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真相大白(1 / 1)
白錦叫了一聲不好,外面立刻湧進幾個警司,大家七手八腳的將寶福扶了起來。
只見寶福口吐白沫,兩眼翻白,已經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任法醫呢,快來救人。”
寶福被迅速抬到了法醫室,法醫雖然不是醫生,但急救手法一定比普通人專業,懂的知識比普通人多,關鍵時刻也能派上用場。
“是中毒了。”任法醫面色凝重,“劑量不小,我試試看吧。”
這邊寶福倒下後,隔著一重玻璃旁聽的人頓時議論開了。
“真沒想到,這個燕雀樓的聽差才是兇手,李公子是被冤枉了。”
“可這寶福不過是一個聽差,他費了這麼大的周折冤枉李公子,能有什麼好處?”
這句話問出來,周圍就沉默了,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自有認知和判斷。
“這位先生,你是哪個報社的?”身旁一個油頭帶眼鏡的青年看向趙剛。
趙剛急忙說道:“我不是報社的。”
“我以為你是報社的,正想和你探討下這次的標題呢。”眼鏡青年面露紅光,“我是第一次參與到軍警司的審案過程,一樣一樣的證據擺出來,一條一條推理甩出來,就算罪犯有三頭六臂也只能伏首認栽了。”
一旁有人插嘴道:“早聞時司長大名,果然名不虛傳啊。”
“你們是報社的?”趙剛好奇的問。
“我們幾個都是報社的。”旁邊的幾個男女紛紛衝他點了下頭,“是被時司長邀請來參加旁聽的。”
“對了,你們看我這個標題怎麼樣……”
大家很快又聚在一起小聲議論,大概是在敲定每人回去之後想要擬定的標題。
趙剛第一次見到軍警司審案會讓報社旁聽,不僅是報社,他這個稽查辦的人不也坐在了這裡?至於時霆為何會做如此安排,趙剛就算再愚笨,此時也完全明白了。
對於這位時司長的手斷,便是愈加的佩服了。
外界的傳言沸沸揚揚,如果軍警司關起門來辦案,無論證據如何確鑿也會被輿論帶偏,他們只會說軍警司不敢得罪李永起而徇私枉法,故意找了個替死鬼替李昊天頂罪。
現在,整個審訊過程都是公開透明的,尤其是有了這些報社記者的參與,軍警司只等著他們來替這個案子收尾就好,明天一大早,李昊天沉冤得雪的報紙就要灑遍大街小巷了。
趙剛此時也相信,李昊天並沒有逃跑,他很可能是被軍警司的人保護了起來,不過李昊天現在在哪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的嫌疑已經完全洗脫了。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有人從法醫室走了出來,見到那人的表情,大家也隱約猜到了結果。
不一會兒,有個警司進到屋裡來,抱歉的說道:“讓大家久等了,只是嫌疑人在鐵證面前扛不住壓力,畏罪自殺了,法醫從他的牙齒裡檢驗到了毒藥的成分,他事先把毒藥藏在了牙洞之中。”
警司說著,還把證據展示給眾人,各大報社的記者們紛紛起身拍照。
“各位辛苦了,分局裡準備了一些便飯,大家先吃口飯吧。”
此時這些記者們哪有心思吃飯,都惦記著回去寫稿明日見報,李昊天冤屈得雪,真兇伏法,這可是一件大新聞,報紙的銷量一定少不了。
大家紛紛表示感謝,之後便陸陸續續離開了分局。
最後只剩下趙剛和幾個稽查處的幹事,頗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裡。
小警司也是十分客氣,“趙幹事,你們先去吃飯吧,時司長還在處理一些事情,一時半會兒也倒不出空兒來。”
趙剛帶著人去吃了飯,吃完飯後,時霆仍然還在屋子裡,他不好打擾,可能也是沒臉打擾,於是對那個辦事的小警司說道:“既然這邊沒什麼事了,我們就先回順城了。”
小警司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幾張車票,“車票已經買好了,時司長說,你們初來乍到,火車站又是魚龍混雜,像上次一樣就不好辦了。”
趙剛豈能聽不出這話裡的諷刺之意,但這次的事情是他們攪了人家的局,也怪不得人家會冷嘲熱諷了。
他接過火車票,道了聲謝,帶著手下人迅速離開了,回去之後,他還要想著如何跟謝主任交待,估計謝主任在知道這個結果後也坐不住了吧。
小警司回到屋裡,對正和李局說話的時霆敬了個禮:“時司長,已經安排好了。”
“嗯。”時霆看了下表,“餘下的事情就辛苦李局了,我先去李昊天那邊看看。”
時霆回到溫府後,溫緒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身邊還跟著言卿和溫顏。
大家知道時霆這個時候回來,案子肯定是有了進展,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來聽訊息。
當然,這其中最急迫的人莫過於李昊天了。
李昊天在溫家呆了大半日,一直都在惴惴不安,溫緒特地命人給他準備了豐富的酒菜,他卻基本沒動。
直到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李昊天急忙站了起來。
守在門外的金山說了句“少爺”,他就知道是時霆來了。
此時的李昊天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時霆的身上,對他來說,時霆就是救世主就是他信奉的佛。
時霆進屋後,第一件事是將一把鑰匙交給金山,金山立刻上前開啟了李昊天的手銬,因為戴久了手銬的原因,他的手腕上浮出一圈紅色的印跡。
“對不住了。”時霆開口道。
對於這點小傷,李昊天根本不在意,而是焦急的問:“時司長,案子怎麼樣了,兇手找到了?”
“找到了。”
聽了時霆的話,不但是李昊天長長舒了一口氣,言卿和溫緒等人也都面露微笑。
時霆將寶福的作案過程大概說了一下,最後才補充道:“寶福畏罪自殺了。”
這倒是大家沒有想到的,但多數人認為他是知道自己免不了一死,還不如就這樣死得乾脆一些。
言卿卻是皺了皺眉頭,若有所思。
李昊天面露不解:“時司長,我與那寶福雖是相熟,卻無利益瓜葛,平時對他的打賞也要好過燕雀樓的其他下人,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處心積慮的來害我,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時霆道:“寶福已死,不過我們的人還在調查,但他做事周密,恐怕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並非易事。”
“算了。”李昊天嘆息一聲,“不是為了財就是與我有仇,畢竟這些年我遊戲花叢,花天酒地,仗著自己的身份也沒少幹得罪人的事情,雖然那些人表面上不敢得罪我,但背地裡會不會捅一刀也說不定。”
李昊天想得還是簡單了,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別人用來爭權奪勢的棋子,而他的身份註定他會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
“老爺,外面來人了。”同順急匆匆的跑進來,“是軍隊的人,就是上次來過的代副官”
李昊天眼睛一亮,“是我爹。”
同順有些為難的道:“代副官要找時司長,說是李團長請時司長到李府一敘。”
李昊天一聽,大失所望的同時,眼中還有一絲迷茫之色。
時霆起身道:“我正好也有事要找李團長,巧了。”
他轉頭看向李昊天:“李公子,我要去李府,順路。”
李昊天此時倒是有些猶猶豫豫了,說實話,他既盼著李永起來接他,又怕回家受家法,於是便有些進退兩難。
更何況,代副官指名道姓要請時霆,他怎麼好意思厚著臉皮跟回去。
金山見狀,不免插嘴道:“剛才我們少爺在分局的時候,不見李團長來請他,現在回到溫府,李團長的人立刻就到了,我猜啊,李團長一定是知道我們少爺跟李公子在一起呢。”
金山的話給了李昊天一個大大的臺階,又聽到時霆那樣說,他便放下了面子,“那我就和時司長一同回去,時司長是客,我也算半個主人,應該好好招待才是。”
同順道:“代副官說,還請老爺、小姐和表小姐一同前去做客。”
溫緒聽說李團長邀請了自己,頓時面上一喜,他本來還在為報紙上的事情而憂心,那些報紙正義凜然,搞得好像是受了他的指使一樣。他雖然想要快點找到兇手,也不過是想安撫一下妻子,誰會願意為了這種事情去得罪地方的一軍之長?之後時霆讓李昊天來他這裡躲難,他也是冒著窩藏的罪名立刻答應了,他這樣做就是不想把李家給得罪了,他是商人,李家是官,得罪李家,就是用雞蛋碰石頭,讓他在臺山呆不下去都有可能。
現在聽說李團長連他也一起邀請,溫緒自然是開心的,同時也在心裡狠狠捏了把汗,幸虧這兇手不是李公子,不然他真的是裡外不是人了。
一行人準備了一番,分別乘了兩輛汽車前往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