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好心祖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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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見提燈而來的是一個老頭,身邊還帶著一個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眼睛大大,眉毛彎彎,十分水靈。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這都是她唯一的希望。

“唉呀。”李老頭嚇了一跳,急忙把燈放到一邊:“小哥,你們這是怎麼了?”

言卿雖然衣衫髒亂,但還保持著男孩子的打扮,那老頭眼花也沒看出來。

“大伯,我和哥哥在河裡落了水,他被撞到了頭,現在昏迷不醒,還請大伯救救我們。”

李老頭急忙應聲:“我家離這不遠,我先帶你們回去,小月,來搭把手。”

李家的院子不大,瀰漫著一股草藥的香味兒,言卿掃了一眼,只見院子裡搭了一個簡易的草棚,草棚下面堆滿了蓋著防潮紙的草藥。

言卿和李老頭一起,終於將時霆安置了下來。

“他好像發燒了。”李老頭說道:“我去拿些麻黃煮水,你喂他喝下去。”

“謝謝大伯。”

“他全身都溼透了,這樣更容易生病,我這裡有乾衣服,你若不嫌棄,就給他換上。”

言卿自然不會嫌棄,對著李老頭千恩萬謝。

李老頭帶著那隻大黃狗去煮麻黃水了,言卿用熱水給時霆擦淨了身子,又換上了李老頭的衣服,李老頭的衣服太小,他穿得並不合身,好在衣衫寬大,倒也不覺得彆扭。

跟著李老頭的那個小姑娘一直站在言卿身邊,一雙大眼睛望著時霆,像是十分擔心的樣子。

“你叫小月嗎?”言卿看向她,笑著問。

小姑娘用手比劃了幾下,嘴裡發出嗯嗯的聲音。

言卿沒想到這個聰明可愛的小姑娘竟然是個啞巴,心下不由生了憐惜之意。

好在她懂一點點手語,知道她剛才在問時霆是不是病了?

言卿點點頭。

小姑娘露出難過的表情,不過很快就用手開始比劃,那意思是在安慰言卿。

言卿笑了,這是一個心地純淨又善良的好女孩。

李老頭煮好了水,進門時見到小姑娘在和言卿比比劃劃,於是說道:“這是我孫女小月,她的爹孃在挖墓的時候被活埋了,她當時受到了驚嚇,從那以後就不再開口說話。”

小月像是沒有聽到李老頭的話,只是衝著言卿笑。

言卿想到她的經歷,不由一陣心酸,沒想到她是一個如此苦命的孩子。

小月衝著言卿擺擺手,又指了指床上的時霆。

言卿這才想起拿過藥碗,小心的喂著時霆喝了下去,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過仍然處在昏迷當中,頭部的那下撞擊可不輕。

“我見他一直不醒,不像是發燒和落水所致。”李老頭賣了一輩子的草藥,也是略懂醫術。

言卿道:“他落水的時候撞到了頭,才會導致昏迷。大伯,你這裡可有活血化淤的藥物。”

“有,我現在去拿。”老李頭說著便帶著小月去找藥了。

李老頭去拿藥了,言卿忍不住握住了時霆的手,他在發燒,手指卻是冰涼,這股涼意從言卿的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尖,扯著她的心頭一陣陣銳疼。

“時霆,我們運氣真好,遇到了一個懂醫術的好人。”她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聽到了嗎?”

她將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一滴溫熱的液體砸落而下,如同小小的溪流蜿蜒開來。

從她認識他的那一天起,他就是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神袛,任何困難到了他的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只要躲在他的背後,就沒有人能夠傷得了她。

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脆弱的樣子,比上次他在臺山生病時更加的讓她心疼,說到底,他不過是血肉之軀,會生病,會死亡,他終究不是神。

“小哥,藥來了。”李老頭走進來,一手拿著外傷的藥,一手拿著內服的藥,小小的屋子裡頓時充斥著一股藥香氣。

在言卿給時霆上藥的時候,李老頭站在一邊問:“小哥,你們是從哪裡來的,又是怎麼落水的?”

“我們是順城人,去雙合鎮辦事,返回的時候遇到了意外。”

小月聽到順城兩個字,眼睛亮晶晶的,裝滿無限的好奇。

李老頭哦了一聲,見言卿手法嫻熟,不由問道:“小哥也懂醫術,看你這包紮的手法很是熟練啊。”

言卿笑了一下:“處理外傷還行,若是再複雜點的病就不成了。”

她說的是實話,包紮傷口之類的事情對她來說不在話下,但她到底不是個醫生,手術之類是不會做的。

“小哥,你是個女孩子吧?”老李頭經過觀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瞞大伯,我做這副打扮也是為了一路方便。”

老李頭點點頭,表示理解。

倒是小月聽了十分驚訝,眼中帶著笑意打量著言卿,聽說她是女子,又閒親暱的往她的身邊靠了靠。

“我去準備點飯菜。”他看向言卿的肩膀和雙手:“我看你這傷得也不輕,還是上點藥。”

“謝謝大伯。”

老李頭不提,言卿都忘記自己也受了傷,她抬起雙手,本來柔嫩細膩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一陣陣鑽心的疼意傳來,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剛才只顧著時霆,倒是沒有察覺到,現在想起來就開始疼了。

言卿先用消毒藥水沖洗了傷口,又塗了藥粉包紮好,肩膀上的傷不重,她只是簡單的抹了藥。

“也沒什麼好吃的,姑娘將就吃一口吧。”小月端了一個托盤進來,老李頭跟在後面。

托盤上破舊的瓷碗裡放著一碗玉米粥,一個小碟子裡裝著一隻切成兩半的鹹鴨蛋。

“謝謝大伯。”言卿的確是餓了,接過托盤後就大口吃了起來。

她是言家小姐,衣食無憂,哪裡吃過這麼粗糙的飯菜,可此時這清淡的玉米粥和鹹鴨蛋卻比得過世上任何一道美味。

她一邊吃一邊看著時霆,又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她必須要健健康康的活著,她還要照顧他,還要等他醒過來,所以她要吃得飽飽的,這樣才能有力氣。

老李頭見言卿吃得狼吞虎嚥,不由嘆息著搖搖頭。

這姑娘拼了命似的,並不是他的飯菜有多好吃,而是她要攢足了精力來照顧這個小夥子,再看這個小夥子面色蒼白,氣息微弱,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去。

唉,只能看天意了。

老李頭從屋子裡退了出去,言卿拿起碗喂著時霆喝了一些水,好在他還能喝下去東西,不過吃東西就不行了。

第二天一早,大黃狗先從外面跑進來,緊接著老李頭敲了敲門。

言卿一直趴在時霆的身邊,聽到敲門聲就立刻醒了。

“姑娘,怎麼樣了?”老李頭一進來就關切的問,扎著兩個辮子的小月從他的身後露出半個腦袋。

言卿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時霆,搖了搖頭。

“你也別難過,我見過頭部受傷的病人昏迷了三年才醒,我看這個小哥身體素質不一般,應該不用那麼久的。”

老李是在寬慰言卿,言卿自然知道。

這頭部被撞非同小可,別說是兩年三年,直接成為植物人都有可能。

“姑娘,小月熬了一些米糊,你喂著他吃下去,總不吃東西也是要餓死的。”

“謝謝大伯和小月姑娘。”言卿對老李感激不盡。

米糊熬得十分粘稠軟爛,看來是熬了許久。

言卿喂著時霆喝了小半碗米糊,見他吞嚥起來並不困難,言卿知道時霆的傷不會嚴重到致命,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小月坐在一邊,拄著下巴,眨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靜靜的看著言卿喂著時霆吃了米糊。

“小月,你去把藥材弄一下,一會兒收藥材的人就要來了。”老李頭招呼小月。

這孩子自從變成了啞巴,村裡就沒有孩子願意跟她一起玩耍,時間一長,她便不再出去走動,每天除了在家整理藥材就是和那隻大黃狗一起玩兒。

老李頭見她對言卿似乎格外的喜愛,心裡又高興又心酸。

言卿給時霆擦完了臉,又蓋了層薄薄的被子,便出門幫著老李一家整理藥材。

老李和小月見她對這些藥材輕車熟路,不免驚訝。

言卿說道:“我家在順城是開藥店的,我平時也讀醫書。”

老李見她的雙手瑩白纖細,連一個薄繭都沒有,心中隱隱猜到她是大戶人家的女兒。

可他不明白,既然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為何會穿得如此破舊,又淪落到了這荒山野嶺呢。

但他並不是一個好事的人,別人沒說,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倒是小月與言卿十分親近,兩人坐在一起分解藥材,不時說說笑笑。

有了言卿的幫忙,院子裡晾曬的藥材很快就被分門別類的裝好,只等著那藥材商上門了。

藥材商上門那天,也是時霆昏迷的第三天,他雖然能喝水能喝米粥,但始終昏迷著,期間也是經常高燒,吃了藥就退,只不過沒多久又會再次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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