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長命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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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追殺這個孩子的人,說不定還有眼線在前進縣,若是明目張膽,必會惹來禍端。

這前進縣雖說比不上城裡,卻也十分繁華,街道兩邊店鋪林立,熱鬧非常。

時霆和言卿進了縣門,就去了當地最繁華的路段,人多熱鬧的地方總是方便打聽訊息。

“時霆,你看,那邊有個酒樓叫袁記酒樓,說不定店家就姓袁。”離得不遠,袁記酒樓幾個燙金大字格外的顯眼。

“過去看看。”

兩人進了酒樓,立刻有夥計迎了上來:“二位爺,裡面請。”

夥計說著,看了一眼言卿抱著的孩子,心下不由開始琢磨,這兩個男人怎麼還抱著個孩子,這不都是女人的事情嗎?

但他見過的怪人怪事數不勝數,這念頭也就在腦袋裡盤旋了一會兒便散去了。

夥計引著兩人在靠視窗的位置坐下後,笑問:“兩位吃點什麼。”

“你們這裡的特色是什麼?”

“我們店裡的特色是三幫子燒雞、烤肉薰餅還有羊肉泡飯以及香辣鐵板魷魚。”夥計的菜名報得十分利索。

時霆點了其中的兩樣,又讓夥計上了壺熱茶。

夥計上茶的時候,時霆隨意的問道:“你們這叫袁記酒樓,老闆是姓袁嗎?”

“這位爺,一看你就是從外地來的。”夥計笑道:“袁記酒樓是我們這裡的大商號,老闆姓袁,這袁家以前只是個賣燒雞的小作坊,後來燒雞生意越做越大,最後開了小飯店,飯店大了就成了酒樓,在前進縣已經有四五家分店了。”

“哦,我倒是聽說過,老闆是叫袁大郎吧?”

夥計撲哧一聲笑了:“我們老闆叫袁文山,不叫袁大郎。”

“那袁大郎是他弟弟?”

夥計絲毫沒有覺得不耐煩,一邊倒茶一邊說道:“我們老闆的弟弟不叫袁大郎,老闆只有一個哥哥,叫袁文奎,老闆爹孃早亡,是他哥哥把他一手帶大的,做燒雞的手藝也是哥哥教的,後來老闆生意做大了,不想讓他哥操勞,就給他哥買了一座大宅子,又送了幾個美人,讓他哥享清福去了。”

袁文奎!

兩人不著痕跡的相視一眼,心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時霆接過茶杯:“那是我弄錯了。”

“我們前進縣姓袁的人家不多,你把這個袁大郎想到我們老闆身上也不奇怪。”此時店裡沒幾桌客人,夥計顯得很輕鬆,話也多了起來,他就喜歡跟外地的客人講前進縣的事。

“那你們老闆的哥哥真是個好福氣。”時霆把話往袁文奎的身上引。

夥計說道:“那自然是好福氣,幾個姨太太如花似玉,給他生了好幾個兒子,不過,我們大老爺這人脾氣怪,就喜歡女兒,可他的夫人和姨太太,一直生兒子,一直生啊一直生,一共生了八個兒子,直到大老爺都洩了氣,他的夫人終於生了一個女兒,這個女兒一生出來就被大老爺當成寶貝寵著,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飛了。”

言卿喝著茶,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小臉紅撲撲的還在睡。

“這位袁家的小姐長到十六歲,突然就要成親,結果大老爺死活不同意。”

“是沒看中未來女婿?”

夥計點點頭:“袁大小姐看中的女婿可不是普通人。”

他壓低聲音:“那是土匪頭子。”

時霆眼睛一亮,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夥計還要說什麼,又有兩波客人走了進來。

“二位爺,你們慢慢喝,菜馬上上齊,我就不陪著了。”夥計說著就去招待新來的客人了。

言卿面上一喜:“看來這個孩子不簡單。”

“嗯,先找到這個袁文奎再說。”

話音剛落,一直在睡的孩子突然醒了,他睜開一雙大眼睛,定定的看了言卿一會兒,然後就伸出手去抓她的衣襟,小嘴抿著,看樣子是要哭了。

“他是不是餓了?”言卿慌忙問。

“這麼大的孩子應該吃什麼?”時霆也有些茫然。

“奶粉。”言卿脫口而出。

時霆驚訝的看向他:“奶粉?”

言卿愣了下,好像這個年代還沒有奶粉那麼高階的東西,“我是說牛奶。”

她記得同事說過,牛奶不易消化,好像不適合六個月大的孩子。

“米糊?”言卿想了想。

“這個還差不多。”時霆叫來夥計,讓他想辦法弄一點米糊。

很快,夥計就弄了一些米糊過來,說是米糊,其實就是煮粥的大鍋上飄浮的糊狀物,有營養,又能消化。

言卿喂著小寶寶吃了小半碗米糊,他像是很喜歡,小嘴巴一直張著等她喂。

直到言卿覺得他不能再吃了,這才停止了餵飯的動作,小傢伙吃飽了飯,又開始抓言卿的衣襟玩兒。

等到兩人匆匆忙忙吃了飯,這才出了酒樓,一路打聽著往袁府去了。

好在袁府在這一帶十分有名,只打聽了兩個人就把路給指明白了。

“就是這裡了吧?”拐過一條街,前面兩扇朱漆大門上面扣著兩個虎頭大銅環,氣派端莊。

不等走近,就能清晰看到門上方的巨大牌匾,清清楚楚的寫了兩個字:袁府。

時霆上前扣了扣門環,不久就有人從裡面開了門,是一個下人模樣的青年。

他看了一眼門外站著的兩個人,這兩人都是一身布衣打扮,看起來十分寒酸,其中一位還懷抱著個嬰孩。

莫不是要飯的吧?

聽差面色不太耐煩:“這討飯的都討到了我們府上了?”

言卿:“……。”

聰明人看氣度,蠢人才看穿著。

時霆並不在意這個聽差把他當成了討飯的,只是把孩子戴著的那隻金鎖拿了下來。

“煩請把這個交給你們家大老爺,他見了金鎖自有定奪。”

時霆淡淡看了那聽差一眼,聽差竟然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這眼神雖然清淡,卻有種莫名的壓力。

他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男子,頓時覺得他相貌不凡,氣場逼人。

聽差不敢多問,拿著金鎖急匆匆的走了。

言卿在一邊笑起來,要說用眼神給人施壓的功力,時霆是當之無愧。

沒過多久,門裡就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是來了數人。

大門被開啟後,幾個珠光寶器的女兒和丫鬟簇擁著一個男子走了出來,那男子五十多歲的年紀,保養極好,只是在這隱隱的紅光之後卻有掩飾不住的驚喜與慌亂。

“秀兒,我的秀兒在哪?”這五十多歲的男子就是這袁府的主人袁文奎,此時他在一眾妻妾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大門口。

不過,他並沒有看到他的秀兒,而是看到兩個粗布衣衫的男子,其中那個長相秀氣的男子,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奶娃娃。

袁文奎先是一愣,心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又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了子嗣?

可他招惹的都是女子,這男子是怎麼回事?

“老爺,金鎖就是他們兩個送來的。”聽差見自家老爺木然而立,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袁文奎這才回過神,急忙步下臺階,他身後的女子們見狀,也都紛紛跟了下來,那場面讓言卿嘴角抽搐,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這個袁文奎……果然是享盡了齊人之福。

“你們是從哪裡得來的這個金鎖?”袁文奎緊緊的盯著兩人。

時霆便把路上如何遇到那個婦人,婦人又是如何將孩子託付給他們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是……這是秀兒的孩子?”袁文奎突然淚水縱橫,伸手抱過了那個奶娃,“這竟然是秀兒的孩子,我可憐的娃兒。”

小孩子一到了袁文奎的懷裡便扯著嗓子開始哭,他身後的姨太太們立刻湧上來,大家七手八腳的輪番哄孩子。

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說道:“老爺,這真的是大小姐的孩子,你看,眉心那顆痣和大小姐一模一樣。”

袁文奎哭了一通,再次看向時霆,拱了拱手:“兩位小哥,兩位恩人,多謝你們二人出手相助,袁某人感激不盡。”

他往後一揮手:“來人,把兩位小哥請進去,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言卿看了一眼時霆,時霆衝她點點頭,這袁府也許是他們此行的突破口,他決定先進去再做打算。

袁府的管家立刻將時霆和言卿讓進大門,吩咐著人去準備酒食和休息的房間。

言卿見那孩子還在哭,於是說道:“這孩子路上生了病,發了高燒,吃了藥才退了燒,經過一路顛簸,恐怕又開始燒了,我之前看過他的嗓子,喉嚨有些紅腫,應該是炎症所致,這炎症不消,燒便不會退。袁老爺還是快讓人請個大夫到府上看一看,儘快用藥治療。”

“好好好。”袁文奎再次向言卿拱拱手:“恩人說得極是,快快,把馬大夫叫過來。”

說完又朝著時霆說道:“二位先做休息,我安排完孩子的事情再去向二位道謝。”

幾人互相行了禮,管家便帶著時霆和言卿去了後院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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