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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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軟榻是言卿平時休閒所用,天氣晴好的時候,開啟窗戶,外面一片鳥語花香,無論是看書還是小憩都是無比愜意。

時霆跟著她來到小榻邊,小榻寬度雖不大,但長度正好,上面鋪著鵝絮軟墊,十分舒適。

時霆脫下風衣掛在一邊的衣架上,轉身走到小榻上坐下來,榻子不高,但他坐下時的高度還是比她高了一些。

“要不……你陪我睡?”

言卿臉上一紅,“你信不信我連軟榻都不給你。”

時霆笑起來,執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親了下,“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害羞什麼?”

想起在白楊林的那次同榻,言卿臉上的紅潤又深了幾分,她用力將他推倒,拉過一邊的一條小毛毯罩在了他的腦袋上,“時霆,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趕出去。”

他躺在那裡,伸手把毛毯從臉上拉下來,露出一張顛倒眾生又有點欠揍的臉:“我們早晚是要睡一張床的,不如提前演練一下……”

言卿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氣惱的瞪過來:“你再胡說八道,我就生氣了。”

見她面色羞紅,當真有幾分惱意,時霆見好就收,這次他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伸出舌尖,在她的掌心輕輕頂了一下。

他的舌尖溫熱,帶著溼氣,被他輕輕吻了一下的掌心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言卿相信,像時霆這樣高智商的人,他想要調闠情也不過是信手拈來。

“快睡。”言卿觸電似的,急忙把手抽了出來,但他卻伸手將她的手抓住了,身體一側,就將她的手摟在了懷裡。

“既然不借人,那就藉手勉強一用吧。”他像個孩子似的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言卿見他眼皮底下一片青紫,可以想像他昨夜的奔波,心疼都來不及,又怎麼忍心把手抽出來。

他是真的困得狠了,沒過多久就已經睡了過去。

他睡得深沉,言卿看得仔細,把他睡夢中的五官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覺得完美,越看越覺得喜歡。

都說情人眼中出西施,而他本來就長得極好,在她這個情人眼裡,自然是好上加好,好得不能再好。

她忍不住抬起手,將他額前的一縷髮絲輕輕拔走,他似感覺到了,抱著懷裡的那隻手又緊了幾分,那乖巧的樣子竟然像只沒有攻擊力的獅子。

她這樣看得出神,不知不覺也有了睏意,於是就在他的身邊趴了下來,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前,閉上了眼睛。

秋高氣爽,哪怕已有寒氣,但陽光充足,透過玻璃窗溫暖的灑落下來。

八仙桌上,兩隻小小的茶杯靠在一起,就像兩個人互相依偎。

言卿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睜開眼的時候,陽光依舊刺眼,她眨了眨眼皮,看到客廳的天花板。

本應該睡在輪椅上的她,什麼時候睡到了軟榻上?

她往兩旁看了看,並沒有看到時霆。

“時霆。”言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嘴裡小聲喚著他的名字。

“小姐,你醒了。”推門進來的是慕榕,手裡正端著一個銅盆。

“時霆呢?”

“時司長在淨房洗臉。”

言卿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她這一覺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在水盆裡洗了臉後,時霆就進來了,英俊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疲態,星目閃爍,神采煥發。

“想不想出去走走?”時霆走過來,拿過言卿手中的毛巾,將她鬢邊幾滴未擦乾的水珠拭乾。

“好啊,去哪裡?”

“隨便走走。”

慕榕拿來言卿的粉白色毛呢子外套和一頂白色小絨帽,穿戴好後,時霆就推著言卿出了院子。

兩人沒有坐車,而是順著街道漫無目的行走。

道路兩邊擠滿了小商小販,賣的最多的就是蘋果和山楂。

北地是蘋果的高產地,蘋果樹耐寒,而蘋果又耐儲存,普通人家可以將蘋果存至開春時節,甚至更久。

蘋果除了單獨食用,也可以做罐頭,只是罐頭價格昂貴,只有走親訪友的時候才會相互贈送。

“糖葫蘆,現做糖葫蘆。”一陣叫賣聲傳來,吸引了言卿的目光。

一個花甲老人在街邊支了個爐子,爐子上架著一口鍋,鍋裡燒著熱糖,穿成串的山楂在糖中一滾,再粘上一些芝麻,就成了糖葫蘆。

幾個小孩子圍在爐子邊,流著口水。

“想吃嗎?”時霆問。

“嗯。”言卿突然有點想念那種酸酸甜甜的味道了。

時霆走上前,從中挑了一串顏色晶亮,山楂滾圓的,付了錢後,他將糖葫蘆放到言卿手中。

言卿剛要一口咬下去,就見那幾個孩子正在眼巴巴的望著她,烏黑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渴望。

“你吃你的,我再買給他們。”時霆看透了她的想法,於是又從老闆那裡買了幾串糖葫蘆,分給這些孩子一人一串,得到糖葫蘆的孩子們說了聲謝謝,興高采烈的擎著糖葫蘆跑開了。

望著這個明明面色冷肅卻內心火熱的男人,言卿一口糖葫蘆咬下去,那滋味真是說不出的甜蜜。

“對了,三姐要生孩子了,我們送點什麼禮物好呢?”言卿一邊吃著手裡的糖葫蘆一邊問。

推著她慢慢前行的時霆忽然停了下來,她聽到他的笑聲從頭頂傳來。

言卿仰起頭,一臉納悶:“你笑什麼呀,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還是順城生孩子有別的風俗?”

“你剛才說了‘我們’。”時霆眼角的笑意更濃。

言卿倏然反應過來,頓時有些羞澀的轉過頭,她這一聲‘我們’如此熟絡,顯然是把她和他當成了一家人。

就在言卿面紅耳赤的時候,時霆的聲音清淡的響起:“既然是送給我們未來的外甥或者外甥女,就由你來做主好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們”這兩個字。

言卿急忙舉起了手中的糖葫蘆,精準的塞到了他的嘴裡,“吃糖葫蘆。”

兩人剛拐過一個路口,一輛黑色的汽車忽從一側駛來,緩緩擋住了唯一的出口。

時霆神色如常,也沒有退避。

不久,有人從副駕駛跳下來,繞過車尾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龍雲驍從車裡緩步走出,徑直來到兩人面前。

“時司長,言小姐,又見面了。”

言卿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了龍雲驍,而且看他這個架勢,應該不是巧合,他是故意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只是與上次不同,龍雲驍沒有派他的手下前來,而是自己親自下車。

“言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不過這一次,我沒有邀請言小姐獨自一人前去的意思,我想請時司長和言小姐一起去趟寒舍。”

看來被時霆威脅過後的龍雲驍有所收斂,他知道想請言卿,就必須要過時霆這一關。

“龍先生想通了?”言卿仰起下巴。

“說實話,我還在做心理鬥爭。”龍雲驍並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但言小姐有句話我記住了,屍體是死者留在世上的唯一話語權,也許,半雪真的有什麼話藏在了她的屍體裡。”

“其實龍先生不必勉強,也許龍先生是對的,書小姐並不喜歡在死後被人開膛破肚。”

龍雲驍目光復雜的看過來,最終轉向時霆:“時司長,很抱歉,上次唐突了言小姐,這次還請你和言小姐幫我這個忙,我想查出半雪的死因。”

“報案人報案,我們查案,這本就是軍警司的本分。”言卿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是我的私人請求,希望只有時司長和言小姐兩人經手,半雪生前不喜熱鬧,更不喜歡被人品頭論足,所以,我不想驚擾更多的人。”

“好。”時霆答應了下來:“我和言卿就陪你走一趟。”

“多謝時司長。”龍雲驍轉過身,大步而去。

再次來到這個寫有“龍公館”的西式建築前,夕陽的餘暉籠罩著大地。

言卿剛才回到軍警司,拿了她的解剖裝備,而龍雲驍已經命人在大門外等候多時。

時霆對走廊兩旁的畫作產生了興趣。

“看到這些畫,是不是有種不知所云的感覺?”言卿問。

時霆點點頭:“我欣賞不來這種藝術。”

“這是抽象畫,常人的確難以理解。”

“抽象”?

時霆看過來,“你懂得真不少,又是在哪本書裡看過的?”

對於他的調侃,言卿早就見慣不怪了,她知道他對她的身份一直存有懷疑,但他一定想不到,她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而來,因為這聽起來的確匪夷所思。

黑衣男子帶著兩人來到地下室後就離開了。

時霆推開門,就見龍雲驍坐在沙發上,手邊的菸灰缸裡堆了四五隻菸頭。

這些在道上混的人,特別是像龍雲驍這樣手眼通天的人,多數都是跟賭、色、抽不分家,但他所聽說的龍雲驍,似乎與色字無關。

而讓時霆疑惑的是,他從未聽說龍雲驍有什麼紅顏知已,這個死雲的書半雪,真的是他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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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了第一場春雨,哥已經收拾好準備上山種地了,看在哥還要種地還要碼字的份上,就不要催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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