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援兵(1 / 1)
王海林讓人在前面帶路,他邁著大步緊隨其後,此時聽了心腹的話便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他孃的還怕那個喬易山?”
“二當家,你和喬當家的是有些過結,但是你一生氣就殺了人家全家,這早晚會被喬當家查出來,這個時候,你還是躲在山裡比較安全,起碼張大當家的也能保你平安。”
“呸。”王海林啐了一口,“他喬易山算個屁,他就算知道是我做的又能怎樣,他還能殺了我?他也要有那個本事。”
王海林不知道想到什麼,口水都快流了出來:“喬易山的媳婦,那小身子真是好,可惜這山裡不讓養女人,不然就把她找個地方關起來,讓爺日日享受。”
心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說什麼好,索性不說話了。
“你怕什麼?”王海林拍了一下心腹的肩膀,“就喬易山那個慫包,他能查出是我乾的?就算他懷疑我,也得有個證據不是,這雙合鎮周圍的土匪又不是我們一家,說不定是別人乾的呢。”
心腹心想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喬大當家不要查到他們的頭上。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王海林也是虎,竟然真的把人家一家子都給做了。
唉!
“二當家,你還是小心點,這山下還有政符軍呢!”
“就那個打一場輸一場的也叫政符軍?我呸,再給他們十年八年,他們也別想打下這座山頭,一群窩囊廢。”山下的那群人,王海林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王海林帶著人下了山,心裡頭想著柳姑娘,竟開心的哼出了調子。
心腹剛要提醒他低調一些,空氣中突然傳來破空之聲,前面黑壓壓的草叢裡忽地一下躥出百來號荷槍實彈的政符軍。
“不好,有埋伏。”心腹一聲大叫:“保護二當家的。”
王海林沒想到會在這裡遭遇埋伏,只能在眾人的簇擁下立刻往樹後逃去。
政符軍的攻勢很猛,但這邊的土匪也不是善茬,他們仗著熟悉地勢以及常年在山林中作戰的經驗,竟和政符軍周旋了起來。
“排長,我們必須儘快拿下,這槍聲一響,他們該有援軍了。”樹叢後,劉俊遠的屬下焦急的說道。
劉俊遠咬著牙,重新上了子彈:“讓兄弟們速戰速決,一定要把這夥土匪給拿下。”
漆黑的山林裡,只見人影晃動,火光四濺,槍聲震得林間鳥獸四散。
王海林在激戰中,腿部中了一槍,疼得嗷嗷大叫。
“他媽的,是誰出賣老子。”
他下山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而且走得是後山的秘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埋伏在這裡的。
劉俊遠見對方的人先後倒下,立刻帶著手下的人迅速縮小了包圍圈。
“排長,不好了,對方的援兵到了。”就在劉俊遠認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一個偵察兵帶來了壞訊息。
這是谷安幫的山頭,聽到槍聲後,他們反應迅速。
劉俊遠用力的一跺腳,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排長,我們被包圍了。”
“排長,對方人太多了,正在收縮包圍圈,看來是要把我們一網打盡了。”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的傳來,劉俊遠牙一咬:“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就在劉俊遠準備帶著眾人殊死一搏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裡突然亮起了一點光亮,那光亮很有規律的晃動著,忽明忽暗。
“是我們的人。”劉俊遠驚喜非常。
他學過軍事,能看懂這個訊號。
“快,帶著人,跟著那個訊號走,也許會有生路。”現在只能想辦法逃出包圍圈,不然會在這山頭上被人打成篩子。
屬下的人聽了,立刻跟上了劉俊遠的腳步。
雖然這一趟沒有把那個當家人的腦袋拎回去,但總算損失了對方一部分人手,這些天的仗打下來,對方几乎毫無損耗,他們卻是損兵折將,這口氣,咽不下去。
隨著那訊號走了沒多久,屬下忽然有人問道:“排長,會不會是對方的陷阱?”
這是他們排裡的秘密任務,是沒有援兵的,生則生,死則死,這突然多出來的自己人是怎麼回事?
“你們不懂。”劉俊遠篤定,“這種訊號是國外的,在我們國內並不流行,你們覺得一夥兒土匪還學過這個?”
劉俊遠說完,心下也不免疑惑,整個隊伍裡,學過這種訊號的也只有他自己,他有一個愛好,就是學習世界各地的軍事訊號,這件事並不是秘密。
對方難道知道是他的身份,所以才打出這種別人無法知曉的訊號?
眾人在那訊號的指引下,一路下了山,竟把後面的追兵成功甩開了。
只要下了山他們就安全了,大谷山的土匪就像魚,他們不會離開水,山地作戰才是他們的優勢。
劉俊遠帶著人在暗處躲了一會兒,果然不再有人追來,這才把一顆心穩穩的放了回去。
“排長,你看,那燈光在路對面,不動了。”
劉俊遠知道,這是那人在等他。
“你們在這裡守著不要動,我過去看一看。”見手下人要跟上,他立刻擺擺手,“對方既然將我們救出來,自然不會再害我,你們放心。”
劉俊遠過了土路,大步走向燈光所在處,轉過一棵大樹,那盞煤油燈就掛在樹杈上,樹下背手站著一個人,在月光的映襯下如同投射而下的影像,頗有幾分朦朧與神秘。
“你是?”劉俊遠輕手輕腳的放慢了腳步,在離那人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像是不敢驚擾一般,連聲音都小了下去。
那人回過頭,樹杈上的燈光照著他的臉,若不是他一身布衣打扮,這份出眾的容貌當真疑為天人。
劉俊遠卻是一眼認了出來,驚訝的喊出了聲:“時司長?!”
時霆開口道:“劉排長。”
“時司長竟然認識我?”
“劉排長少年將才,我如何能不識?”
一句話讓劉俊遠心花怒放的同時又很是感動。
劉俊遠雖在劉清年的面前不常提起時霆,卻視時霆為偶像,現在偶像突然翻牌不說,還對他誇獎了一番,劉俊遠真的是激動壞了。
等劉俊遠激動完了,他才理清了思緒,往四周看了眼:“時司長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帶了援兵?”
“就我一個人。”
時霆向他走近了幾步,英挺的眉毛輕輕一挑:“劉排長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劉俊遠的確一肚子的問號,一時竟不知從何問起。
“劉排長先別急,我們去見一下劉軍長。”時霆提議。
“對對對,去見父親。”劉俊遠這才回過神,不過看著時霆的目光仍然一副小迷弟的樣子。
回到營中,劉清年看到時霆時也嚇了一跳,幾人很快就進了帳內,關了帳門。
“劉軍長,我是奉了大帥的命令前來助劉軍長一臂之力。”時霆坐下後,直接坦白來意。
“時司長一個人?”
時霆點點頭:“大谷山一帶的土匪並非人多裝備精良就能拿下,還得靠智取。”
劉清年心有茫然,對著一夥兒油鹽不進的土匪,他實在想不到什麼智取的妙招,但時霆說得也對,靠人頭和裝備是打不下來的。
“時司長可有什麼高見?”
劉俊遠急忙在一邊補充:“時司長剛才就是一個人將我們所有人都救了出來。”
劉清年上前握住了時霆的手,滿面感激之色:“時司長救了小兒,這份大恩大德,劉某沒齒難忘,以後願為時司長以盡綿薄之力。”
“劉軍長客氣了。”時霆抽回手,淡然道:“劉軍長本就是大帥的將士,不是嗎?”
劉軍長想到自己話中的那個“以後”,頓時覺得面紅耳赤。
他雖然是蒙向陽的手下,但說到底,他是大帥的軍隊,他當然要效忠大帥。
劉清年想到此,突然站起身,衝著時霆闆闆正正的敬了個禮:“劉某之前糊塗,承蒙大帥和時司長不棄,以後必定全心全力效忠輔佐。”
蒙向陽一句話就把他打發到了大谷山,從此不聞不問,根本沒把他和這些將士的生死看在眼裡,就在他連翻落敗,已經有些心灰意冷的時候,沒想到大帥卻一直惦記著他,還派了自己的兒子前來相助。
雖然他只有一個人,但這個人頂得上千軍萬馬,光是能把自己兒子從那群土匪的包圍堆裡救出這份本事,就夠他刮目相看了。
時霆見劉清年這樣一表態,就知道他想清楚其中的利弊了。
劉清年不傻,此時他能分得清誰對他好,誰對他壞,既有明主可以投靠,何一定要死心眼兒的去攀附一個把你當槍使的。
時霆也站起來,拉著劉清年重新坐下:“劉軍長的忠心,大帥知道,否則也不會派我來這一趟。”
劉清年聽了,頓時有些臉紅,他的忠心也是經過了這件事才有的。
唉,他有愧啊。
“時司長,大谷山簡直就是個鐵桶。”劉俊遠見自家老爹終於頓悟了,說話也跟著輕快了許多,“那鐵桶守得緊,我們攻了半個月竟是紋絲不動。”
劉清年聽了,也是覺得沒臉,他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竟然連個土匪窩都攻不下來,這簡直就是丟人現眼啊。
“時司長,你可有什麼辦法?”劉清年的聲音和表情都掩飾不住的急切。
時霆看著面前的父子倆,淡然說道:“辦法自然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