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嚇瘋了(1 / 1)
時霆沒有勉強,而是把人抱進懷裡,在她的頸間聞了聞:“香。”
“一個星期沒洗澡的人,你是怎麼聞出香味兒的?”時司長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啊。
“夫人自帶香氣,其它的味道自然是聞不見的。”
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不信的話,夫人自己聞聞。”
說話間,外面有人敲了敲門,一條細長的影子投在了門扉上。
“是小月。”
言卿開啟門,果然看到小月站在那裡,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包,一隻手不斷的比劃著,“夠了嗎?”
時霆接過布包,開啟看了一眼,衝著小月頷首:“夠用了,謝謝小月。”
言卿雖然不知道時霆想做什麼,卻也隱約猜到了幾分,而時霆已經抬起了頭,衝她眨了下眼睛:“接下來還要請夫人幫忙了。”
這天夜裡,雨還在下,只不過越下越小,到了後半夜,漸漸變成了陣雨。
千丘道長本來已經睡沉了,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嗚咽聲,他本不打算理會,可這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從遠處漸漸的靠近了。
他不得不從床上坐起來,點燃了一邊的煤油燈拎在手裡。
雨雖然停了,遠處依然傳來低沉的雷聲。
他開啟門,往外面看了一眼,院子裡什麼都沒有,剛下過雨的地面全是坑坑窪窪的雨水。
就在千丘準備回屋的時候,那沉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側耳細聽,好像就在大門外。
“什麼人?”千丘提著燈走了過去,貼著大門仔細聽了聽,剛才那股沉悶的聲音又消失了。
他想了想,大著膽子開啟門栓,提著燈籠跨過門檻往外走了幾步,大門外的地面上一片溼濘,上面有一排清晰的腳印。
“誰,趕緊出來。”千丘嚇了一跳,立刻警覺的看向四周,只不過周圍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千丘想著是哪個村民匆匆路過他的大門前,於是轉身準備回去,當他手中的燈籠提起來時,眼前看到的東西讓他突然後退了兩大步,一屁股坐在了泥水地裡。
只見那兩扇木門上佈滿了鮮紅的血手印,血流在門上淌下一道道流柱,看起來十分猙獰恐怖。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一排腳印,竟然發現腳印的主人只有一隻腳,這是一個獨腿人,而門板上的血手印也只有右手沒有左手。
想像一個缺了一條腿一隻胳膊的人剛才就在門前拍門,千丘當即嚇得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衝進大門,火速關上了門扉,手中的煤油燈也掉在了地上顧不得去撿,就在他以為關上門就可以把那些恐怖的手印和腳印關在門外時,眼前的場景似在提醒他,做夢。
只見院子裡的地面上全部都是腳印,這些腳印同外面的一樣,也都只有一隻左腳,他順著腳印看向臥室的大門,不管是門上還是窗戶上,幾乎都佈滿了血手印。
千丘只覺得喉中一甜,直直的向後栽倒,嚇暈了。
等到千丘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什麼時候,雨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陽光如同烤爐一般烘烤著他的臉。
千丘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一直躺在門口的水坑裡,他想起昨天晚上的經歷,立刻慌張的起身檢視,只是讓他吃驚的是,院子裡根本沒有腳印,門上也沒有血手印,一切都很正常。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確認,無論是院裡還是院外都如同昨天睡前的一樣,根本沒有那些髒東西。
千丘迷茫了,如果昨天晚上是做夢,那他為什麼會躺在院子裡。
就在千丘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回到了自己的屋裡,只見床上被褥凌亂,在被褥中間放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他上前仔細一看,當即嚇得驚聲尖叫。
那是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頭上還粘著一個長長的辮子,他突然想起昨天挖到的人坑,那坑裡清一色這樣的長辮。
千丘眼睛一閉,再次暈了過去。
牛爺來找千丘的時候,只見他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兒。
“道長,道長。”牛爺急忙讓人把他扶了起來,又是灌水又是掐仁中的,費了半天的力氣,總算把人弄醒了。
千丘看著牛爺,眼前一片茫然,連眼神都無法聚焦。
“道長,雨停了,我們可以上山了。”牛爺急得很,這大墓一天挖不著,他就要挨他老子一天罵,更何況,他也想著發財,發了財就可以去城裡,他聽說城裡的妞兒一個個可美了,城裡的酒可香了,還有大火車大汽車大高樓。
見千丘就那樣直直的盯著一個虛無的點,牛爺不耐煩的推了他一把:“道長,你是不是昨天喝多了,趕緊醒過來,我們要上山了。”
沒有道長指引方向,他們可不敢冒然上山,就算上了山也不知道挖哪裡,這一片的山頭綿延百里,他總不能把這百里山峰都翻一遍吧。
千丘一直沒有反應,這可惹怒了牛爺,他不由狠狠推了他一把,語氣不善:“你再不醒,我就讓人給你潑水了。”
他心底對千丘有幾分敬畏,自然也不敢真的對千丘動粗。
千丘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慌慌張張的在屋子裡指來指去:“腳印,血手印,還有人頭……在那裡。”
一個手下往後看了眼,那裡只有一個鐵盆,哪有什麼手印腳印。
“在那裡,那裡也有。”千丘大叫:“他們上門索命了,索命了,快跑,快跑。”
千丘說著就往外跑去,也不管自己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和大褲衩。
村裡有人看到一個頭發很長,瘋瘋癲癲的道士跑出來,頓時嚇了一跳,就在大家看熱鬧的時候,有人突然認了出來:“這不是千丘道長嗎?”
“真的是千丘道長,他這是怎麼了?”
“血手印,血腳印,骷髏頭……”千丘的嘴裡只重複著這幾個字,遇到人就衝過去。
“他不會是瘋了吧。”
“道長不是仙人嗎,怎麼也會瘋?”
“你看他那個樣子,就是瘋了啊。”有人指了指正在對著一塊牛糞自言自語的千丘。
一時間,千丘道長瘋了的訊息就傳遍了村子的各個角落。
千丘道長瘋了,牛爺上山挖墓的事情只能暫時擱淺,小月從外面聽到這個訊息,立刻跑回來通知大家。
言卿正在給老李頭的斷腿換藥,而時霆在後門和一個孩子低聲交談。
小月認出那是村裡的孩子,名字叫小金,只是她不明白時霆為什麼會和這個孩子在一起,他們又在說什麼。
小金聽了時霆的話,連連點頭,很快就跑開了。
老李頭有些高興,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那個假道士瘋了,以後是不是就不必上山挖墓了,大家也能過上安靜的日子了。”
言卿搖搖頭:“這牛爺父子倆怕是已經瘋魔了,若是千丘道長醫不好,他們還會再去找其他人,這是一個死迴圈,並不是瘋了一個道士就能解決的。”
老李頭聞言,重重嘆了口氣:“唉,這就是我們的命啊。”
“大伯也信命嗎?”時霆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一雙幽目深沉冷靜:“我命由我不由天。”
老李頭先是一愣,緊接著就搖了搖頭:“小哥啊,你說得簡單,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若是天命所歸的話,千丘不會瘋。”
聽了這話,一邊的小月神色鎮定,看向自己的爺爺。
老李頭似乎反應過來,“你們,難道千丘道長瘋了是因為你們?”
小月露齒一笑,用手比劃著,她只是提供了道具,具體實施的是言卿和時霆。
言卿道:“其實不難,腳印是時霆弄出來的,手印是我拍上去的,那血手印用的是水能溶解的植物漿汁,只要一點雨水就能沖掉,昨天晚上是雷陣雨,在千丘昏迷的時候連下了兩場雨,腳印和血手印早就被衝沒了。而他昨天挖了那個屍坑,表面上沒什麼,其實早就在心裡留下了陰影,只需要用一隻骷髏頭提醒他一下就能讓他想起白天的事情,這個千丘看著膽大,其實膽子很小,結果不經嚇,就這麼瘋了。”
“瘋的好。”老李頭啐了一口,“要不是這個騙子說什麼山上有墓,久陽村現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兒子兒媳也不會死,他害人無數,別說是瘋了,就算是被狗給吃了,我都不會覺得殘忍。”
老李頭罵了一通之後,逐漸平靜了下來。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來一個道士逼瘋一個道士吧?那牛爺早晚能查到你們身上。”
時霆道:“大伯放心,這件事的根源不在牛爺,也不在那個千丘道長,大伯且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