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詩詞大會3(1 / 1)
最後,馬一桐硬著頭皮和那個女孩交換了號碼,為了維持她的風度,她的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微笑。
正如那句話,臉上笑眯眯,心裡MMP!
“馬小姐不愧是才女。”
“就算最後一個出場也難掩鋒芒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馬一桐的心裡才好過了一點,抬頭看向言卿,只見她正在看手中的詩稿,似乎並不關心這個插曲。
這邊的詩詞大會還在繼續,張敦卻是急得滿頭大汗,他不知道自己精心安排的“意外”為什麼沒有發生,這其中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張先生,你有事?”一邊的劉寅忽然問道。
張敦被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煞白,不過他很快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沒事,沒事。”
“我見張先生一直心神不寧,還以為張先生有什麼難處。”劉寅的一雙眼睛深如谷底,“不過,張先生的這個詩會辦得不錯,大帥應該會嘉獎你。”
“呵呵,還請劉隊長在大帥面前美顏幾句。”
劉寅是大帥的警衛官,是最能貼近大帥的人,與他處好關係保準沒錯。
“聽說這次夜遊會的主辦人是蒙處長。”
“正是。”張敦點點頭,“蒙處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各項事務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的確。”劉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不再說話。
這時,裡面的詩作比賽已經輪到了第十六名,此時大家對於蘭花的修飾早已用盡,等到輪到馬一桐的時候,馬一桐面對面前的紙張和她的腦子一樣空白。
她一向自詡才女,卻從來沒有如此尷尬過,在全場的注視下,她端正的握著筆卻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有了言卿的珠玉在前,之後又有十九位參賽者各展所長,馬一桐就算頂著才女的名號,到底也是才華有限。
她下意識的看了言卿一眼,只見對方端坐如竹,清雅的氣質美麗不可方物,那雙琉璃珠一樣的眼睛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大概感知到了馬一桐的注視,她斜目看了過來,那形狀美好的嘴角一揚,嘲諷的笑容讓馬一桐緊繃的心絃突然繃斷,她幾乎是氣極敗壞的站了起來,因為過於激動,手還打翻了墨汁。
“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馬一桐的臉扭曲變形,眼中一片猙獰之色。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會場內突然變得無比安靜,馬一桐才後知後覺似的反應過來,她緊張的朝著會場之內看過去,從大帥到普通觀眾,無一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馬一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從小到大,她就被當成才女來培養,精通琴棋書畫,不管是誰家的小姐見了她都要向她虛心請教,沒想到今天卻要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不是大度謙虛嗎?”
“不是才女嗎?前面不過才做了十幾首詩,就已經江郎才盡了?”
“笑死人了,做不出詩還發脾氣,真讓我見識到了什麼是才女,我看是菜女才是。”
馬一桐聽著周圍的議論之聲,這些人的吐槽和眼神都在她的眼前和耳邊無限放大,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馬一桐把桌上的紙筆用力一推,捂著臉跑了出去。
言卿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勾了勾唇角,回過頭時就與時霆的目光交織於一處,時霆衝她點了下頭。
“一點小意外。”主持人急忙出來打圓場:“現在請評委們給各位參賽者打分,比賽結束後,還有幾個詩詞表演供大家欣賞。”
評委的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大家都被這聲音吸引了過去,情不自禁的向外看去。
只見遼河的對岸綻放出一朵紅色的煙火,緊接著又是一朵煙花升上空中,五彩斑斕的顏色頓時照亮了廣闊的河面。
大帥見到大家都站起身往外看,顯然對外面的煙花很感興趣,畢竟在順城,就連過年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煙花表演。
大帥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於是和嘉賓席的人一起步出棚子,“來來來,大家一起看看煙花。”
見大帥如此體貼親民,眾文人頓覺十分鼓舞,大家紛紛走出棚子觀看對岸的煙花。
一朵紅色的煙花在河面上炸響,光芒將言卿的眼底照亮。
這個時代的煙花遠遠沒有現代那麼美麗,但對這裡的人來說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盛宴了。
又一朵煙花在空中炸開,與此同時,眾人身後的棚子突然發出震天動地的一聲巨響,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不好了,棚子塌了。”
大家轉過身時,這才看到那個新搭建的棚子已經轟然倒塌,變成了一堆冒著煙的廢墟。
但奇怪的是,倒塌的只有嘉賓席的棚子,評委和參賽者所在的棚子安然無恙。
張敦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設計了棚子倒塌這個意外,但在他預定的時間內並沒有發生,現在,事故還是發生了,卻不是他原定的那個棚子,也不在他原定的時間,當他看清是哪個棚子出事後,張敦再也做不到淡定了。
“這是怎麼回事?”大帥臉色一沉,望著那片已經成為廢墟的殘垣斷壁,如果不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煙花表演,他現在是不是已經被埋在這片廢墟當中了。
時霆急忙把劉寅叫了過來:“這個棚子是誰負責修建的?”
“是張敦。”
“張敦呢?”
張敦從震驚中回過神,頂著一頭的冷汗跑過來:“大帥。”
“這就是你乾的好事?好好的棚子為什麼會突然倒塌?”大帥一臉怒色,“你是怎麼做事的?如果不是大家突然離開棚子,你想要多少人給你的愚蠢陪葬?”
張敦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好好的計劃為什麼會與他的設計背道而馳,現在,不但蒙向晨交待他的事情沒有完成,造成這種局面,恐怕是他一人之力無法收場的。
時霆道:“大帥,現在應該先疏散人群,之後再對主要責任人和現場進行調查。”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調查,務必要把整件事調查得清清楚楚,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責任人。”
大帥本來興致高昂的來參加詩詞大會,沒想到卻是差點被壓死在廢墟之中,這種從高處直落谷底的心情讓他十分不爽,同時,他也隱隱誘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
現場有三個棚子,為什麼就只塌了他所在的棚子,其它兩個卻是完好無損?
此時的會場一片忙亂,軍警司和警衛處正在安排眾人安全撤離,言卿也和幾位評委去往安全的地點。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時霆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言卿嘴角一抿,翩然而去。
等到閒雜人等都撤離後,時霆派人開始清理現場,大帥坐在不遠處的涼棚下,一邊喝茶一邊等待結果。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有人匆匆來報,說是找到了線索。
“是有人撤掉了幾根木柴。”時霆走進涼棚,“撤掉的木頭本來應該起到主要的支撐作用,剩下的木頭雖然不會馬上倒塌,卻是撐不了多久,而且,我們在棚子裡發現了鉛塊。因為這些鉛塊的存在,可以讓一個棚子存在的時間縮短一半。”
“其它的棚子呢?”
“並沒有發現這種情況。”
大帥臉色一沉,“看來,這是專門為我搭建的棚子啊。”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大帥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猙獰,“去把張敦和蒙向晨都帶過來。”
蒙向晨負責這次夜遊會的主要安排調遣工作,他的人雖然不在這邊,卻是時刻讓人彙報詩詞大會那邊的情況,當他聽說詩詞大會的現場發生倒塌事故時,面上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時霆讓他失去了一個兄弟,那他就讓他失去最愛的女人。
雖然這麼做會讓張敦受點連累,不過以他的人脈來說,很快就會讓張敦無事,而且這是突發事故,誰也不可能往他的身上聯想,就算時霆猜到了什麼,無憑無據也不可能找到他的頭上。
“死傷數目清楚嗎?”蒙向晨問下屬。
“只說是棚子塌了,目前還不知道死傷人數,不過現場倒塌的十分嚴重,棚子下面的人應該非死即傷了。
“你繼續去觀察那邊的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下屬剛要離開,在門口又碰上一個來報信的人。
“蒙處長,大帥讓你過去一下。”
蒙向晨心想,大帥既然還留在現場,一定是事態嚴重,比如他的兒媳在這場事故當中喪生。
“好,我現在就過去。”
等到蒙向晨來到大帥所在的涼棚時,他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張敦。
大帥和時霆坐在桌子的兩側,目光灼灼的看著匆忙而入的蒙向晨。
蒙向晨裝作一臉驚訝的說道:“我也是剛剛聽說,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蒙處長,整個夜遊會都是你負責的,現在詩詞大會的棚子突然塌掉了,你做何解釋?”時霆皺著眉頭,語氣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