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墳頭屍案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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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們在這裡啊。”白錦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有什麼線索嗎?”

白錦搖搖頭:“名單上的這些人家我都走訪了一遍,看不出有什麼可疑的。這裡的民風太奇怪了,重男輕女到了讓人髮指的地步,自家的女兒被猥褻,竟然都能做到無動於衷。”

“別說是受到猥褻,胡芬兒因此事上吊而死,她家人只收了十塊錢就妥協了事。”

白錦十分失望:“我還以為胡芬兒這邊會是一個突破口。”

“也許,我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路口的大槐樹下,三人相對而立,時霆道:“我們聽說胡四柱猥褻了不少女子,所以就把偵破的重點放在了這些受害女子的家人身上,但是一圈調查下來,我們發現這些村民法律意識淡薄,對於這種事情,他們因為害怕丟人而選擇閉口不談,而一些東窗事發的,他們選擇用錢財息事寧人。”

“七哥,按照你之前的推理,兇手很可能是女性,會不會是受害者本人想要報復胡四柱。”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總體調查下來,你發現可疑人物了嗎?”

白錦搖搖頭:“這些女子思想落後,遭遇了這種事情大多選擇了隱瞞,要不是胡四柱跑到張寡婦那裡吹噓,連他們的家人都不知情。”

“先回村委會,看來還要從長計議。”

三人順著村裡的土路往回走,四周不時傳來狗吠聲,一些年過花甲的老人坐在門口,穿著破舊的棉襖,抽著旱菸。

馬上就是十月十五了,當地街邊的小賣鋪紛紛擺出了祭祀用的紙錢、紙花以及紅布條。

時霆突然想到了那兩粒紅色的大米。

他走到一家小賣鋪的門口,先是買了兩包酥餅和兩個肉罐頭,付了錢後才問老闆:“請問一下,這些紅布條都是賣給什麼的?”

“你們不是村裡人吧?”老闆笑呵呵的打量了幾人一眼,“這是我們村裡的風俗,每逢七月十五和十月十五,家家戶戶都要買紅布條拴在樹枝上,再插到各家的墳頭,十月十五鬼門開,只有這樣的墳頭裡,鬼才能走出鬼門關來到人間走一走。”

“如果不想讓墳裡的鬼走出來,要用什麼辦法?”時霆壓低聲音問。

老闆見四周無人,於是說道:“鬼門關一年才開兩次,為的就是人間赦罪。每年到了這一天,地官會開啟地獄之門,也是地獄開門之日,已故祖先可回家團圓,所以村民才會用紅布條引路。這墳裡埋的都是祖先親人,哪有人不想讓墳裡的鬼出來啊,那除非是做了虧心事。”

時霆道:“如果真的不想把他們放出來,要怎麼做,是把紅布條拔掉嗎?”

“不不不。”老闆搖搖頭:“這個得去找神婆,神婆開了祭壇請出紅米,將紅米灑在死者的墳頭上,就能阻止死去的人走出鬼門關。”

聽到紅米兩個字,時霆和言卿不免相視一眼。

在胡四柱的口袋裡,言卿發現了兩粒紅米,當時他們還不清楚它的含義,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兩粒紅米不是屬於胡四柱的,應該是兇手特地帶過去的,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讓胡四柱的魂魄走出鬼門關找他報仇。

“你們村裡有神婆嗎?”

“有,胡婆就住在大樹屯,你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離開小賣鋪,三人就往大樹屯方向走去。

白錦興奮的說道:“只要找到這個神婆,就能知道是誰找她請了紅米,而請紅米的人就是兇手。”

案件似乎又重新明朗起來,幾人腳下的步伐也逐漸加快了。

到了大樹屯,白錦向門口坐著的老者一打聽,那人就用菸袋指了下不遠處:“瞧見那兩棵大槐樹沒有,胡婆就住那裡。”

白錦問:“村裡就這一個神婆吧?”

“對,就她一個。”老者抽了口煙:“紅白喜事占卜,打卦算命,祭祀供奉,都找她。”

“她很靈嗎?”

“靈,當然靈,很多外村的都慕名而來。”

來到老者所說的人家,門口兩棵大槐樹,朱漆銅環大門,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的香火味,不用猜也知道胡婆就住在這裡了。

白錦上前敲了敲門,不久,一個穿灰色長袍的女人開啟了門,看到幾人,她神色平靜的問:“幾位找誰?”

“請問你是胡婆嗎?”

“我是。”胡婆半眯著眼睛。

“我們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你,能進去說話嗎?”

胡婆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往屋裡去了。

這個院子不大,裡面的擺設也很簡單,進了屋,有幾座香案,上面供奉著各種神像。

言卿認不出這些神像上的人物,乍看上去有些陰森駭人,但她注意到一邊的架子上掛了許多紅布條,正是小賣鋪裡常見的那種,看來,這個神婆也賣紅布條賺外快。

白錦低聲吐槽:“這個胡婆看上去陰森森的。”

胡婆面無表情,在一張蒲團上坐下來,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我們是從外村來的,早聞胡婆大名,想找你幫個忙。”

胡婆道:“你們想看什麼事?”

“是這樣的。”白錦半蹲下來,“我們家祖墳上有個人是枉死的,這不馬上十月十五了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這個人的魂魄出不來。”

胡婆抬起眼皮,渾濁的眼中沒有任何光彩,乍看之下,如同死人。

“你想請紅米?”

“紅米?那是什麼?”

“紅米是鎮邪之物,將紅米灑在墳頭上,就可壓住鬼魂,讓他們被困地獄不得脫身。”

“那要怎麼請?”

胡婆道:“你們三個人,誰請?”

“我!”白錦指了指自己。

胡婆看了他一眼:“你家祖墳上並沒有枉死之人。”

她又看向時霆,“你也一樣。”

最後,胡婆將目光落在言卿的身上,“倒是你家祖墳之中,必有人枉死。”

言卿雖不信這些鬼神之說,但有些事情卻是科學也無法解釋的,比如這些打卦算命之事,他們有時候只是透過面相就能說出你家中不為人知的一些隱秘,雖然他們與你並不相識。

她覺得這可能有門學問在裡面。

白錦看向言卿,悄聲問:“你家祖墳上有人是枉死的,這事兒你知道嗎?”

言卿搖搖頭:“我只知道我阿孃是上吊死的,至於她是不是含冤而死,我並不清楚。”

胡婆道:“你們不是來請紅米的,也不是來打卦算命的,你們三人的身上都有正氣護體,你們是官差。”

三人聽了,不由一愣。

時霆半蹲下來,看向胡婆:“既然你猜中了我們的身份,那我們也不隱瞞了,我們這次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下,最近有沒有西前村的人來請過紅米?”

胡婆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起手邊的一個紫砂茶壺,又分別擺出三隻茶杯。

在茶杯裡一一倒滿水後,她抬起頭:“幾位請用。”

這胡婆看起來神神叨叨的,但是她卻能一眼看破他們的身份,看來是有幾分本事。

白錦拿起面前的茶杯,聞了聞:“好茶呀。”

胡婆依然不說話,又看向時霆和言卿。

兩人也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茶香沁鼻,喝起來卻有種獨特的味道,不像市面上常見的茶葉。

胡婆見三人都喝下了茶水,這才幽幽開口:“我只能告訴你們,最近幾日,確實有人請過紅米,但是請米的人,恕我不能告之。”

幾人聞言,面上一喜。

“能告訴我們是男是女嗎?”

胡婆想了想,從牙縫裡吐出一個字:“男!”

男?

這似乎與時霆之前的推斷不符,種種線索表明,殺害胡四柱的是個女子,如果是兇手的同夥,那麼這個同夥為何不直接下手,那樣豈不是更穩妥。

胡婆說完這個字後,便閉上眼睛,無論白錦怎麼央求,她都不肯再開口。

三人無奈,只好起身告辭。

離開院子的時候,正好一個婦人抱著幾件衣服走進來。

時霆頓足看過來:“請問你是胡婆的親戚嗎?”

婦人道:“我是她家鄰居。”

“那你這些衣服是?”

“哦,這些都是胡婆的,她家的院子不能晾曬衣服,怕會遮了神靈的眼界,所以她洗好的衣服都會曬到我家院子,曬乾了再給她送過來。”

白錦感到稀奇:“神婆也洗衣服啊?”

那婦人笑起來:“神婆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怎麼可能不洗衣服,那豈不是要臭了。”

“大嫂。”見婦人要往屋裡走,時霆急忙叫住她:“胡婆是一個人住嗎,她是不是有一個女兒?”

“你怎麼知道的?”婦人很奇怪,“胡婆的確有個女兒,不過不常回來。”

“她女兒多大?”

“十六還是十五來著,我記不清了。”

“她平時住哪裡?”

“我只知道她在外面打工,其它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離開胡婆的院子,白錦好奇的問:“七哥,你怎麼知道胡婆有一個女兒?”

“那大嫂抱著的衣服裡面,有一件是米色燈籠褲和暗粉色毛衣,以胡婆現在的年紀,不可能穿著那樣的衣褲,而能讓她代為清洗的,一定是她的親近之人。”

時霆說著,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說到屍檢的時候,胡在全夫妻倆並沒有表現的格外排斥,但在他們短暫的商議之後便表示強烈反對,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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