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醋罈子打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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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回到家,言府裡果然一片愁雲慘淡,言老爺所在的大廳燈火通明。

言老爺聽福剛回來複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頓時大驚失色,溫緒是他的小舅子,溫顏又是溫緒最疼愛的女兒,若是溫顏在順城出了事,他不僅無法向溫緒交待,更是沒辦法向九泉之下的溫晚交待。

言老爺當機立斷,立刻把手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了出去,同時通知各大藥房的夥計,讓他們全部出動尋人。

見到言卿回來,言老爺和溫緒急忙迎了上來,“卿卿,怎麼樣了,阿顏有訊息了嗎?”

溫緒的眼底通紅一片,焦急讓他方寸大亂。

“已經知道人在哪裡了。”言卿安撫道:“對方是公會的人,我們不敢打草驚蛇,救人的計劃還在制定當中,對方答應我,一定會把阿顏帶回來。”

聽到言卿這樣說,言老爺和溫緒都重重舒了口氣。

溫緒更是感激的熱淚盈眶,“卿卿,這次多虧了你,不然阿顏她……。”溫緒想到溫顏現在還不知道受了什麼罪,當即悲從中來,勉強著才沒有掉淚。

言卿急忙握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舅舅,阿顏是我姐姐,不管如何,我都會讓她平安回來。”

“嗯。”溫緒用力點了點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個外甥女格外的依賴與倚重。

“那就好,那就好。”言老爺也鬆了一口氣,“學海,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讓人在這裡守著,一有訊息就馬上通知你。”

學海是溫緒的字。

溫緒哪有休息的心情,聞言只是搖了搖頭:“我在這裡等著吧,見不到阿顏,我也睡不著。”

阿顏是前妻留給她的女兒,也是被他從小疼到大的,因為前妻的關係,他對這個女兒又多了幾分憐惜與寵溺。

言卿道:“阿爹,你讓人準備一些銀錢,我怕今晚找不到人,對方會上門索要錢財,如果對方真的來了,也不會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我現在就去準備,不管對方要多少錢,我們言家都願意給。”言老爺信誓旦旦的道:“只要人安全,其它的都是小事。”

“多謝姐夫了。”溫緒感激的衝著言老爺拱了拱手,“這筆錢財,我以後一定奉還。”

“都是一家人,你還和我客套什麼,好了,我去準備了。”

言老爺去準備現銀了,言卿陪著溫緒等在客廳,客廳裡燒著地龍很暖和,但言卿想到溫顏,不由心生寒意。

時間拖得越久,對溫顏來說就越危險,那些都是亡命之徒,誰也不敢保證他們不會對溫顏做什麼。

等待是漫長的,溫緒已經在客廳裡走了十幾個來回,走幾步就要往門外看幾眼。

凌晨兩點多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言卿和溫緒同時一喜,知道是有人來報信了。

溫緒開啟門後,看到站在外面的人,不由一愣。

順著門扉開啟的縫隙,言卿也看到了來人,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制服,披著件大氅,頭上的警帽壓得很低,帽簷下露出一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睛。

“時霆?”言卿急忙驅動輪椅走上前,臉上難掩驚喜的神色,“鄭隊說你明天才能回來。”

時霆的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他進屋的時候也帶進了外面的涼意。

他把一塊懷錶遞給言卿:“你說的明天應該就是今天吧,現在是凌晨兩點,鄭筠說得沒錯。”

雖然如此,但言卿還是猜到了大概,應該是鄭筠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所以他便連夜趕了回來,想到他一路舟車勞頓,馬不停蹄的到達順城後就來找她了,言卿感動的同時不免又有些心疼。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時霆解下身上的大氅放到一邊的椅子上。

言卿急忙拿起碳爐上的小水壺,倒了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

“三戒堂的確是興幫的一個分會,不過這個分會與其它分會不同,它的作用就是把有心進入興幫的人收集在一起,然後教導會規與實務,所以它的紀律沒有那麼森嚴,裡面的人做事也不講套路,就像這次他們劫持溫顏想要勒索錢財,按照興幫的會規來說是絕對不允許的。”

溫緒只是普通商人,並不知道這些公會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是普通民眾提到公會無不是避而遠之。

“行之,現在要怎麼辦?他們既然無組織無紀律,還不知道把人藏在了哪裡,想要找到阿顏談何容易。”

時霆安慰道:“舅舅不必著急,我既然已經回來了,就不會讓溫顏有事。”

這句話帶著時霆獨有的那份自信,如同最有效的鎮定劑。

果然,溫緒一聽十分激動:“行之,這次就全靠你了。”

“龍雲驍的人已經在找人了。”言卿插嘴進來:“他在三戒堂有眼線。”

言卿的意思是,時霆的人不妨和龍雲驍的人通通訊息,雙方合力的話,找起人來更加的方便。

沒想到時霆卻是看過來,目光平靜,倒也辯不出什麼情緒,“我有比他更妥實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言卿總覺得時霆的腔調有些古怪,但是她沒有深究,而是問道:“也是公會的人?”

時霆搖搖頭:“我在電話裡已經讓鄭筠去找那個人了,不出意外的話,溫顏應該快回來了。”

言卿和溫緒同時一驚。

時霆手中的茶水已經涼了大半,他拿起茶碗喝了起來。

言卿其實有好多話想要問他,但現在不是時候,於是便一直忍著,只是不停的給倒茶。

她倒一杯,他就喝一杯,直到茶壺裡空了,她才納納的望向他:“有這麼渴?“

時霆道:“你倒的茶水我哪有不喝的道理,就算你再灌我幾壺,我也會眼睛不眨的喝下去。”

言卿無奈,卻沒有再給他倒茶,她相信他真的做得出來,今天的時司長似乎執拗的有些過頭了。

時霆的這壺茶剛剛喝完,外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直守在門口連門都未關的溫緒,急忙迎了上去。

來報信的是金山。

金山一進門就說道:“溫小姐回來了,就在門外,受了驚嚇,還受了傷,請溫老爺安排一下。”

溫緒一聽女兒受傷了,當即分寸大亂,邁著大步就往外走,因為走得太急,還差點絆倒。

“傷得嚴重嗎?”言卿急忙問。

“撞傷了頭,已經包紮過了,醫生說需要靜養幾日再做觀察。”金山辦事仔細,為了防止溫顏受傷,所以帶了醫生在身邊,也幸虧有那醫生在,及時為溫顏止了血。

這時,狄槐也匆匆忙忙的跑進來,看到時霆也在,想要出口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裡,竟然說不出來了。

“但說無妨。”時霆淡淡的開口。

狄槐這才說道:“小姐,龍先生派人捎來口信,說是溫小姐已經被人救走了。”

言卿看了時霆一眼,他手裡拿著空杯子,正仔細的看著那杯身上的圖畫,好像那是什麼絕世名作。

她皺了皺眉頭,把視線收了回來:“那你轉告一下龍先生的人,就說溫顏已經回來了,至於感謝的話,以後有機會,我定登門……。”

道謝兩個字還沒說出來,一直看杯子的時霆突然插嘴道:“告訴龍雲驍的人,溫顏是我的人帶回來的,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這次他肯出手相助,我時某人感激不盡,以後定當替言卿上門拜訪,親自道謝。”

如果說言卿之前一直在懷疑時霆的反應有些古怪,現在聽他這樣一說,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也沒看他,而是自己驅動輪椅往外走去。

時霆見她離開,急忙站了起來:“你去哪兒?”

“我去看阿顏,這裡的醋味兒太大了,酸得牙都掉了。”

時司長明知道她說得是誰,還是厚著臉皮走過來推輪椅,“是嗎,我怎麼聞不出來?”

言卿笑笑,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裡說了一聲“幼稚”。

溫顏此時已經回到了她所居住的院子,兩個丫鬟正在給她擦洗臉上和手上的汙垢。

時霆不好入內,言卿便自己進去了。

“舅舅,阿顏怎麼樣?”言卿一眼看到了床頭的溫顏,她的額頭上纏著數圈繃帶,繃帶下面滲有淡淡的血跡。

她心中一疼,急忙來到床前,輕輕喊了一聲:“阿顏?”

溫顏聽見她的聲音,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到言卿的臉,她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言卿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這裡是言家,時司長也在,沒有人能威脅到你。”

溫顏著實嚇得不輕,抱著言卿的手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言卿拿過帕子給她擦著眼淚,聲音堅定:“那些人一定會受到懲罰,你的委屈不會白受。”

溫顏抽泣著點點頭。

言卿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下她的衣著,見她仍然穿著燈會時的衣服,不但有些髒亂,竟然還有破損。

她向溫緒使了個眼色,溫緒知道她想問什麼,於是紅著眼眶叫走了兩個丫鬟,退出去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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