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台山之勢(1 / 1)
時霆讓人找來手電筒,往大門的鎖眼裡一照,又用一根細長的鐵絲從中摳出了一點白色的顆粒。
“這是什麼?”溫緒奇怪的問。
“石膏。”時霆道:“技藝高超的鎖匠,他們可以用軟石膏放進鎖孔,然後製造出鑰匙的形狀。”
“我記得白錦就可以。”言卿想了起來,“他是搞痕檢的,開鎖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時霆點點頭:“這種門鎖十分常見,製造一把開門的鑰匙並不難。但是那個玻璃罩的鎖孔卻極為特殊,無法用石膏做出鑰匙。”
“可是僅憑這一點也不能證明就是向榮做的啊,畢竟誰都可以找到一個高超的鎖匠。”墨雲華急忙替弟弟辯解。
時霆將鐵絲交給金山,“我之所以推斷是熟人作案,有三點原因。第一,只有參觀過這個收藏室的人才會知道,這裡最昂貴的收藏品是那盒雪茄和菸絲;第二,也只有熟人才能趁著進入收藏室的機會在玻璃罩上做手腳,引起玻璃罩自燃;第三,開啟玻璃罩的鑰匙只有製造玻璃罩的人才有,製造玻璃罩的人不可能參觀過這間收藏室,更不會有機會在舊玻璃罩上做手腳,所以,只有中間牽線的那個人才具備所有的條件。”
聽時霆這樣一說,溫緒的臉色也沉若烏雲,轉頭向墨雲華瞪過雲:“還不讓你那個頑劣的弟弟滾過來。若是看到我的藏品完好,我就暫且饒了他,若是有半點損壞,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墨雲華早就嚇得魂不附體,這溫家上下誰不知道,溫老爺最寶貝的是什麼,為了這些藏品,他同她翻臉簡直不要太容易。
“我現在就把他叫過來。”墨雲華擦了擦額頭的汗,“定是喝多了酒還沒起來。”
見墨雲華帶著丫鬟匆匆離去,溫緒仍然覺得心緒難平,一邊的溫顏急忙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柔聲寬慰著。
等到溫緒終於平定下來,溫顏才好奇的問:“如果真的是墨向榮那個混蛋做的,他是用了什麼辦法讓玻璃罩自己燃燒起來的?”
時霆道:“我剛才觀察了一下那個玻璃罩所在的位置,在正午十二點的時候,陽光正好透過小天窗的玻璃落下來,只要在玻璃罩外面抹上一點白磷粉就可以了。白磷粉的燃點只有40度,陽光透過玻璃直射的溫度足夠將它引燃。如果只塗抹少量的白磷粉,不會燒壞玻璃罩,更不會燒壞其中的物品,墨向榮的目的就是想要讓舅舅更換玻璃罩,他再趁機偷取鑰匙。而今天府上賓客雲集,十分忙亂,也是他下手的好機會。”
“怪不得他在宴席中途才到場,原來是去偷藏品了。”言卿想起墨向榮當時鬼鬼祟祟的樣子,以及墨雲華慌張的表情。
她甚至覺得墨雲華是知道這件事的,但她這種人不但說服不了自己的弟弟,還會放任縱容。
“舅舅,你還是親自派人去一趟吧。”言卿建議。
以墨雲華的性格,八成會把墨向榮偷偷放走。
“真是混賬。”溫緒氣得不輕,“我溫家養著他,好吃好喝的供著,原來是餵了一個白眼狼。”
溫緒說著就站起來,“我倒要看看,這個混帳把我那些寶貝弄到哪裡去了,若是有一丁點的破損,我也要剝了他的狼皮。”
墨向榮一直住在溫府的偏院,不過他也不是天天呆在這裡,如同溫顏所說,這個人惡貫滿盈,每天吃喝嫖賭,不是住在賭場,就是住在女支院,他若是回來,定是錢輸光了或者惹了什麼麻煩。
幾人剛到偏院,墨雲華就從裡面匆匆而出,看到一臉怒氣的溫老爺,她急忙上前哭道:“老爺,向榮他不在院裡。”
溫緒此時正在氣頭上,哪裡願意信她,於是將她往旁邊一扒拉,帶著他的聽差同順就進了偏院。
同順在偏院裡裡裡外外找了一遍,衝著溫緒搖頭:“舅少爺真的不在屋裡。”
“這個混賬,八成是把東西拿出去賣了。”溫緒氣得直跺腳,“他必是又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要錢不成,就打起了歪主意,他今天若是賣了我的菸絲,我就把他趕出台山,讓他永遠都不敢回來。”
墨雲華見溫緒動了大怒,也不敢在此時上前求情,只能打發身邊的下人們趕緊出府尋找。
墨向榮平時常去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地方,溫緒也不怕找不到他。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溫顏和言卿便將溫緒勸回了屋,墨雲華更是抓緊機會去陪不是了。
時霆送言卿回去的路上,她看了眼他身上穿著的大氅,又回頭見靜知和金山落在遠處,於是說道:“某人今夜不必再上演苦肉計了。”
時霆眉目一挑:“是允許我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嗎?”
“你想得美。”言卿哼了一聲,卻是笑了。
她最是瞭解他這個人,就算不用苦肉計,也得想出其它的法子,還不如就讓他隨心所欲,免得把他自己折騰病了,這冰天雪地的天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聽金山說,海上的冰凍得十分結實,可以鑿洞釣魚了。”時霆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你若是有興趣,我就讓他安排一下。”
“鑿洞?是在冰上鑿個洞嗎?”
“對。”
言卿頓時來了興致,“反正來臺山也是為了玩耍,這倒是個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那洞裡是不是真的能釣到魚。”
“能不能釣到魚是其次的,過程開心就好。”時霆一路將她送回院子,“那我就讓金山準備一下。”
“好。”
時霆趁著靜知他們還沒過來,於是俯下身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晚上等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門窗就成了他進出的大路。
言卿剛剛洗漱完,正準備拿起一本書來看,就聽到外面有人敲動窗欞的聲響。
她驅動輪椅來到窗前,從裡面將插銷拉開。
推開窗,就見時霆站在窗外,這次倒是穿了件厚外套,看起來沒那麼單薄了。
言卿道:“快進來。”
時霆卻是站著沒動,而是抬起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我有點事要出門。”
“這麼晚還要出去?”言卿下意識的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其實也沒有多晚,剛過八點。
她又打量了一下他的穿著:“既然要出門,就再加件衣服,下了雪,路也滑,自己多加小心。”
“嗯。”時霆傾身過來,一個炙熱的吻落在她的嘴唇上,無比貪戀的摩挲了一陣,他才戀戀不捨的放開,“早點睡。”
言卿見他轉過身,戴上了大氅的兜帽,很快消失在了雪夜當中,空曠的雪地上只留一串整齊的腳印,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知道時霆此來臺山,一是為了陪她,二來定是有其它重要的事情。
言卿回到床榻上,隨手從書堆裡抽了一本書,這些書都是溫顏讓丫鬟抱過來的,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
言卿翻看的這本是台山舊曆,裡面記錄的多是台山縣的一些風土人情,經濟狀況等等。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言卿以前只覺得台山風水絕佳,地大物博,經濟繁榮,沒想到它還是一處軍事要塞。
如果把北地比喻成一個葫蘆,那麼台山就是葫蘆口,也就是書上常說的兵家必爭之地。
因為台山地處要塞,大帥一直都在這裡布有重兵,時霆這次前來,不知是否會和此事有關。
時霆確實是為了布兵的事情前來。
負責在臺山縣帶兵把守的是李永起,李永起是大帥手下最得力的一員大將,麾下號稱李家軍,李家軍在軍閥混戰中立過許多戰功,一直備受大帥器重。
大帥派他來把守台山要塞,也是出於對他的信任。
李永起來到台山後,家眷也都跟著搬了過來,一家人住在臺山邊界的院子裡。
此時天色已黑,李府的大門靜悄悄的開啟,兩個身影大步而入。
為首的青年,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氣場絕然。
李永起親自走出大廳將人迎進了客廳。
李永起與時霆握了一下手,“七少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時霆道:“李團長客氣了。”
兩人坐下後,下人端上了剛剛沏好的茶水。
李永起今年已是四十不惑的年紀,育有一兒一女,兒子在李家軍中任職,不過只是掛了個虛職;女兒在順城大學唸書,很少回家。
大帥一直想讓大兒子時乾娶了這位李家小姐,但時乾非常固執,至今沒有答應,大帥瞭解他的脾氣,便沒有強求。
好在李家軍對大帥忠心耿耿,就算雙方沒有聯姻,也不妨礙大帥對其的信任。
時霆把大帥的親筆信交給了李永起。
李永起看完之後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笑道:“大帥器重我,每次與我之間的書信往來都會派專人專送,沒想到這次是讓七少爺親自跑了一趟,李某受寵若驚啊。”
“李團長客氣了。”
“聽聞軍警司屢破奇案,在民間威望極高,七少爺果然是年輕有為。”李永起嘆了口氣,似有惋惜,“可惜啊,我本打算將小女介紹給七少爺認識,卻聽說七少爺已經定親了,李某在這裡只能恭喜七少爺了。”
¥¥¥¥¥
評論區有一個投票,看在我盛世美顏的面子上,走過路過請投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