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冰面凍屍2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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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霆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在他去廁所之前,是不是給過你一瓶白酒?”

柱子驚訝的神色不及退去,“是,是的。”

他心裡想,這位長官當時也不在場,怎麼就跟自己看到似的。

“在他回來之後,是不是也問過你時間?”

“對。”柱子眨了眨眼。

時霆心裡已經有數了,“你那天凌晨喝過的白酒,還記得是哪一瓶嗎?”

“這個……我找找看。”柱子走到牆角處,在一堆瓶子裡扒拉了一會兒,最後拿出一個玻璃瓶,上面還貼著一個花花綠綠的貼子,寫著“靖北老白乾”字樣,“是這個,這酒比較辛辣,我當時就看了一眼名字。”

時霆從他的手裡接過那個酒瓶,很幸運的在瓶底發現了一些殘留的酒液,看來柱子沒有將酒喝得一滴不剩。

他把瓶子交給白錦,“回去讓人檢查一下。”

“是。”白錦小心的接過來,放進了證物袋。

時霆轉身指著牆上髒乎乎的鐘表:“這個表準嗎?”

“挺準的。”柱子似乎想到什麼,皺起了眉頭:“說起來也是奇怪,那天晚上我只是眯了十分鐘,醒來時卻像睡了一個多小時,可是看看時間,只是過了十分鐘而已。”

“是寶福把你叫醒的吧?”

“對,寶福推了推我,把我叫醒了,他還問我幾點了,怎麼還在睡,我當時就看了一眼表。”

“白錦,把鐘錶取下來。”

“是。”

白錦戴上手套,柱子找來一把梯子,兩人合力將這塊鐘錶取了下來。

白錦站在梯子上,仔細看了看,“七哥,牆壁上有擦蹭的痕跡,痕跡是新的,應該有人動過。”

他又把鐘錶取下來,不由露齒一笑:“七哥,有指紋,很新鮮,可以提取。”

因為這裡每天都飄著黑色的灰塵,自然而然的會落在鐘錶上,只要觸動鐘錶,就會在上面留下清晰的指紋。

“柱子,你確定這鐘表最近沒有人動過?”

“這鐘表上週才換過電池,時間又準,不可能有人動它。”此時的鐘表用的是手電筒的大號電池,這種電池用在鐘錶上面非常耐用,一塊電池足夠跑上一年,如果上週剛剛換過電池,鐘錶又走得十分準確,斷然沒有隨意動它的道理。”

兇手雖然行動周密,事事謹慎,但想要不著痕跡的殺掉墨向榮和香蘭,還要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據,就難免會留下線索。

事多必亂,亂必會錯。

但凡犯罪,必會留下痕跡,兇手還做不到天衣無縫。

時霆讓白錦把物證帶回了分局,走過大廳的時候,老鴇急忙迎上來:“長官,柱子你們還要帶走嗎?”

“他需要去局裡作證,晚些時候讓他回來。”時霆看了老鴇一眼:“除了寶福,其他的幾個人,我會把他們放回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長官。”老鴇說完,忽又眨眨眼睛,“寶福怎麼了,為什麼要留下他?”

“寶福平時與李昊天的關係怎麼樣?”

“李公子是我們這裡的常客,平時來我們燕雀樓都由香蘭照料,打下手的事情就交待給寶福,寶福是個能幹的,但凡李公子交待的事情,沒有他辦不利索的。”

“寶福住在哪裡?”

“我們這後面有一排瓦房,聽差們都住在那裡,寶福是這些聽差們的頭兒,自己有個單間兒。”

老鴇說完,試探性的問:“長官,不會是寶福犯了什麼事吧?”

“別瞎打聽。”白錦道:“一會兒配合一下,我們要查一下寶福的房間。”

“好的,好的。”老鴇也不敢多問,只得連連應聲。

走出燕雀樓後,時霆道:“上次找來問話的那幾個報社記者,你再把他們請到局裡去。”

白錦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時霆的用意,對方能用的刀對於軍警司來說,何嘗不也是一把利刃。

“你去趟寶福的住處。”

白錦道:“這寶福做事幹淨利落,怕是不會把有用的證據留在那裡。”

“不是什麼顯眼的東西,他不會隨身攜帶,八成是放在住處了。”

白錦想起當初看到墨向榮的遺物時,時霆似乎說了句“少了樣東西”,他當時仔細琢磨了一通,始終沒琢磨出來那裡少了什麼。

墨向榮這種男人,出門帶了個布袋,布袋裡所帶的東西也符合常理,不知道會是少了什麼。

時霆在白錦的耳邊說了兩個字,白錦就立刻下車了。

回到分局後,李局就湊上來,低聲道:“謝主任的人又回來了。”

“回來做什麼,找我們要人嗎?”時霆不以為然。

李局憋著笑:“這次是找我們幫忙的,時司長,你要不要見見他們。”

“那就見見。”

李局在前面帶路,推開一扇房門,裡面坐著的趙剛和稽查處的幾個幹事都是一愣。

“時司長。”趙剛急忙站了起來,神色迫切中帶著尷尬。

時霆故作驚訝,“趙幹事?你不是應該在去順城的火車上嗎,怎麼還在這裡?難道是走得急,沒有買到火車票?”

聽出時霆是故意諷刺他,趙剛也只能小心受著,“時司長,路上出了點狀況,李昊天跑了。當時車站的人多,我去買票的時候,讓兩個人看著他,結果那小子靈活的很,撞開了身邊看著的人就鑽進了人群,我們幾個把火車站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人。”

“所以呢,你們弄丟了重要的嫌疑人,謝主任是準備讓你來承擔這個責任了?”

“時司長,我知道您心裡不滿,但大家都是給政符做事,還望您看在都是同僚的份上,幫我們找找李昊天。”

“找人也可以,但我先得審案子。”時霆倒沒有拒絕。

趙剛想,這局裡不早不晚,怎麼又有案子了,不知道是真的有案子,還是時司長的推辭,不管怎樣,他現在地處台山,手頭沒人,想要找到李昊天,就只能藉助軍警司的力量。

把人弄丟是他的責任,現在時司長就算怎麼罵他責怪他,他也得忍下來,畢竟還要有求於人家。

“我看趙幹事無事,不如旁聽吧。”

趙剛一愣:“旁聽?”

“趙幹事難道對審案的過程不感興趣?”

聽出時霆是有意相邀,趙剛也不好推辭,於是點了點頭:“一切全憑時司長安排。”

說是旁聽,其實還要隔著一塊長條形的玻璃。

那玻璃的位置安排的十分巧妙,屋子這邊的人可以看見和聽見隔壁說話,但隔壁的人卻注意不到玻璃這邊的情況。

趙剛進到這座房間後,看到裡面還坐著一些不認識的人,這些人什麼樣打扮的都有,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但他們的目的應該和他一樣,旁聽。

既然不認識,趙剛也只是衝這些人點了下頭,找了個把椅子坐了下來。

隔著那塊玻璃,審訊室裡坐著一個青年,這青年看上去二十多歲,留著平頭,穿著灰色的布衫,黑色布鞋,外面裹著一個同色的對襟棉襖。

這青年給人的感覺就是畢恭畢敬,說話始終低著頭,但他用眼睛看人的時候,眼底似乎又藏著一片深奧之色,讓人琢磨不透。

“姓名。”白錦翻開一邊的冊子。

“寶福。”叫寶福的聽差急忙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憨笑,“長官,這個問題你們都問了好幾遍了,現在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燕雀樓裡當差呢,若是去晚了,媽媽會罰我工錢的。”

白錦掃了他一眼:“我們不放你走,是因為你犯了事兒。”

“犯事?”寶福大喊冤枉,“我雖然只是燕雀樓的一個小聽差,但偷雞摸狗的事從來不幹,長官,你們不能冤枉好人啊。”

白錦淡聲道:“22號那天凌晨,你人在哪裡?”

“長官,這個問題已經有人問過了,22號凌晨,我在鍋爐房燒地龍,柱子可以作證。”

“柱子說,你期間曾經離開過十分鐘。”

“對,我那時候內急,去上了趟大號,我不記得是多久,柱子說十分鐘可能就是十分鐘吧。”

“你還撒謊。”白錦猛地一拍桌子。

時霆瞧那寶福只是裝模作樣的嚇了一下,眼底並無恐懼,可見平時就是一個心思深沉,心理素質過硬的。

“長官,我沒撒謊,柱子可以給我作證。”

“柱子?呵。”白錦冷笑,把一個玻璃管放到桌子上,“這裡面裝著柱子當晚喝剩下的白酒,你猜我們在裡面檢測到了什麼?”

寶福微微皺眉,不過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這和我有關係嗎?”

“我們在裡面檢驗到了巴比妥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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