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劫後餘生(1 / 1)
時霆道:“我觀察了屍坑當中的頭髮,其中有齊肩發也有及腰長辮。既是男子,為何會留有長辮,只有一個解釋,這些人生在興朝。”
言卿讀過辛國的歷史,這個國家同她所在的國度一樣,從古到今,就連歷史變更都幾乎如出一轍,就像一個時空中,同樣的一個人,只不過一個發展的快一些,一個發展的慢一些,雖然名字不字,但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緩慢行進。
辛國之前就是興朝,也是最後的封建王朝,相當於現在的清朝。
時霆繼續說道:“興朝的男子都留著及腰長辮。”
“你是說他們是興朝人?”言卿驚訝。
“確切的說是興朝末年辛國初年,也就是二十年前。”時霆解釋道:“興朝末年,皇室沒落,很多人都剪了辮子,但是仍然有人不肯斷髮,那些屍骨當中有齊肩發又有髮辮就是這個原因。”
老李和小月更是驚訝,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靠著一堆白骨就能推論出這麼多東西。
“這些人是做什麼的?”老李好奇的問:“三十四個人啊,一下埋了這麼多人,不會是當兵的吧。”
“這些人穿著破舊,衣料大多為不值錢的麻線,在幾件完整的衣物上,我發現他們的肩膀處和鞋底磨損都很嚴重,再加上他們的手骨和腳骨都比常人粗大,我推斷他們的職業是專做苦力的挑夫。”
老李和小月張大的嘴巴里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只是讓這對爺孫倆驚訝的事情,對於言卿和時霆來說不過是些最普通的推理,但在他們眼中,已經驚為天人了。
“大伯,這久陽村以前是什麼地方?”
老李收了驚訝的情緒,慢慢回想起來。
“我是十五年前帶著家人來到了久陽村,這村裡的人也都是那個時候逃難過來的,當時各種軍閥之間打得不可開交,哪裡都是炮火和子彈,這裡雖然偏僻卻是一方淨土。我聽人說,這久陽村所處的位置在興朝的時候也很繁華,靠著紅河建有一座碼頭,碼頭上日日喧囂,貨物不斷,這裡也不叫久陽村,而叫知青縣,知青縣因為有這座碼頭十分富足。只是後來軍閥打了過來,一路燒殺搶掠,很快就把知青縣踏平了。”
言卿不免看了時霆一眼,時霆明白了她的意思,搖了搖頭。
雖然這個久陽村地處北地的管轄,但他知道大帥並不曾帶人踏平過一個叫知青縣的縣城,而且那個時候,大帥也沒有統一北地,這片土地上還是一片魚龍混雜。
“後來,陸陸續續有些逃難的人聚了過來,漸漸形成了一個小村落,就是現在的久陽村。”
“那這上山挖古墓的事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李想了想:“大概是四五年前吧,突然就來了一個道士,說是古代有一個大將軍葬在了瓊山上,那個大將軍生前積累了許多財富,富可敵國,於是村長就動了心思,每天都帶人去挖,你們今天去的山頭,只是瓊山的一處山脈,這久陽村一邊靠河,一邊全是山,綿延百里,若是那位大將軍真的葬在這一帶,怕是要把整個山脈都給挖一遍才行,照他們這個挖法,恐怕要挖上幾輩子。”
時霆想到今天陪在牛爺身邊的那個道士,目色不由深了幾分。
這個道士一看就是個二百五,風水盤拿倒了還不自知,可他卻口口聲聲說這山上有墓,還一挖就是這麼多年,他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他到底要挖什麼。
“言卿,你可看出死因了?”時霆問。
“有的是顱骨碎裂,有的是利器穿胸,雖然死法多種,但我可以肯定,這些都是外力造成的,不是自殺。”
老李十分驚訝,這三十多個人竟然是被殺死的,什麼人有能力一下殺了這麼多人?
“我在屍坑裡還發現了許多顏色泛黑的骨頭,這是生前中毒的症狀,這些人很可能是先服用了毒藥,之後又被一一殺死。讓他們服毒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們人數眾多,而在這些人被毒死後,有人恐其不死,又在每個人的身上補了一下。”
對方下手十分狠毒,就是為了要命。
時霆猜測,這屍坑裡的人很可能都是碼頭上的挑夫,他們在碼頭上攬活,挑著擔子來回送貨。
是什麼人把這些挑夫召集到了一起,又把他們殘忍殺害呢。
雖然這些人死於二十年前,可他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看這雨一直下,估計明天也上不去山了。”老李頭十分慶幸,“小哥,姑娘,你們的一片好心我心領了,但這上山挖墓就是丟命的活兒,我不能看著你們替我冒險,一會兒雨小了,你們就趕緊離開。”
“如果我們走了,那個牛爺就會帶走小月。”言卿擔心的看向小月,小月則是低下頭。
老李頭神色一凜:“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就算死,我也不會把小月交給他們。”
小月聽了,不由握住了爺爺的手,爺孫倆相視一眼,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小月搖搖頭,用手比劃著,我是不會離開爺爺的,要死也和爺爺死在一起。
看著面前這對可憐的祖孫,言卿也覺得鼻頭髮酸。
“大伯,我們不會走。”時霆語氣沉緩:“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解決。”
老李頭和小月都是一臉震驚:“你,你要怎麼解決?”
老李頭忽然想到什麼,急忙搖頭:“不可以,那個牛爺手下有不少人,你若是跟他們硬碰硬,一定會吃虧的。”
若說硬碰硬,時霆倒是不會吃虧,對付幾個流氓還是容易的,但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不在村長和牛爺,而是那個千丘道長。
就算村長和牛爺死了,這個道士依然會忽悠下一任的村長去挖墓,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是治標不治本。
時霆沒說他要怎麼解決,而是讓小月去給他準備了一些東西。
從老李頭的房間裡出來,言卿好奇的問:“你已經想到辦法了。”
時霆衝她一笑:“方法倒是有,就看這裡的村民們能不能覺悟了。”
兩人進了屋,言卿看到屋子裡在漏水,這房子本來就是土坯房,房頂罩著茅草,一下雨就要漏水,好在床鋪的位置還算乾爽。
言卿拉著時霆坐下來,解開了他頭上的繃帶,說是繃帶,其實就是布條。
他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不過看上去仍然有些猙獰。
“你剛落水的時候,我真以為你活不了了。”言卿想到那天驚險的一幕,心有餘悸。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特別是撞上暗礁的那一刻。”
他和那個殺手一同落水,那是個死士,哪怕落水了依然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他當時發現前面有暗礁,於是用力在水中轉了個身,那殺手便在慣性的作用下,一頭撞在了暗礁上,當場就死了,而他也因為水流的衝擊也徑直撞上了另一塊暗礁,只不過因為那個男人的屍體擋了他一下,這一撞並沒有要了他的命,卻讓他陷入了昏迷。
“若論功夫,我不是他的對手。”時霆眯了眯眼,“更何況他一心想要我的命,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猜到是誰做的了嗎?”
“不管是誰,只要讓我回到順城,就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言卿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森然的殺意。
他平時雖然也是冷冰冰的,遭遇的陷害與刺殺也不計其數,但她從未在他的眼中看到過這種情緒,她隱隱猜到了原因,因為這一次把她也連累了進來。
這些人可以傷害他,因為他本來就站在這個競技場上,但是誤傷到她就是觸了他的逆鱗,他是一定會報復回去的,他會讓傷害到她的人加倍的償還。
言卿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傾身過去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
這個吻像是有魔力,時霆眼中的殺氣立刻就散了下去,他有些怔怔的看著她,不過很快就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她從他的唇齒之間感覺到了他的緊張與後怕,他一定是後悔把她帶了出來。
她的溫順在一點一點的融化著他,他終於漸漸的平息下來,那些狂躁的情緒逐漸化成了她唇間的溫存。
言卿卻是推開他,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個星期沒洗澡了。”
這些天,她幾乎是衣不解帶的一直照顧著他。
時霆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我去燒水。”
“算了。”言卿拉住他:“大伯家沒有多少柴火了,還要留著做飯呢。”
在這種地方,連洗澡都成了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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