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都別想好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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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不要去。”言琴面對兩個上前的丫鬟就開始撒潑。

時夫人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感覺如此丟臉,雖然那些太太小姐們都忍著沒有出聲嘲笑,但她還是覺得面如火燒。

“拖出去。”時夫人再好的涵養在此時也控制不住,指著門口的方向,後面的髮髻都跟著抖了抖。

一場鬧劇在言琴被拉出大廳而宣告結束,至於後面的午餐,估計也沒人會留下來繼續找不痛快,畢竟時夫人的臉色已經快陰出水了。

時霆和言卿一起走出時家的大門。

見他的圍巾還拿在手裡,言卿停下來:“我給你戴上。”

時霆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把圍巾交到言卿手裡。

“那三合院是什麼地方啊,為什麼言琴一聽三合院,反應那麼激烈?”

時霆凝視著她水嫩的臉龐,微潤的紅唇,只覺得心猿意馬,在她‘喂’了一聲後才回答道:“你知道大夫人並不是原配嗎?”

“啊?”言卿露出吃驚的表情。

“在大夫人之前,大帥還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當時就住在三合院,本來嫁給大帥的時候還是好端端的,沒過兩年就得了癔症,整天瘋瘋顛顛,老太太怕她出來傷人,就將她關在三合院。才關進去的幾個月,她夜夜嚎叫,丫鬟們都不敢靠近,只敢把飯菜從門下面的洞裡放進去。五個月之後,三合院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又過了些日子,丫鬟們送飯的時候忽然聞到臭味兒,她報告給老夫人後,老夫人讓人開啟了房門,那位夫人已經死亡多日,屍體高度腐敗,而在她的身邊還有一癱爛肉。”

“爛肉?”言卿雙眉一簇,“難道是她懷有身孕?”

時霆點點頭:“原來她被關進三合院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但是別人並不知道,發現她死亡的時候,那個嬰兒已經快六個月了,本來應該在她體內的嬰兒變成了一灘爛肉,嚇得在場的人魂飛魄散。後來,就有丫鬟常在三合院聽到小孩子的哭聲和笑聲,小鬼索命的故事也被傳得越來越邪乎。”

言卿道:“哪有什麼小鬼索命,不過是死後分娩而已。孕婦死亡後,胎兒因為腐敗氣體的影響而被擠壓出體外,就會造成這種現象。”

“內院的女人怎會知道這些,所以故事的版本就越傳越邪乎,久而久之,三合院就成了一座廢棄的凶宅,平時無人打掃,更是無人敢靠近。”

時夫人把言琴罰去三合院,看來真是動了真氣,不過時廣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畢竟那是他名媒正娶的正室,而且這次事件,時廣必然參與其中。

“你怎麼知道言琴聯合了言靈?”時霆好奇的問。

“開始的時候我也不太確定,但是有一句話卻是不假,事出反常必有妖,言靈一直不怎麼與我來往,突然殷勤的出入我的院子,十之八九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日她突然找我打牌,我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兒,讓狄槐躲在屋裡偷偷的觀察,沒想到真的等來了她的丫鬟。”

“你是故意把我送去的那條圍巾放在了櫃子裡?”

“當然不是故意的,我又不會算命,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圍巾。”言卿笑笑,“不過,我費了這麼大的工夫給你織好的圍巾,怎能隨隨便便擱在顯眼處?圍巾一織好,我就把它收好鎖了起來,就連靜知都以為放在櫃子裡的那條是我織的呢。”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能說言靈運氣不好,偏偏偷走了言琴送你的那條,我不聲張,就是要等著看他們能耍出什麼花樣。”

時霆目色一肅:“光憑言琴一個人做不到這個地步,這件事定是她與時廣的合謀,時廣的目的是不想讓你嫁給我,而言琴的目的是不想讓我娶你,兩個目的相同的人,自然一拍即合。”

“我想經歷過這件事,時廣和言琴也能消停一會兒了,不然第一個氣死的非是時夫人不可。”

言卿靈巧的雙手在他的頸間穿梭來去,最後把圍巾的一端從中間的空隙中抽出來,輕輕的撫平表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毛裡的收腰皮夾克,黑色長褲和靴子,頸間的毛巾無疑成為了帥氣的加成。

“繫好了,好看嗎?”

時霆低頭看了一眼,“倒是第一次見過這種系法,好看。”

言卿當然不能告訴他,這是韓式圍巾的系法,在現代最為流行,不過這種重重疊疊的系法只適合他這種身材高大的男子。

“對了,我忘了問你,書半雪的毒理檢查結果出來了吧?”

“早就出來了,我已經讓人交給龍雲驍了。”

“是不是烏頭鹼中毒?”

時霆有些驚訝的看向她:“是。”

“烏頭鹼毒性極大,但是經過炮製水解可供藥用,治療風溼麻痺和關節痠痛最為有效。民間有人常用烏頭鹼泡酒治病,因此經常會有烏頭鹼中毒的情況發生,而烏頭鹼的致死量只需要3到5毫克。”

言卿輕輕嘆氣:“烏頭鹼的中毒症狀與癲癇發作極為相似,而且在體內代謝較快,若不是龍雲驍極時把屍體儲存了起來,很難在死者的體內檢測到烏頭鹼的成分。”

“所以,兇手知道烏頭鹼的功效,也十分了解書半雪的癲癇病,這才能做到殺人於無形,如果龍雲驍沒有產生懷疑,書半雪就枉死了。”

言卿問:“龍雲驍讓你幫忙查詢兇手了嗎?”

“沒有,他說自己查。”

“因為他知道兇手是他身邊的人,自然不想借助你的力量,如果這個人最後是他的親近之人,他怎麼處置都無可厚非,但若是交於軍警司,殺人必是死罪。”

時霆突然問:“你知道龍玥在國外是學什麼專業的嗎?”

“難道不是刑偵?他不是一向以偵探自稱嗎?”

時霆意味深長的說道:“他學的是藥理學。”

言卿愕然。

沉默了片刻,時霆問:“你現在要去哪裡,回家嗎?”

言卿搖搖頭:“言靈回府之後,必然會讓二姨娘去我那裡求情,我看不得她們哭哭啼啼的樣子,鬧得慌。”

“那去軍警司坐坐?”

“既然是時司長盛情邀請,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

時霆笑起來,推過她的輪椅往車邊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大門的陰影處才有一人現身,他面沉如水,放在身側的手掌攥成了拳頭。

這樣站了好一會兒,直到情緒平復,他才轉身回到院裡。

時夫人氣得不輕,丫鬟正在給她捏肩。

“二少爺呢?”

時廣大步跨進來,“母親可是找我?”

“瞧瞧你娶的老婆是個什麼德性,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時廣面色一沉:“如果我沒記錯,言琴是母親挑選的。”

時夫人被重重噎了一下,“都是言夫人那個無恥婦人,當初若不是她百般將女兒推給我,我們時家也不會娶了這麼個喪門星迴來。”

“言琴這次是有失大體,但母親把她罰去三合院,未免太重了些。”

時夫人抬眸看過來:“唯之,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時廣並不否認。

時夫人重重嘆了口氣:“那言家六小姐都和老七定了親,你怎麼還不肯死心?你們再這樣鬧下去,我這臉真是沒處擱了。”

“對不起,母親,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算了,我看那言六小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再加上老七處處護著她,憑言琴那種腦子是鬥不過的。”時夫人咬了咬牙,“這個洛懷夢,虧我待她不薄,竟然處處和我做對,若不是他們母子橫插一腳,早日讓你娶了那個六小姐,也不會生出這麼多事端。”

“母親有沒有想過,若是言卿嫁過來,以她的聰明才智,若是與二姨娘聯手,這內院裡可就不一定是誰的天下了,恐怕連三姨娘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是我瞧不起洛懷夢,畢竟是我的丫鬟出身,我不信她真敢壓到我的頭上去?”

“道理雖說如此,但母親不得不防。”

“你的意思是?”

時廣輕挑嘴角:“只要讓她們婆媳不和,以二姨太一人的本事自然翻不出母親的手掌心。”

時夫人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看似是為了我好,其實是想給老七添堵。”

時廣笑了:“我就知道瞞不過母親。”

“行了,你放心吧,別人不瞭解洛懷夢,我還是瞭解她的,她本來看中的也不是這個言卿,若不是老七在院子裡一直跪著,她也不會答應,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不需要我做什麼,這個未來兒媳在她那裡也不好當,你就等著瞧好兒吧。”

“一切全憑母親做主。”

“行了,你把言琴帶回去吧,這三合院不去,但這禁足是免不了的,另外再請一個禮儀老師,好好教教她豪門大戶的禮儀,免得再繼續這樣丟人現眼。”

“是,母親。”

時廣走出院子,向著遠處的天邊看了一眼。

不是他對言琴有好感才保她,但是隻有言琴這個禍害在,才能攪得這裡雞犬不寧,他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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