜味兒。

他拿出一根紅薯,小心的剝去外皮,剝了皮的紅薯被烤成了金黃色,冒著香甜的糖油,看著就很誘人。

言卿要去接,他卻把手閃向一邊,“別碰,糖分很粘,容易弄到手上。”

“那我怎麼吃?”

他把紅薯送到她的嘴邊,“你不用動手。”

言卿立刻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埋頭辦公,並沒有人往這邊看,或者說,他們根本不敢往這邊看。

“這樣不好吧?”言卿小聲說:“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

“你見誰在看了?”

“吃吧。”他又把紅薯往前送了送,“趁熱吃。”

言卿笑著點點頭,張開嘴試探性的咬了一小口,覺得不是燙嘴又咬了一大口。

“好吃嗎?”時霆問。

“好吃,真甜。”言卿滿臉的滿足,“你呢,你怎麼不吃?”

“看著你吃就好了。”

“那不行,你也忙活了一上午,怎麼能不吃飯。”她握著他的手腕把紅薯送到他的嘴邊,“你也吃。”

時霆笑笑,就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

“怎麼樣,是不是很甜?”

“你是說你的味道還是紅薯的味道?”他故意眨了眨眼睛。

言卿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氣得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時霆,你討厭死了,不給你吃了。”

軍警司的食堂裡,白錦收起飯盒,瞧了眼愣在那裡的鄂遠:“鄂良平,你還沒吃飽?”

“早飽了。”他是被人家的狗糧餵飽的。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我等我師父把紅薯吃完的。”

白錦嘿嘿一笑:“原來你是饞烤紅薯啦,瞧你那點出息。”

鄂遠撇了一下嘴巴,一副你根本不懂的表情。

白錦哼著小曲來到大廳,就見眾人都在目不轉睛的工作,他往會議角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鄂遠的顧慮。

那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彷彿有種天生的和諧美好,讓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擾。

“別站著了,召集大家開會。”時霆朝著白錦所在的位置看過來。

白錦以拳抵唇,咳了一聲後,行了個禮:“是。”

眾人草草吃了一個午飯便坐到了會議桌前。

死者範大寶的照片被貼在了黑板上,照片從不同角度組合出案發現場的全貌。

時霆道:“我在民安紡織廠裡走訪了一些工人,這些人基本都認識範大寶,他在門崗的位置做了五年,不熟悉的也能混個臉熟,提起範大寶時,他們對他的一致印象都是膽小、愛佔小便宜,不過為人還算熱情,有什麼大事小情找他幫忙,他都是能幫則幫,人緣嘛,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白錦插嘴道:“既然範大寶人緣不錯,膽小這個性格也讓他不可能跟人產生什麼深仇大恨,兇手的殺人動機就值得琢磨了。”

他又喝了一口水:“我來說說我的發現,案發現場之外被破壞的比較嚴重,沒有提取鞋印的價值,在案發現場室內的地磚上,我提取到了幾枚新鮮的鞋印,但是很遺憾,經過比對,都是清一色的布鞋,這種布鞋和廠裡的工作服一樣,都是配套發的,這個工廠200多人,光從鞋印上來分析,很難鎖定嫌疑人。因為範大寶的門崗室每天進出的人很多,指紋方面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但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在現場提取到了這兩樣東西。”

他提起面前的證物袋:“這是一些炒熟的花生米和兩個白酒瓶,花生米很新鮮,可以肯定案發當晚,範大寶正在門崗室裡吃著花生喝著酒。”

鄂遠推了一下眼鏡:“我可以證實白隊的推測,經過屍檢,我們在死者的胃裡發現了花生米和乙醇成分,但乙醇含量並不大,沒有達到醉酒的劑量。而且這些花生米還很完整,證明死者才吃下花生米不久就遇害了。”

“範大寶的酒量怎麼樣?”時霆突然問道。

“據熟悉他的人說,他平時好點小酒,但酒量一般,最多就是三兩白酒的量。”

“這個酒瓶是半斤裝的,範大寶不可能同時喝下兩瓶半斤裝的白酒。”時霆面色一肅:“案發當晚同範大寶在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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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要吃烤紅薯,哥也要吃烤豬心大串,時司長,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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