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服毒案(1 / 1)

加入書籤

言卿說道:“屍體自然不會真的開口說話,但是我們可以從他的身上知道一些他想要告訴我們的秘密。”

她從菱愛的手裡接過那個交接單,看了眼上面的死因。

“死者今年三十六歲,家住古裡村,死因是服藥自殺。屍體在今天上午被同村的村民發現後報警,經過村民證實,死者在兩天前的晚上與其妻子發生過爭吵,可能是因為吵架的原因衝動喝下農藥。死者膝下無子,所以死後也無人發現,直到兩天後有村民去他家辦事,才看到他躺在床上,枕頭邊放著喝了一半的農藥瓶,人已經死了。”

言卿把單子給大家簡單說了一遍。

“有人曾經說過,每一具送來給我們做解剖學習的屍體都是老師,所以,請大家先向這具屍體鞠躬感謝。”

言卿說著,率先朝著屍體鞠躬九十度,其他人也懷著同樣敬畏的心情跟著她一起鞠躬。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吧。”言卿已經穿好了解剖服,這些解剖服是從劉幻的織布廠定製的,醫學院和劉幻的織布廠簽定了合同,所有的解剖性裝備都由劉幻提供。

言卿掀開蒙著死者的白布,只見死者顏面部、口唇以及十隻指甲呈青紫色,口腔內有大蒜樣的特殊氣味。

“是有機磷中毒。”言卿低語了一句,“有機磷多用於殺蟲劑,是常見的農藥之一。”

“老師,中毒死是不是很痛苦啊?”有學生問。

言卿道:“那是自然,人在中毒後會噁心、嘔吐,胃部灼痛,呼吸困難,如果不能馬上死掉,還要被送去搶救,搶救的過程就能折騰掉半條命。”

言卿用手扳開死者的脖頸,突然被上面隱隱的紅痕所吸引。

“拿酒精過來。”

立刻有學生拿了酒精的瓶子遞給言卿。

言卿用棉花蘸了酒精擦拭死者的脖子,擦了一會兒,那紅痕已經隱隱約約浮現了出來。

“老師,有什麼發現嗎?”張凌肖見言卿突然神色凝重,忍不住好奇。

言卿直起身,拿過一邊的解剖刀,邊跟學生做講解邊層層分離了死者的頸部肌肉。

“你們看。”言卿指著死者分離的肌肉,“死者頸部有深層肌肉出血。”

“老師,這能說明什麼?”

“死者的頸部在生前曾遭遇過暴力襲擊,很可能是勒頸。”言卿皺著眉頭,“以出血帶的大小和皮膚表面無明顯損傷來推斷,兇器很可能是柔軟的東西,比如說紗巾、毛巾之類的。”

聽到言卿說到兇器兩個字,大家都吃了一驚,有些人甚至因為害怕而不停的咽口水。

“老師,這是他殺案嗎?”菱愛大著膽子問。

言卿拿開手中的解剖刀:“你們運氣很好,第一次觀看解剖屍體就碰上了命案。”

她看向站得離她最近的張凌肖:“張凌肖,你去通知軍警司。”

“好。”張凌肖應了一聲,急忙跑開了。

“你們看,這就是法醫的作用。”言卿趁機說道:“這本來只是一起普通的喝農藥自殺案件,如果沒有進行屍體解剖,我們不會發現死者身上的秘密,死者的冤屈不能得雪,兇手也會逍遙法外。”

她指著屍體的口唇部解釋道:“有機磷的中毒症狀與窒息十分相似,中毒初期會發生呼吸困難,導致顏面和十指青紫,這與普通的窒息徵象相吻和,所以,只看表面現象所做出的判斷是不準確的。”

眾人拿著筆記本,紛紛開始記錄。

“不過有機磷和窒息的徵象雖然相似,卻又有很多不同。如果死者是在被人勒死後灌入農藥,農藥雖然可以入胃,卻因為代謝停止而不能入肝、腎,我們只需要解剖死者的肝、腎進行化驗就可以知道他是否死於有機鱗中毒。”

大家剛才已經看到言卿分離死者的頸部肌肉,現在看到她拿著刀準備給死者開膛破肚,膽小的都往後縮了縮。

“大家看準垃圾筒的位置,還有,誰先搶到算誰的。”言卿玩笑了一句,手中的解剖刀已經劃了下去。

當她剖開死者的胸腔,露出裡面的器官,耳邊已經響起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果然應了她那句話,誰先搶到垃圾筒算誰贏。

菱愛看著,胃內也是一陣翻湧,好在她之前已經狠狠吐過了一次,現在再看到這樣的場面,倒也能勉強忍住。

“菱愛,一會兒我做好切片,你送去軍警司,找化驗科的谷震,讓他化驗一下其中是否有有機磷的成分。”

菱愛急忙點頭:“好。”

菱愛第一次看到言卿解剖屍體,這個拿著解剖刀,神情莊重而認真的言卿,與她平時認識的那個言卿完全不一樣。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言卿在學校的時候會與菱愛師生相稱,但對待她總是有所不同的。

“我感覺你會發光。”菱愛一臉的崇拜,“我也想成為和你一樣有能力的人。”

“會的,好好學習。”

“嗯。”菱愛用力的點點頭。

言卿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熟練的切下了死者的肝、腎切片裝進器皿,做好保護措施後交給菱愛。

菱愛去軍警司送樣本,其他人繼續跟著言卿學習。

這些學生們有的已經吐了三四次,個個臉色蒼白,但他們都強忍著噁心的感覺,認真專注的聽著言卿給他們講解。

菱愛抱著那個器皿盒,坐著黃包車來到了軍警司。

她剛一到正好碰上鄭筠要出門,鄭筠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麼過來了?”

“言卿讓我來送樣本。”菱愛沒想到會兩次遇到他,心中有著掩飾不住的狂喜,“你要出現場嗎?”

“嗯,剛才你那個同學過來報案,說是剛剛送去的那名死者死因有異,我準備去趟古裡村。”鄭筠的聲音很好聽,讓她不知不覺就忘記他是個冷情的性格。

“那你一路小心。”菱愛衝他點了下頭,抱著那個盒子走進大廳。

鄭筠回頭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的裙襬消失在門扉盡頭。

“鄭隊,走了。”下屬坐在車裡招呼。

鄭筠大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就在車子將將啟動的時候,突然有人跑到了他的車窗前,聲音焦急而迫切的問道:“鄭隊,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你不用回學校了?”

“等我回去,言卿的課也上完了。”菱愛抓著車窗,一臉的期盼,“我想多看看案發現場,這對以後的學習也有幫助,言卿說,法醫都要出現場的。”鄭筠還沒說話,他身邊的警司已經出聲:“鄭隊,帶菱愛小姐一起去吧,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最近案子比較多,軍警司明顯人手不足。

“我可以幫忙。”菱愛生怕鄭筠會拒絕她一樣,快速的點著頭:“我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

這丫頭當是去工地嗎?

鄭筠輕輕嘆了口氣:“上來吧。”

菱愛見他答應了,立刻歡天喜地的開啟後面的車門坐了進去。

小警司倒是自來熟,嘻嘻一笑:“菱愛小姐,我叫許建威,別人都叫我小許。”

“你叫我菱愛就好。”菱愛衝他一笑。

“可以嗎?”小許轉頭去問鄭筠。

鄭筠道:“你隨意。”

小許很熱情,也很多話,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跟菱愛說個不停。

“別看我們鄭隊面冷,但是心熱,他幫助過的人不計其數,現在每逢過年過節,還有不少人來軍警司送吃送喝的。”小許說著,哈哈一笑。

鄭筠靠在副駕駛的椅子上,像是在閉目養神,完全不參與他們兩人之間的話題。

倒是菱愛一邊說一邊去看鄭筠。

她突然想到鄭筠家裡的那些牡丹,那些名貴的品種就是一個受害人送給他的。

“對了,還有人哭喊著要把女兒嫁給他呢。”

“把女兒嫁給鄭隊?”菱愛嚇了一跳,“這樣也可以嗎?”

“嘿嘿,那些受害者的家屬無以為報,再加上鄭隊一表人才,可不是爭先恐後的想嫁女嗎?”

“看路。”鄭筠閉著眼睛,突然吐出兩個字,“你這線路不是去古裡村,是去溝裡村。”

菱愛沒想到鄭筠也會說笑話,忍不住抿唇笑起來。

大概是她的笑聲太悅耳,鄭筠緊繃的嘴角也忍不住彎了一下。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村落漸漸現出輪廓。

古裡村平時生產陶瓷器,這個“喝藥”自殺的程青松就是個瓷器師傅。

車子在村口停下後,鄭筠先下了車,然後開啟後車門,“這裡路不平,多小心。”

菱愛嗯了一聲:“沒事。”

她下車後四處看了看,這個村裡的路邊上四處可見燒碎的陶瓷片,怪不得鄭筠讓她小心腳下。

進了村後,三人來到村裡的治安辦,治安辦的人熱情的接待了幾人。

“程青松不是自殺嗎?”治安辦的人疑惑的問:“為什麼還要調查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