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冰面凍屍22(完)(1 / 1)
寶福聽到這個名字,繼續眨眨眼:“什麼巴什麼酸,那是什麼東西?”
“巴比妥酸是一種安眠藥,小劑量的服用可使人產生睏意昏睡。”白錦盯著他的眼睛,“據柱子說,那瓶白酒是你給他的,為何會在你給的白酒當中發現安眠藥?”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買了瓶白酒,誰知道那裡有什麼安眠藥啊。”
白錦冷哼一聲,將一個髒兮兮的掛鐘放在寶福面前,“認得這個吧?”
“認識,鍋爐房裡的鐘表。”
“這個鐘錶走得準嗎?”白錦拿出一隻懷錶對了下。
“準,別看它舊,但是挺準的,從來沒有壞過。”寶福恭敬的回答。
“柱子說,這個鐘錶上週才換過電池,但我們卻在上面發現了幾枚新鮮的指紋。如果是換表的人留在上面的,經過一週的時間,也早就被鍋爐房的黑灰給覆蓋了,這幾枚指紋是剛留下的。”白錦忽然抓住寶福的手壓在桌子上,當即疼得寶福齜牙咧嘴。
“疼疼疼,長官,你做什麼啊?”
白錦說道:“經過對比,這鐘表上的指紋是你的,你怎麼解釋?”
“我……。”寶福眼睛一轉,“有一天它快了兩分鐘,我調了一下。”
“你剛剛說過它走得很準,怎麼又快了兩分鐘?”
寶福一愣,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偶爾也有不準的時候嘛。”
“你說話前後矛盾,已經漏洞百出了。”坐在一邊的時霆忽然開口,“你用的方法很簡單,先是將加了安眠藥的白酒拿給柱子,柱子喝了加藥的酒產生了睏意,你藉機說要去廁所,故意問了他時間,柱子看過時間是1點10分後就睡著了,你趁機偷偷的溜了出去,一個小時之後,你回到鍋爐房,將鐘錶的時間調到了1點20分,接著搖醒柱子再次向他詢問時間,柱子看了一眼鐘錶,告訴你是1點20分,等到柱子徹底睡著後,你又把鐘錶調回了正確時間。奇怪的是,鐘錶就掛在牆壁上,你眼不瞎耳不聾,完全可以自己去看,為什麼一定要再三向柱子確認?”
寶福聽了時霆的推斷,竟然垂下頭去重重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那天晚上,我的確是偷偷跑了出去,不過,我是跑出去喝酒了。燕雀樓裡有規定,聽差沒有允許是不能隨便離開的,我怕柱子告我的狀,只好這麼做了,不過,我也只是去喝酒而已,你們就別告訴媽媽了吧,不然她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寶福的樣子好像十分無辜,又帶著一絲央求,從這張偽裝完美的臉上,似乎看不出一絲破綻。
白錦輕輕皺眉,不過很快釋然一笑,對於寶福的狡辯,他似早有所料,於是他拍了拍手,又進來幾個燕雀樓的聽差。
“寶福,你說那日去吃酒了,可有人作證?”
“我就是找了一個小山坡喝了些酒,吃了只雞,做這種事情本來就怕人,哪還敢讓人作證。”寶福說得似乎很有道理。
“你確定是去了小山坡,而不是和墨向榮一起去了大潤發?”
聽到大潤發幾個字,寶福的眼中有一絲波動,不過很快恢復如常,“我那日是見過墨少爺,但他是少爺,我是聽差,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和他去大潤發啊?”
“那你知道墨向榮是怎麼死的嗎?”
寶福急忙搖了搖頭。
“墨向榮是在大潤發的包間當中,被一口大甕活活悶死的。而墨向榮死時,本案的嫌疑人李昊天還在鯰魚巷的公寓裡,大潤發的經理和服務生也證實沒有在當晚見過他。”
外面旁聽的一屋子人,顯然都不知道墨向榮的死因,此時聽說是被放在大甕裡悶死的,不由交頭接耳,紛紛議論,特別是那幾個報社記者,眼睛都亮了。
趙剛聽了,也不由皺了皺眉頭,他以為是來聽其它的案子,沒想到卻是墨向榮的案子,直覺告訴他,這樣的安排一定別有目的。
他不由豎起了耳朵,認真的聽起來。
白錦繼續說道:“墨向榮死後,有一個送碳工發現了他,並將他背出了大潤發,據大潤發的服務生說,那個送碳工說是墨向榮昏迷前交待過他,讓他把自己送到小巷子裡的車上,車上有他的聽差。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當天那個小衚衕裡只停了一輛黃包車,並沒有什麼汽車和聽差,當晚恰巧出來入廁的一戶居民可以證明。”
寶福聽了,頭低了一些下去,似乎正在思考什麼。
“雖然大潤發的員工沒有記住那位送碳工的長相,但是他們跟這位送碳工有過幾句對話,現在我們把大潤發的員工請了過來,就在隔壁。”白錦對剛才進來的幾個燕雀樓的聽差吩咐:“你們幾個人對著這個紙筒,每人說一句‘他的車停在巷子裡,他的聽差會把他送到醫院’,服務生看不到你們的臉,只能聽到你們的聲音,他們不會隨意的誣陷你們。”
白錦把那個紙筒遞給柱子,柱子拿起來,照著他的話說了一遍。
這其實是一個簡單的傳話筒,從這邊的筒裡發出聲音,透過一條線傳輸到另一個房間。
而在另一所房間裡,同發和兩個服務生正認真傾聽著筒裡發出的聲音。
紙筒傳到寶福的手裡時,他有明顯的猶豫,不過還是強裝鎮定的接了過來,白錦道:“這是五號,說吧。”
等到寶福說完,另一邊的房間裡就送來了結果,經過三個服務生的辯認,大家都一致指出,當晚那個送碳工發出的聲音與五號十分相似。
寶福一聽就急了,“只是聲音相似,又不能證明我當晚真的去過大潤發。”
“我就知道你不會認。”白錦呵呵一笑,又將一個證物袋放到他面前,這個透明的袋子裡裝著兩把鑰匙,這兩把鑰匙的造型都有些特別,好像是特製的。
寶福一看,臉色不由黑了下去。
時霆觀察著他的表情,嘴角輕勾,“如果你沒有去過大潤發,墨向榮身上的這兩把鑰匙怎麼會出現在你的住處?”
寶福不語。
“墨向榮偷偷複製了他姐夫溫緒藏品室的鑰匙,並從中偷出了那盒名貴的雪茄以及菸絲,他怕溫緒發現,自然不敢把鑰匙放在家中。你在與墨向榮的交談中得知,墨向榮想要出售雪茄,對於這盒雪茄的來歷,墨向榮也沒有對你隱瞞,他甚至得意洋洋的告訴你他的偷盜過程,你見有機可乘,於是立刻安排墨向榮和李昊天做交易,在他們的交易達成後,墨向榮為了感謝你,提出請你吃飯,你則假裝說想要泡個澡,墨向榮也愛好這一口,自然一口答應。你謊稱讓他先去大潤發,你這邊安排好了就去找他,等他去了大潤發,你為自己製造了不在場證明,拉著黃包車來到了大潤發後面的巷子裡,之後又偽裝成了送碳工進入包間,並在包間內將墨向榮活活熱死,殺死墨向榮後,你又對人稱他是中暑,需要送到醫院,並將他放到了你的那輛黃包車上,你拉著黃包車來到鯰魚巷,將墨向榮的屍體丟進了李昊天的院子。”
寶福聽著時霆咬字清晰,口氣凌厲,額頭不由漸漸冒出冷汗。
“你扔掉屍體,就一直躲在暗處觀察,你見李昊天發現了墨向榮的屍體,而李昊天生怕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於是打算將墨向榮移屍扔到海邊,在李昊天走後,你進到屋裡掐死了香蘭,並且開啟地窖將墨向榮的衣服和布袋扔了進去,想要達到栽贓嫁禍的目的。在你扔掉布袋的時候,你看到了那串鑰匙,你想到那個藏品室裡的藏品,於是動了貪念,打算留下這兩枚鑰匙後找機會夜訪溫府,也是因為你的一時貪念,才給我們留下了無法狡辯的證據。”
白錦在一邊補充道:“我又仔細勘察了現場的腳印,與你同去尋找香蘭的聽差,都是一進一出兩排腳印,唯有你是二進二出,當時在場的人也都證實,你們進屋看到香蘭死後立刻就出來了,那麼另外一進一出的腳印,你要怎麼解釋?”
寶福的臉此時已經一片慘白,嘴角上下張合了幾下,終究是無話可說。
“對了,你當時用來運送屍體的黃包車,我們也找到了,車上不但有你的指紋,還有你偽裝送碳工的衣物。寶福,鐵證如山,你殺害墨向榮和香蘭,並且嫁禍李昊天的罪行已經無從抵賴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寶福一直低著的頭突然抬了起來,緊接著就聽他從牙縫裡發出幾聲冷笑,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寶福已經轟的一聲向後倒去,大片的白沫從他的嘴裡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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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點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