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遠水解不了近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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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雖然擔心,但她不是時家的人,對時家的事情並不瞭解,這次若不是她主動讓狄槐去打聽,二姨太生病的事情她也不可能知道。

時霆有意瞞著她,大概是怕她擔心,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她也是愛莫能助。

這時,言家二姨太郭豔蓉帶了兩個丫鬟來看言卿。

言靈還在老太太的南院唸經吃素,郭豔蓉想要早日把女兒救出來,只能更加賣力的做事,只有她管理內院的本事強過言夫人,才能在言老爺面前露臉。

除了言老爺,言卿也是她的主要討好物件,所以她從台山一回來,郭豔蓉就來了。

言卿心裡擔心時霆,可又不能攆人,於是坐下來和郭豔蓉聊起大婚的準備事宜。

如同言卿預想的那樣,郭豔蓉對她的婚嫁之事準備的事無鉅細,甚至比言夫人給言琴準備的還要精細,一方面是她想要極力討好言卿和言老爺,另一方面,只要能讓言卿長面子的事情,無論郭豔蓉提出什麼樣的要求,言老爺都會不加思索的答應。

“二姨娘,咱們言府的禮單冊子是你管的嗎?”言卿假裝閒聊的問了一句。

郭豔蓉道:“禮單冊子那麼重要的東西,當然是大夫人在管,雖然我暫時接管了內院的這些事,但都要交還給她的。”

“那麼說,禮單冊子在你手上了?”

“還在大夫人那裡,這麼重要的東西,她是不會交給旁人的,如果有人情往來,我再差人去問她。”

“這冊子只有一份?”

“就一份。”

大戶人家辦事,無論是白事還是紅事,都會由一個帳房先生坐在門口收錢記帳,帳房先生記好的賬單在與銀錢核對無誤後就交給東家,東家再讓人抄到禮單冊子上,一份一份的分門別類。

比如說與言家交好的劉家,劉家會在禮單冊子裡自成一頁,裡面記載了劉家每次來言家隨禮的錢數,婚禮是多少,白事是多少,一條一條列得格外分明。

“如果這個禮單冊子丟了呢?”

“哎呦,那還得了。”郭豔蓉略感驚訝,“這大戶人家的人情往來多不勝數,每一戶給的多少全靠這禮單記著,所以管理禮單冊子的人都十分小心,你看大夫人,不就跟個命根子似的,一直緊緊攥在手裡。”

“就不能再寫一份?”

“我的小姐呀,這人情往來多不勝數,而且時間又不相同,誰有那個記憶力一一記下來?”

郭豔蓉說得不錯,禮單冊子不是一次性記錄下來的,時過境遷,就算當初寫它的人也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洛懷夢沒有管過內院,這次是真的大意了。

郭豔蓉走後,言卿還是不放心,於是立刻寫了一封信給時霆,如果禮單冊子丟了,或許還能問問當初的記賬先生,但是記賬先生能不能回憶起這些賬目就不知道了,畢竟時間太久,賬目過多,除非那是過目不忘的奇人。

信送出去後,言卿便坐立不安,等到了下午,她還是決定去一趟軍警司。

只是言卿到了軍警司後卻是撲了一個空,時霆並不在。

“言小姐。”鄭筠看到他,並不覺得意外,“七哥剛剛才走。”

“去哪了?”

“是跟袁科長一起走的。”

言卿想起資料科的那位袁航袁科長,那個對於數字過目不忘,能在一屋子的卷宗中迅速找到案卷的神人。

按理說袁航是管資料的,從來不會出外勤,就算局裡實在沒人了,他也不會出門,這次跟著時霆離開,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

鄭筠看出她的疑惑,於是解釋道:“七哥看到小姐的信,於是讓人去找這些年給時家記人情賬的先生,結果這個先生正好就是袁科長的父親。”

“這麼巧?”言卿十分驚訝。

“袁科長的父親是順城有名的賬房,專門給大戶人家記錄人情往來。”鄭筠道:“七哥讓小姐放心,這件事情他會處理。”

既然時霆已經開始行動了,言卿也幫不上其它的忙,於是留了一張字條,只希望他一切順利。

時霆帶著袁航找到的不是別人,而是袁航的親爹袁先生。

這位袁先生是順城聞名的賬房先生,不過他不是做買賣算賬的,而是專門給大戶人家的紅白喜事收錢上賬。

順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每逢辦事都會請他前去記賬,據說,袁先生從事這個行業十幾年,未曾錯過一分錢,也未曾差過一筆賬。

時間一長,大家都對袁先生十分放心,有的東家只數一下錢,看一下賬目總數就算對賬了,並不會一筆一筆的細對。

時家所辦的紅白事,都是經由這位袁先生之手,之後再由府裡的下人抄錄到禮單名冊上。

袁先生本來打算把袁航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沒想到袁航志不在此,後來軍警司登報招聘,他就去應聘了資料管理,沒想到真的被錄用了。

資料科當時剛剛成立,袁航可以說是住在了科裡,晝夜不分的將軍警司前身的資料都整理了一遍,而由他整理過的資料,他能夠倒背如流。

時霆的記憶力就很驚人,但是比起袁航這種過目不忘,尤其對數字極度敏感的人還是要遜色一些。

袁先生正在屋裡悠哉悠哉的喝茶,看到時霆和袁航進來,他立刻站起身,拱了拱手,“沒想到是時司長大駕光臨。”

“袁先生客氣了。”時霆回了一禮。

袁先生將時霆讓到桌前坐下來,笑問:“時司長是來找老夫的嗎?”

時霆開門見山,也不繞彎子了:“袁先生,我們時家的所有人情往來賬,是不是都經過了你的手?”

袁先生捋著他的山羊鬍子,“辛193年,我就替時家做人情賬了。”

現在馬上是辛204年,這賬記了也有十年了。

“袁先生,您還能記得每一筆賬目嗎?”

時霆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十年的賬目,不同的數字,而且袁先生不是隻給時家一家做賬。

讓他意外的是,袁先生竟是笑了笑:“只要時司長說出姓名,老夫就能告訴你準確的數字。”

時霆顯然吃了一驚,一旁的袁航倒不奇怪,似乎是司空見慣了。

“那袁先生就說一下城西的言家吧,家主言啟。”

袁先生再次捋了一下鬍子,若有所思,“辛196年,銀元500塊,白布二十匹,白事紙活一套……。”

辛196年,時家的老太爺去世,那是言家第一次向時家隨禮。

“辛200年,銀元1000塊,金銀首飾五套,白玉鐲子一對,琉璃擺件一套,太山湖石雕塑一座。”

辛200年,是時乾大婚。

隨著袁先生一件一件的說出來,時霆由驚訝直到佩服。

他起身拱了拱手:“這次前來是有一事請袁先生幫忙。”

見狀,袁先生急忙也站了起來,連著一邊的袁航也坐不住了,“七哥,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袁航和鄭筠等人都是最開始跟著時霆打天下的,這些人都稱時霆一聲七哥,雖然他們並不比時霆小。

袁航因為管著資料科,平時不出現場,也不參與破案,所以出頭露面的機會非常少,但他卻是時霆忠心耿耿的部下之一。

時霆嗯了一聲:“麻煩袁先生為我抄一份時家近十年來的人情賬。”

“這個對我來說只是小事,時司長真是言重了。”

“對先生來說是一件小事,對我來說卻是一件大事。”

時霆謝過了袁先生,袁先生答應他現在就開始抄錄,明日必定送到軍警司。

回到軍警司後,鄭筠把言卿來過的事情告訴了時霆。

時霆聽說言卿來過,就知道她是不放心他。

他當時不告訴言卿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沒想到她還是知道了。

他無奈的勾了勾嘴角,看來有些事情不管好的壞的,以後還是告訴她的好,免得她又要勞神勞力的自己去查。

他開啟字條,裡面沒寫什麼,但是字裡行間都是關切,他的眼底浮上一絲笑紋,輕輕將紙條疊了起來。

時霆那邊一直沒有傳來訊息,這也讓言卿坐立不安。

二蛋趴在桌子上,正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她。

“小老虎,小老虎,笨蛋!”視窗的大老虎對於這個外來之客很是排斥,它覺得自己是大哥,對方是小弟,所以總是出言挑釁。

奈何現在的二蛋只是一隻“紙老虎”,還沒有一隻貓厲害,對於大老虎如此囂張的態度,它也不敢吭一聲,只能默預設慫。

言卿喂著它喝了一些牛乳,它還舔了舔她的手,像是感謝她。

言卿心想,二蛋現在看著萌態十足,她還能把它抱在懷裡,等到它將來長大了……

簡直不敢想。

到了晚上,言卿洗了個澡,換了一身棉睡衣,安置好二蛋後,她走到後窗開啟了插銷。

大概是在臺山習慣了他每天半夜造訪,漸漸養成了習慣,不管他會不會來,她都要留一扇窗。

言卿開啟插銷後就回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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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下母親節日快樂,平安喜樂,永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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