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行動(1 / 1)
喬易山很快就不再糾結時霆是不是喜歡男人這碼事,鄭重說道:“時兄,我回到大谷山後,來回不太方便,我身邊有一個叫青原的,是我的心腹,我會讓他趕過來做我們中間的聯絡人。”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喬易山就快步離開了。
等他走後,時霆回到屋子裡,言卿還窩在被窩深處,看樣子不太想起床,也是昨天晚上累壞了。
時霆給她掖了掖被子,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她。
“喬易山走了?”言卿也沒睡沉,就是累得不想動,感覺到他在床邊坐著,才把腦袋鑽出來。
見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的,時霆不由笑了:“我去打水過來。”
言卿隨意攏了攏頭髮,趴在枕頭上,眯著眼睛看著時霆去外面打了水,端進來後放在了水盆架上。
他溼了毛巾,又扶著她坐起來,一寸寸的給她擦著臉,她眯著眼睛心安理得的享受著。
“我們先在這裡等喬易山的訊息,他在那邊安排好後,會讓人前來通知。”
時霆絞了毛巾,又拿來梳子:“要我給你梳頭髮嗎?”
“不用了。”言卿急忙擺手,“我自己來。”
時霆並不會梳頭,雖然她最後還是要戴帽子,但也不想讓自己的頭皮受罪。
兩人洗漱完畢後,便一起出了門。
這座牡丹別苑只是賞景用的,除了幾間廂房,連廚房也沒有。
好在街道上十分熱鬧,店鋪林立,路邊全是擺攤兒的。
一大早,賣油條豆花油炸糕的,賣打滷麵的,賣小餛飩的,賣餃子的,各種各樣的香味兒把並不寬敞的街道擠滿了。
時霆和言卿在一處賣油條的攤位前坐下來,要了油條和豆花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聽說政符軍昨天夜裡搞突襲,結果又是慘敗。”身旁的那一桌,兩個粗衣打扮的男子在說閒話。
瘦高男子往嘴裡塞了一口油條:“別看這政符軍裝備精良,但大谷山易守難攻,乃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政符軍這樣沒頭沒腦的往上衝,那不是自投羅網嘛!”
“唉,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多久,政符軍駐紮在雙合鎮附近,吃穿用度哪樣不花錢,要是沒吃沒喝了,大概就要開始搶了。”
“那跟土匪有啥區別?”
“能有啥區別,沒區別。”說話的人喝了一大碗豆花,心滿意足。
言卿咬著油條,看向時霆。
時霆手裡拿著個勺子,卻沒有往嘴裡送,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啊,真的打起仗來,政符軍和土匪有什麼區別?最後受罪的都是老百姓,可這場仗是不可能會停的,他也想過天下平定、國泰民安的一日,也不知道那一日還要多遠。
“吃飯。”言卿知道他在想什麼,於是把油條放到他的嘴邊,衝他眨了眨眼睛:“你只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其它的,別想那麼多。”
“嗯。”時霆笑笑,張開嘴咬下一口油條。
飯要趕緊吃飽了,晚上還有正事。
兩人吃過飯,便沿著街道散步,因為這裡離大谷山最近,站在街道上就可以看到遠處聳立的山峰。
大谷山地勢險要,是從前關城礦區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煤礦從這裡挖出後才能裝火車,再運往全國各地。
政符要剿匪,也是為了保證礦產能夠順利通行。
然而大谷山的土匪過於兇悍,政符軍接連受挫,自是苦不堪言。
劉清年進入帳內,就見帳中的傷員哀嚎連連。
“長官。”有傷員看到他,掙扎著要站起來。
劉清年急忙上前按住他:“你們受傷了,快好好休息。”
他在帳裡走了一圈,每個人都慰問了一番,最後又叮囑醫護人員好生照料。
出了帳子,劉清年臉色陰沉,對著遠處的山頭重重嘆了口氣。
“長官。”副官胡海上前說道:“你也別太難過了。”
眾人皆知劉清年愛兵如子,這趟損失如此慘重,劉清年的心裡必然不好受。
“我怎麼能不難過,你看看死了多少人,傷了多少人,你聽聽這慘叫聲,這是在磨我的心肝啊。”劉清年的眼中蒙了一層霧氣,心痛難忍。
“長官,少爺來了。”
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三步兩步的跑過來,他是劉清年的兒子劉俊遠,十五歲就跟著劉清年打仗,到現在已經是排長了。
劉清年看到兒子,眼中神色一緩:“怎麼樣?”
“偵查員得到了訊息,大谷山的一夥土匪要在今天晚上十二點下山,走的是北邊的山道,我們可以在山道上埋伏進行突襲,據說這夥土匪裡有個匪頭子,要是能把他擒住了,也不枉我們死了這麼多兄弟。”
“這個情報可準確?”劉清年馳騁沙場這麼多年,萬事都遵從一個小心謹慎,特別是最近死傷人數眾多,讓他實在有些怕了。
“父親放心,這個情報絕對準確。”
“好,那你去安排,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切記萬事小心。”
劉清年嘆了口氣:“蒙向陽這是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劉俊遠聽了一愣,忙問:“父親,這跟蒙部長有什麼關係,他讓你帶兵打仗,那是命令,怎麼能叫往絕路上逼?”
“蒙家現在是越發的樹大招風,漸漸連大帥都不放在眼裡,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剿匪,來收拾這個沒人收拾的爛攤子?還不是因為蒙向陽狂妄自大得罪大帥,大帥才把這個差事派到他身上,他可倒好,燙手的山芋直接丟到我們頭上,讓我的人去為他犯下的錯誤抵債償命。”
劉清年想到自己的那些將士,痛心疾首,對蒙向陽的怨懟又多了幾分。
他早就看不慣蒙向陽的做事風格,這些年仗著手握兵權越發的張狂,但這北地之主是大帥,不是他蒙家,難道他們還想要造反不成?
劉俊遠似看清了劉清年的顧慮,於是說道:“父親,蒙部長造反是不可能的,但他是時大少爺和時二少爺的親舅舅,不管扶持他們哪個上位,他都是國舅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清年看向自己的兒子,目露讚賞與慈愛:“你覺得時家大少和二少,哪一個做少帥比較好?”
劉俊遠卻是搖了搖頭:“我更喜歡時七少爺。”
“哦?”劉清年有些吃驚:“說說看。”
劉俊遠道:“時大少爺和時二少爺雖說也立了不少功績,但他們身後有蒙家幫襯,做什麼都是如魚得水,反觀時七少爺,沒有外家助力,全靠自己打拼,別的不說,父親你看這順城的治安和法制,你看百姓安居樂業的繁榮,我聽說,就連其它轄地的軍閥都派人來順城借鑑法制管理,而這片國泰昇平是時七少爺一手打造的。”
劉清年點點頭,他早就知道這位七少爺不是池中物,以前坊間都說他不受重視,但在他看來,卻非如此。
大帥似乎更為信任這個最小的兒子。
“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劉清年嘆息一聲:“手裡無權無勢的,能掀起什麼風浪,早晚被他兩個哥哥打壓下去。”
“沒有的可以去爭取。”劉俊遠對時霆頗為欣賞:“狼子怎能沒有野心。”
“算了,不說這些了,你快去部署晚上的計劃,這次一定要拿下那個土匪頭子,不然軍心都要散了。”
打一次敗一次,次數多了,不用打就敗了,這個道理,他帶了這麼多年的兵還能不懂嗎?
今天晚上這一仗,不贏也得贏,是必須贏。
入了夜,大谷山顯得黑黝黝的,只有一點慘白的月光照著。
大谷山四周都砌了城牆,還砌得分外的結實,想要上山,只有一個正門,這正門四壁懸崖,設有多處機關,想要攻進來實屬不易。
此時,大谷山的後山上突然開了一個洞,在一片綠蔭的掩護下,這裡竟然還藏有一個暗門。
暗門拉開一條縫後,從裡面伸出一個腦袋,一雙警惕的眼睛四處看了看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於是對著身後說道:“二當家,沒人。”
隨著那人話音落下,從裡面走出一個三十多歲,長得肥頭大耳,滿臉油膩的男人。
這男人一邊剔著牙,一邊十分享受的回味著:“那個小娘們兒真帶勁,老子想她很久了。”
大谷山的規矩是,山上不能養女人,但可以娶老婆,只不過老婆娶回來也不能帶上山,據說女人陰氣重,會破壞了大谷山的風水。
從暗門裡走出來的是谷安幫的當家之一,叫做王海林。
這王海林沒什麼真本事,就長了一張胡吹亂泡的嘴,他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全憑嘴巴子利索和不要臉的作風。
王海林今兒早上就得了信兒,雙合鎮那個柳姑娘想他了,捎了一隻珍珠耳環來問他什麼時候下山。
王海林一聽美人思念他,立刻就坐不住了,旁邊的心腹勸說了半天,他一句也聽不進去,腦子裡想的都是那柳姑娘的香軟滑嫩,再想到她嬌滴滴的小聲音,更是急得火燒屁股。
“二當家,你前兩日剛去惹了禍,最近不適合出現在雙合鎮上。”心腹仍然苦口婆心的勸說。
王海林前兩日做了什麼事,他雖然沒去,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沒想到王海林竟然如此衝動大膽,當時就嚇得他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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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老七,喬當家似乎誤會了什麼
七哥:誤會什麼
八哥:男男……
七哥:(翻白眼)我和你絕無可能!!!
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