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墳頭屍案7(1 / 1)
“當時我也很奇怪,那胡在全夫妻倆本來還好好的,並沒有表現的過於激動,怎麼出去商量了一會兒就開始強烈反對。”白錦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到底是什麼原因?”
“你們再仔細想一想,當時這個胡婆在不在場?”
“在。”言卿很肯定的說道:“她當時就在看熱鬧的人群當中,對於她這個穿著,我有印象。”
畢竟穿灰色長袍的女子並不多見。
“怪不得她認出了我們的身份,原來她當時就在場。”
“走,我們去一趟胡四柱的家。”
胡四柱的家門口貼著兩張白色的對聯,上面寫著悼詞,兩天時間連續死了兩個家人,對於這個家庭的打擊是巨大的。
時霆進門時,就看到胡在全的妻子坐在玉米倉下面抹眼淚,手裡還抱著一件衣服。
“四柱啊,我的兒啊。”
不管胡四柱做了多少惡事,對於他的父母來說,失子之痛不可估量。
“大嫂。”時霆走進來。
胡妻見到幾人,急忙抹了一把眼淚,激動的站了起來:“幾位長官怎麼來了,是不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找到了?”
“大嫂你先別激動,我們有個問題想問你。”
胡妻略感失望,不過還是配合的說道:“有什麼事,你們就問吧。”
“那日屍檢之前,你是否見過胡婆?”
胡妻嘴唇動了動,似在猶豫。
“我們問你的每個問題,都關係著能否找到殺害你兒子的兇手,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時霆的話讓胡妻拋卻了疑慮,肯定的點點頭:“見過,當時我和他爹出門商量,胡婆走過來說,屍檢會讓四柱無法入土為安,魂魄不能投胎轉世,她讓我們慎重考慮。”
“所以,你們就聽了她的話?”
“胡婆是我們這裡遠近聞名的神婆,她說的話,沒有人不相信。”
“胡婆有一個女兒的事情,你們知道嗎?”
“知道。”胡妻說得很肯定,“她女兒叫杏子,今年十五六歲,在外面打工。”
“胡四柱認識杏子嗎?”
“認識,他們曾在一起打過工,四柱以前還追求過杏子,不過被她拒絕了。”
從胡四柱家出來後,時霆道:“白錦去向竹竿打聽一下,這個杏子現在在哪裡,我和言卿再去趟案發現場。”
“好。”白錦掩飾不住興奮:“這個胡婆當天出現在廢磨坊門口就很反常,剛才告訴我們紅米的事情,也很可能是煙霧彈,她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我們。”
三人商量好後,立刻分頭行動。
時霆和言卿來到案發現場後,時霆便在草叢裡四處尋找,言卿知道他在找那些散落的紅米。
“你看,這裡有很多鳥類的足跡。”時霆道:“兇手在死者的身上灑了一把紅米後,有兩粒跑到了死者的口袋裡,其它的應該是被鳥兒吃掉了。”
他在泥土裡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有所發現:“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時霆用鑷子夾起一個米粒,那米粒在陽光下格外鮮紅。
這粒米因為被壓到了泥土裡,所以沒被鳥類吞食。
“不管是紅布條還是紅米,這些都跟胡婆有關,她跟這個案子絕對脫不了干係。”
言卿問:“她會是兇手嗎?”
“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兇手,還要找到杏子。”
時霆將米粒放到證物袋裡後,一抬頭,似乎被什麼東西晃了一下。
“那是什麼?”時霆快步走向一邊的草叢,草叢邊有一小堆烏糞,在這不大的鳥糞之中裹著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他用鑷子將其從鳥糞中夾起,放在陽光下看了看。
“好像是飾品上的。”言卿也好奇的看過來。
“這是人工鑽石,造價低廉,一般用於裝飾,比如說髮卡、胸針之類的。”
時霆又在鳥糞中檢查了一遍,並從中夾出半個米粒,雖然有點褪色,仍然不難看出,這是一粒紅米。
“紅米和人工鑽石一起被鳥類吞到了肚子裡,無法消化的鑽石和一粒沒消化的紅米被排出體外,糞便新鮮,應該才排出來不久,看來,這粒人工鑽石應該是屬於兇手的。”
“太好了,只要我們確定嫌疑人,將這粒人工鑽石與嫌疑人的飾物進行對比,就能作為證據。”
“看來這趟沒有白來。”時霆站起身,“走吧,剩下的事情就是找到杏子了。”
兩人剛剛走下山坡,言卿突然感覺到一陣不適。
她以為是身體不太舒服,想著不要耽誤時霆破案,於是忍了下來。
“言卿,你怎麼了?”時霆見她眉頭緊鎖,趕緊繞過輪椅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我肚子有點痛。”言卿此時已經疼出了汗,見時霆面露擔憂,她勉強安慰道:“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話未說完,她突然頭一偏,大口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時霆急忙起身為她拍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停止了嘔吐,一張臉變得煞白。
“不行,看起來很嚴重,我們現在就回順城。”時霆既緊張又心疼,“現在就走。”
“可是案子還沒破呢?”言卿虛弱的喘著氣,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案子會破,但現在要去醫院。”時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發燒了。”
“可是……。”
“聽我的。”時霆捧著她蒼白的小臉,語氣不容置喙,“現在必須回去,你身體本來就弱,不能耽擱。”
言卿輕輕點了下頭,“我聽你的。”
時霆回到村委會時,正好白錦在往外走,他一眼看到半躺在輪椅上的言卿,不由驚道:“嫂子怎麼了?”
“病了,現在要回順城。”
“好,我交待一下,我們馬上走。”
竹竿將幾人一直送到村口,怕他們不放心,於是保證:“我一定找到杏子,找到她,我就給你們打電話。”
“胡四柱的屍體讓家人領回去吧。”時霆道:“時間一長會腐敗。”
“好。”竹竿用力點點頭,“你們放心吧。”
“謝謝。”
謝過竹竿後,幾人就上了車,此時言卿的情況依然不好,高燒不退,噁心不止。
白錦開車一路飛奔,幾次回頭看過之後忍不住問道:“七哥,嫂子是怎麼回事,上午的時候還好好,這說病就病了,看起來還很嚴重。”
“我不是生病。”言卿雖然全身無力,但神智清醒,“我是中毒了。”
“中毒?”不但白錦吃了一驚,就連時霆都萬分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在胡婆那裡?”
言卿虛弱的點點頭:“生病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可能沒有任何徵兆就來勢洶洶,再結合我的症狀來看,我中的應該是植物類的毒素。”
時霆緊緊將她摟在懷裡,一隻手喂著她喝了幾口熱水,“先別說話,休息一下。”
言卿趴在他的胸前,因為發燒的原因,嘴唇上起了一層薄薄的皮,但她仍用虛弱的聲音說道:“胡婆在那三杯茶裡下了毒。”
“可那杯茶,我和七哥也喝了啊。”白錦不解。
時霆替言卿回答道:“當時胡婆把這三杯茶依次放在桌子上,是根據我們三人站立的位置來擺的,言卿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拿到她的那一杯。”
“胡婆是故意要給嫂子下毒的?”
“我們三人當中,言卿是女子,還坐著輪椅,在她看來,自然是身體最弱的,她給言卿下毒,就是想要在她毒發的時候逼我們回到順城。”
“她在阻止我們查案?”白錦想到那個神叨叨的胡婆,不由冒出一層冷汗,“看來,她真的和胡四柱的死有關,如果她不是兇手,也和兇手之間也有著莫大的關係,她說求紅米的人是男性,是她有意來誤導我們。”
毫無疑問,胡婆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現在,他們沒有時間去管她,現在把言卿送到醫院才是最緊要的。
“七哥,你也別太擔心了,胡婆只是想趕走我們,她不會毒死嫂子的,不然我們非要回去找她算賬不可。”
言卿趴在時霆的懷裡,聞言也出言安慰:“那個胡婆並不是想要毒死我,以我的經驗來看,她下毒的劑量不重,甚至控制在了一個安全的範圍,如果是植物毒素,劑量不大的話,不會影響到身體健康。”
“嗯。”時霆緊緊摟著她,在她的額頭輕輕親了下,柔聲安慰道:“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言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緊貼著她臉龐的位置,他的胸膛結實而溫暖,心跳卻是極快,她知道他在擔心,這樣的擔心讓她感到欣慰,又讓她覺得踏實。
她忍不住摟緊了他的腰,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汽車一路飛馳,終於在傍晚時分到達了順城一院。
白錦跳下車開啟後車門,時霆便抱著言卿向著急診室一路飛奔。
言卿很快就被推進了急救室,白色的大門將兩人隔絕在了走廊之外。
“七哥,別擔心,嫂子不會有事的,她是法醫,她對毒素這種東西最清楚了。”
“我知道。”時霆心裡清楚言卿不會有事,但擔心是發自內心的不可控制的。
“你去通知一下言老爺,順便讓他帶點吃的,言卿一直沒有吃飯。”
“好。”白錦領命:“我去去就回。”
白錦走後,時霆坐在急救室對面的長椅上,望著那扇大門陷入了沉思。
破案是隨時都會丟掉性命的工作,他開始懷疑自己讓她踏入這行是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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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問為什麼,我就是高興,就是想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