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神秘之畫(1 / 1)
蒙向陽心中氣血翻湧,屋子裡的姨太太們又哭成一片。
“行了,一群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女人,要你們有什麼用,出去,都出去。”蒙向陽陰著臉,因為嘶吼的原因,又吐出一口血來。
“老爺,你一定要保重啊。”
“老爺,這個家不能沒有你啊。”
蒙向陽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卻也沒有力氣再去驅趕這些蒼蠅一樣的女人,過了一會兒,他才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行了,你們先出去,把汪元叫進來。”
汪元是蒙向陽的副官,也是他的心腹。
大夫人見狀,立刻衝著幾個姨太太使了個眼色,“你們都出去。”
四姨太仗著受寵,反問道:“難道夫人不需要出去嗎?”
大夫人一臉的不樂意:“說話時先注意你的身份,我是這個家的當家主母,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姨太太。”
“老爺!”四姨太用帕子抹著眼淚,一臉委屈的哭訴:“你聽聽夫人說得什麼話,我是老爺親自挑選的姨太太,她卻說我是卑賤的人,這豈不是在質疑老爺。”
若是平時,蒙向陽一定會為自己這個心愛的姨太太討回公道,但是這個時候聽到她們爭吵爭寵,他只覺得心力憔悴。
“出去。”蒙向陽睜開眼睛,衝著四姨太低哄了一聲。
蒙向陽目眥俱裂的樣子嚇得四姨太一個機靈,她是新進的姨太太,又是得寵的時候,蒙向陽從未在她面前擺過這種臉色。
四姨太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委屈,頓時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老爺,你這是怎麼了?你說過要一輩子對我好的。老爺,你是不想要我了嗎?嗚嗚嗚!”
蒙向陽嘆了口氣,忍著太陽穴脹疼的感覺大聲道:“汪元,進來,把這些人都給我趕出去。”
汪元在外面聽到聲音,急忙推門而入,看到四姨太嚎啕大哭的樣子,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夫人,您也出去吧。”汪元商量道:“現在事態這麼嚴重,夫人和幾位姨太太就不要再給部長添堵了。”
蒙大夫人聽了這話就不滿意了,但是想想蒙家現在的處境,她決定還是先忍下來。
直到屋子裡清淨下來,汪元才說道:“部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大帥想除我蒙家。”蒙向陽的眼底泛著一股黑潮,“鹿死狗烹,鳥盡功藏,如果我們現在不反抗,只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部長想怎麼做?”
“你馬上去通知劉清年,讓他集結所有的部隊在城外待命。”蒙向陽捏緊了拳頭,“通知高慶有、劉和田,讓他們暗中在順城部署,我另做安排。”
“是。”汪元看向一臉凝重的蒙向陽:“部長,您考慮清楚了嗎?如果把劉帥叫回來,就是徹底向大帥政符宣戰了。”
汪元想,如果真的打起來,這將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內戰。
但以目前的形勢來看,蒙向陽手中掌握的部隊明顯要多過大帥,就算蒙向立在順城的自衛隊被收了,但是隻靠劉清年他們也能拿下順城。
“我還有其它路可以走嗎?”蒙向陽長嘆一聲:“你也看到了,大帥先是抓了向立,現在又關了向晨,下一個就該輪到我了,如果我不反擊,只能等死。我蒙家兩代效忠於時家,從來沒有過謀反的心思,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無奈。”
“那姑奶奶怎麼辦,要不要先通知她一下。”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讓人去通知她一聲,就說我病重,讓她回來探望。”
言卿聽說時家來人了,隱約猜到了什麼。
“蒙家的人是不是說蒙向陽病重,讓大夫人回蒙家一趟?”
靜知有些驚訝:“小姐怎麼知道的?”
“蒙向陽想反。”
“蒙向陽想起兵造反?”靜知大吃一驚:“那順城豈不是要大難臨頭了。”
當兵的打仗,最後遭殃的還是老百姓,太平了這麼久的順城,難道要陷於戰火之中了嗎?
除了當權者,恐怕沒有人願意打仗,這仗一打起來,物價飛漲,百姓流離,不知道有多人妻離子散。
“放心吧,打不起來。”言卿笑笑:“蒙向陽過於自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實力早就被大帥掏空了。他現在能用的人就是劉清年、高慶有、劉和田這三個,劉清年不必說,高慶有早已被大帥策反,剩下一個劉和田左右搖擺不定,你看吧,若是蒙向陽要反,劉和田就會是牆頭草,他不會先出兵而會先觀望,若他知道劉清年和高慶有已經與蒙向陽離心,他還會傻到孤軍奮戰嗎?”
“小姐的意思是,這場仗打不起來,而且蒙向陽必敗。”
“大帥若是沒有這點把握,也不會把蒙向陽逼得狗急跳牆。”言卿拿起茶杯轉了轉,“蒙向陽知道蒙家反了,時家必然不會留下時夫人,所以他想先把時夫人接回去以防萬一。”
“那大夫人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吧?”
“那就要看她自己了,她若想繼續留在時家,應該知道沒有了蒙家的庇護,在這個家裡她會寸步難行,所以,她選擇回到蒙家的可能性比較大。”
時夫人不傻,蒙家一旦要反,她知道該選什麼。
果然,時夫人以回家探望重病兄長為由回到了蒙家。
在時夫人回去的這些天,順城的百姓依然安居樂業,大街小巷依然歌舞昇平,但在這場粉飾的太平之下,卻有風暴之流暗自湧動。
言卿來到軍警司,大家剛剛吃過午飯,正在聊天逗趣稍作休息。
言卿剛剛收到時霆的通知讓她過來一趟,本來以為有案子,沒想到軍警司上下一片悠閒狀,並不似有案子發生。
她來到時霆的辦公室,時霆正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凝視著桌子上的幾樣東西。
“怎麼突然把叫我過來了,我還以為有案子呢。”言卿走到他的身側,目光隨著他看向一處。
“還記得我們在久陽村的時候,在張得喜家裡發現的那個舊物嗎?你看這幅畫,上面有著和它相同的圖案,只是中間有一處不同,張得喜家的那個圓盤上,中間是一隻鳥,而這幅畫的中間是一隻蝙蝠。”
這幅畫是在徐家的客廳當中發現的,當時時霆覺得這畫有點怪異便多加留意了幾分,如果不是在久陽村發現了差不多的圖案,他也不會知道怪異的地方在哪裡。
“的確是一樣的圖案,就是中間的動物不同,難道真的是家徽?”言卿仔細的端詳著那幅畫。
“不止這幅畫,你看這個擺設。”時霆拿過一個同樣是圓形的擺件,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圖案竟和那幅畫一模一樣,只是中間是隻兔子。
言卿的心中有了隱隱的猜測,“這個擺件不會是在陳氏滅門案的現場發現的吧?”
時霆點點頭:“我們以前一直在找這三起滅門案之間的關聯,但是調查發現,這三家人平時並沒有任何交集,現在看來,他們只是在這二十年來沒有交集而已,二十年前,他們都住在久陽縣曾經的舊址--知青縣。”
“怪不得一直查不到這其中的關聯,原來早在二十年前。”
“我找到了一份關於知青縣的記載,你看看。”時霆把一本冊子交給言卿,“這個知青縣曾經十分富庶,後來有軍閥打到了那裡,燒殺搶掠之後放了一把火,據說大火燒了七天七夜,火滅了之後,知青縣就成了一片廢墟。”
“那縣裡的人呢?”
“死的死,逃的逃。”
言卿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卻從書上知道了戰爭的殘酷,她翻開手中的冊子,仔細的看了起來。
“後天是鄭筠的生日,大家準備去他家裡慶祝一下。”時霆坐在她的對面,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的手邊。
“鄭隊會過生日?”印象當中,鄭筠並不喜歡熱鬧。
“是白錦,白錦主動張羅,還說要請客,鄭筠就答應了。”
言卿笑道:“白錦是太閒了,總想找點事情做,不過,他既然肯出錢出力,我們安心的參加就是了,只是禮物方面,你比較瞭解鄭筠,我就不替你準備了。”
“當天參加的可能還會有軍警司之外的人。”時霆意味深長的看著正認真看書的言卿,“你如果有想邀請什麼人,也是可以的。”
言卿聞言,愣了一下,很快就笑著抬起頭:“你看出來了?”
“夫人做得這麼明顯,我要是還看不出來就不必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那你覺得呢,有沒有戲?”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言卿笑了:“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看那個冊子,當看到某個圖譜的時候,她忽然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