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借你的地方睡一覺(1 / 1)
五小姐言琴自從成婚後就沒有回過孃家,據說是被時家那邊禁了足,這幾日不知又惹了什麼麻煩,還被罰去了祠堂。
“她一個人嗎?”
“聽說是和姑爺一起。”
言卿皺了皺眉頭,這時廣自從言琴進門就沒給過她好臉色,回門日都沒回來的兩個人,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回孃家,而且還是時廣親自陪同,時廣會有這麼好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雖然她一時也想不起來其中緣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與她無關,她自然懶管言琴如何。
第二日,言琴在時廣的陪同下大張旗鼓的回到了言府。
時廣倒也給面子,買了不少禮物帶過來,各個院子都分了一份,分到言卿的手中時,是一件白色小西服套裝,這種套裝是時下流行款式,各大洋裝店還沒有開始正式銷售,只有在國外才能買到。
“呦,我們這些金啊銀的,都比不上六小姐的洋裝,這是有錢也買不到的。”二姨太郭豔蓉嘖嘖的稱讚。
言琴聽了,立刻說道:“唯之一直都很欣賞六妹妹的才情,說他看到這身衣服就覺得與六妹妹十分契合。”
時廣看了一眼言卿,笑道:“六妹妹才華橫溢,倒是這身衣服廉價了。”
時廣沒有成婚之前,經常送言卿禮物,只是每次都被拒收,趁著這個機會,他倒是毫不掩飾了。
言卿此時若是不收,就是不給新姑爺面子,落得個沒家教的名聲,若是收了,難免會讓時廣得意,同時還會引來別人的嫉妒和非議。
“六妹妹,你這衣服真好看,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款式。”坐在言卿身邊的言靈一臉的羨慕。
“四姐,你這對翠玉耳環才漂亮呢,我有一件水綠色的上衣,搭上你這對耳環正好。”
言卿把裝衣服的盒子放到言靈手上,又拿過她的翠玉耳環,“反正都是五姐夫送給我們姐妹的,四姐喜歡這套衣服,我恰巧喜歡這對耳環,我們互相交換,五姐夫也不會在意的,是不是?”
說著,她衝著時廣投去詢問的目光。
時廣被這麼一問還能說什麼,只好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反正東西已經送給你們了,你們隨便。”
“五姐夫真是太好說話了。”言卿和言靈交換了禮物,“四姐,我們快謝謝五姐夫。”
言靈雖然有些意外,卻是一臉受寵若驚,她的那對翠玉耳環玉質一般,是其中最不值錢的東西,能換一套眼下最流行的時裝,哪個女孩能不動心。
言卿和言靈拿到交換的禮物後,看起來都很高興,只有對面的時廣和言琴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午飯時間,言家人一起聚集念晚樓,言老爺用貴賓級的宴席招待時廣,席間,時廣與言老爺同飲了幾杯,偶爾視線有所閒餘,都會有意無意的落向言卿所在的位置。
可惜言卿目不斜視,只在乎自己面前的美食,全程都沒有看他一眼。
“岳父,我聽說六妹妹養了幾尾錦鯉很是好看。”時廣突然話題一轉就談到了言卿的錦鯉。
正在喝湯的言卿不由柳眉一鎖。
言老爺笑起來:“卿卿那幾條魚都是國外的品種,我當初帶回來幾十條,現在除了她常喂的那幾條,其它的都死了。”
“六妹妹,一會兒可不可以去看看你的那幾條錦鯉?”時廣笑著問,“也讓我開開眼界。
言卿放下手中的小瓷勺,“五姐夫一向見多識廣,我那幾條錦鯉怕是入不得五姐夫的眼。”
“六妹妹謙虛了,這順城裡養錦鯉的本來就不多,養得好的更是少之又少。”
言老爺開玩笑道:“卿卿,你就帶唯之去看看,還怕他把你的魚吃了不成?”
言老爺既然已經發了話,言卿就沒有拒絕的理由,她心裡清楚的很,時廣對什麼錦鯉根本沒興趣,他想要的是個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就在言卿左右不定的時候,宋管家大步而來走到言老爺面前:“老爺,時司長來了。”
“真的?”言老爺高興的站起身,“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這飯都快吃完了,快請快請。”
“時司長說他不進來了,他找六小姐有點事。”
言老爺一聽,就催著言卿:“行之來了,你快去看看。”
現在兩人婚期已定,自然不必避諱,在言老爺眼裡,時霆儼然已經是言家的女婿了。
“嗯。”言卿拿起帕子擦了擦嘴,“那我先過去了。”
她眼中的笑容那麼明媚,看在時廣眼裡,如同一根針刺進來,紮了他的眼。
出了念晚樓,言卿看到時霆穿著一件黑色風衣站在青石小徑旁,他的身邊有一棵梧桐樹,梧桐樹的葉子已經掉光了,枯黃的樹葉在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他似閒得無聊,正用一隻腳輕輕踢著那些樹葉。
聽見聲音,他才抬起頭,遠遠的看到她,他便大步迎了上來。
言卿笑著揚起下巴:“你怎麼過來了?”
“路過。”
言卿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我現在有點渴,能不能向言小姐討口水喝?”他挑了一下眉毛,語氣有點可憐。
“走吧,去我的院子裡,這裡有不想見到的人。”
時霆往念晚樓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推過了言卿的輪椅。
慕榕和靜知正在院子裡做活,看到時霆和言卿一起出現,兩人都吃了一驚。
言卿衝著靜知眨了兩下眼睛,靜知會意,先是向時霆行了禮,轉身就跑進屋裡,迅速把言卿桌上那些毛線和毛衣針收拾了起來。
“慕榕,去沏一壺茶。”
“是,小姐。”慕榕急忙去了客廳。
言卿道:“外面冷,我們進屋去說。”
來到客廳後,慕榕的茶已經沏了一半兒。
時霆將言卿的輪椅推到八仙桌旁,而他在另一側坐了下來,這一坐下後,目光就膠著在了她的臉上不肯挪開。
明明昨天才剛剛見過,竟似已過了一番秋冬。
慕榕把沏好的茶水放到桌子上,拿過茶杯給兩人倒了茶,做完這一切,她就從客廳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過來了?”言卿急著滿足內心的好奇。
“我聽說時廣今天要來。”時霆終於把視線轉到了茶杯上,他大概是真的渴了,拿起一邊的杯蓋輕輕拔著熱氣。
“你是怕他找我的麻煩?”
“昨天剛在三姐那裡見過他,他今天就來了言府,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時霆目光一沉,“昨日你五姐姐在時家惹了禍事,被罰跪三天祠堂,今天一早,大夫人卻把她給放了出來,不僅如此,還破天荒的讓她回來省親。”
“言琴惹了什麼禍?”
時霆看了她一眼,躊躇了一陣才開口,“她去我的院子找我。”
撲哧!
言卿不厚道的笑了:“時司長魅力無窮,言琴對你還是賊心未死。不過,這個言琴也真是夠大膽的,作為時家的媳婦,竟然光明正大勾引小叔子,倒是像極了潘金蓮。”
“潘金蓮是誰?”
“小說話本里的人物,你一定沒看過。”言卿順口說道,“這個潘金蓮嫁給了一個侏儒武大郎,之後不守婦道勾引他的弟弟武松,又和一個叫西門慶的人糾纏不清,最後毒殺了武大郎,又被武松一刀砍死了。”
時霆聽完,笑起來:“沒想到你對這種話本也感興趣。”
“你覺得時廣和言琴有貓膩?”
“他們在謀劃什麼不得而知,但時廣做事向來目的性明確,他之前對言琴不屑一顧,現在突然和她一起出現在言家,顯然,他們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想針對我?”
“確切來說,是針對我們。”時霆終於把茶弄涼了,有些著急的喝了一大口,茶水下肚,他才繼續說道,“時廣不想你嫁給我,而言琴對我心存念想,這樣的兩個人很容易一拍即和。”
“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時霆搖搖頭:“靜觀其變吧,你平時多加小心,有事就讓狄槐去通知我。”
“嗯,我知道。”言卿用嘴巴在茶杯邊吹了半天,吹涼後送到時霆面前,“我這一杯也給你。”
他沒有伸手接,而是用嘴巴做了代替。
言卿瞧著他一副求投餵的模樣,竟覺得有幾分可愛,很難想像,可愛這個詞彙能跟時司長劃上等號。
言卿小心的把茶杯對準他的嘴巴,喂著他喝光了杯裡的茶水。
看來,他真的是渴了。
“你這裡有能睡覺的地方嗎?”時霆環視了一眼:“昨天夜裡沒睡好。”
“昨天有案子?”
“昨天傍晚有人來報警,說是在魚塘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
“我們連夜趕過去,動用了打撈隊,結果真的撈上了一具屍體。”
言卿一驚:“是命案?”
時霆搖搖頭:“是當地的一個風俗--水葬,人死後放在竹筏上面推入水中,然後隨波逐流,飄到哪裡哪裡便是歸宿。結果這個竹筏沒飄多久就翻了,屍體掉進河裡後浮上來,被人發現報了警。”
“所以害得你們白忙了一夜?”言卿以前也經常遇到烏龍案,這種案子真是勞神又傷身。
她驅動輪椅來到窗邊,“這裡有一個軟榻,你先將就著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