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服毒案3(1 / 1)
菱愛望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十分好看。
此時這隻手帶著她,似有一股力量牽引著一般,讓她木偶似的來到井臺邊。
鄭筠從一邊的鐵桶裡舀了一些清水,不停的沖洗著菱愛手上的傷口,直到髒血衝乾淨了,他才握住她的手,熟練的替她包紮起來。
從始至終,菱愛都紅著一張臉,一顆心小鹿亂撞,想要看他又不好意思,只能用餘光輕輕的瞄著他。
他低垂眼目,顯得鼻樑越發的高挺,因為認真,薄唇輕輕的抿成一條線,他的嘴角下方有一顆痣,不是特別明顯,但是很有特點。
她以前就注意到了,此時因為距離的原因,看得格外清楚。
明明只是一顆小小的痣,在她眼裡竟然也變得鮮活可愛起來。
“好了,暫時先別碰水。”鄭筠撕下多餘的紗布,鬆開了她的手。
手中溫熱的感覺一空,菱愛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揚唇一笑:“謝謝。”菱愛因為手傷,大嬸便不再讓她進廚房,好在她動作麻利,沒多久就炒了幾個菜端了出來。
“都是家常便飯,別客氣。”大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熱情的請大家上桌入席,“趁熱吃。”
菱愛拉著大嬸坐到桌子的一邊,大嬸又給她填了飯。
“嚐嚐看。”大嬸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菱愛謝過大嬸,夾起魚肉放進嘴裡,魚肉很嫩,醬香包裹之下仍能感受魚肉本身的鮮美。
“好吃。”菱愛連連點頭,“大嬸,你做飯真是太好吃了。”
大嬸哈哈一笑:“今天沒什麼準備,下回你們再來,我給你們做拿手菜。”
說著又給鄭筠夾了一筷魚肉:“大嬸看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吧,什麼時候成親啊?”
“咳咳!”
菱愛差點讓米飯噎到,忍不住面紅耳赤的咳嗽起來。
“大嬸,我們,我們不是……。”
“看看你,還不好意思,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兩個郎才女貌,簡直再般配不過了,啥時候成親,讓大嬸去喝個喜酒。”
菱愛面對大嬸的熱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求助的看向鄭筠。
鄭筠衝著大嬸一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菱愛:“……。”
他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不過,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她好像第一次看見他笑呢,雖然只如曇花一現。
吃過飯,有人來通知主任,說是胡翠花回來了,此時正在家裡大鬧。
“鄭隊,這胡翠花是有名的潑婦,你千萬別跟她正面衝突。”主任再一次叮囑。
“嗯,我知道。”鄭筠辦了這麼多年案子,什麼樣的兇犯和家屬沒見過,胡翠花也不過是一個潑婦而已。
來到程青松的家裡,老遠就聽到一個女人在尖聲叫罵。
“人都死了還查什麼查?”緊接著就是一串不堪入耳的髒話。
菱愛聽了,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沒事,站到我身後去。”鄭筠似乎感覺到了,側過頭對她說了一句。
雖然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囑,卻讓菱愛生出被保護的感覺,她悄悄挪了一下步子,走到了他身後。
這時,胡翠花也看到了治安主任帶人走了進來,她立刻掐著腰喊道:“程青松那個王八蛋呢?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把他抬哪去了?你以為你們是誰,有什麼權利處置那個王八蛋?”
“程青松是他殺,我們軍警司有權利對這起案件進行調查。”鄭筠走上前,犀利的眼神對上胡翠花咄咄逼人的目光。
胡翠花似乎一愣,馬上眯著眼睛打量著鄭筠,“呦,你這個小白臉是誰啊?”
鄭筠拿出證件:“軍警司辦案,請配合調查。”
“程青松是喝藥死的,這有什麼好調查的,你們軍警司是閒得屁一串串的嗎?那些殺人放火的不管,來管一個喝藥自殺的?”
“兩天前的夜裡,你人在哪裡?”鄭筠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直接開口詢問。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胡翠花冷哼一聲。
“你可以不選擇在這裡回答,我不介意帶你回軍警司訊問。”
“是嗎,去軍警司管吃管住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帶我走唄。”胡翠花用她那張塗著劣質化妝品的臉靠近鄭筠。
鄭筠厭惡的向旁邊一閃,“既然如此,那就請你跟我回一趟軍警司。”
“我偏不,你想讓我走,我就走啊,你多大的臉?”
面對胡翠花這樣的滾刀肉,治安主任在一邊愁白了頭髮。
鄭筠道:“胡翠花,經過法醫屍體檢查,你的丈夫程青松死於機械性窒息而非農藥中毒,他的死因是他殺。而你作為他的妻子,又曾在案發當晚與他發生口角,因此存在最大嫌棄,我們帶你回去,不是以證人的身份,而是以嫌疑人的身份。”
胡翠花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殺人?”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是最大的嫌棄人。”
“好啊,好啊,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我今天跟你們拼了。”胡翠花四下看了一眼,一眼瞅見了旁邊的鐵鍬,於是上前一把抄起來,不管不顧的朝著鄭筠打過來。
“鄭筠,小心。”菱愛急忙喊了一聲。
胡翠花長得十分壯實,力氣又大,她這一鐵鍬打過來氣勢洶洶。
鄭筠急忙向旁邊一偏頭,躲了過去。
胡翠花不依不饒,揮著鐵鍬見人就打,一邊打一邊放著嗓門大喊大叫。
“菱愛。”鄭筠一把將菱愛拉到自己身後,“你去外面。”
菱愛點點頭,趕緊退到了門外。
“你們誰敢過來,誰過來我就打死誰。”胡翠花發揮她的潑婦本性,鐵鍬揮舞的虎虎生風,一時間竟然無人能夠靠近。
菱愛擔心鄭筠的同時,眼光偶然一掃,只見一條熟悉的身影從牆頭處露出一個腦袋。
她說了一聲:“王老六。”
這三個字傳到胡翠花的耳中,她竟下意識的往後看了一眼,趁著她這一愣神,鄭筠一個健步衝上去,劈手奪過了胡翠花手中的鐵鍬,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反手將她按到了地面上。
治安主任愣了一下,急忙衝過來幫忙。
而菱愛發現那個王老六在牆上探了一下腦袋後立刻就縮了回去,神色明顯有些心虛。
她急忙繞過院牆,果然看到王老六踩著牆壁正在往下跳。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都站在大門口,他卻跑到牆頭上探頭探腦,這讓菱愛對他的行為產生了些許懷疑。
院子裡,鄭筠已經將胡翠花銬了起來,胡翠花還在對著他破口大罵,而他充耳不聞。
“鄭筠。”菱愛急忙跑進來,“我看到那個王老六鬼鬼祟祟的站在牆頭外。”
鄭筠將胡翠花銬在鐵欄杆上,轉身走出大門。
王老六剛從牆頭上爬下來就被鄭筠堵住了,他先是一愣,緊接著憨憨一笑:“長官,什麼事啊,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
鄭筠看了他一眼:“你在這裡幹什麼?”
“看熱鬧。”
“看熱鬧用得著鬼鬼祟祟?”鄭筠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射進他的心裡,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我,我就是看看。”
鄭筠上前一步,突然抓住了王老六的手,緊接著將他的手掌一翻,在王老六的手掌上沾了一些顏料,雖然這些顏料早就已經幹了,但不難看出藍色的底色。
“長官你幹什麼,痛痛痛。”王老六痛的一聲驚呼。
“程青松遇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裡?”鄭筠聲音低沉逼人,“老實交待。”
“我,我在家啊。”
“有誰可以作證?”
“我一個人在家,哪裡有人作證。”王老六的眼珠子轉了轉,“長官,你不會懷疑我吧,我可是良好村民,而且我跟程青松的關係老鐵了。”
“那你跟胡翠花什麼關係?”鄭筠盯著他,“為什麼剛才有人說了你的名字,胡翠花會是那種反應?”
“我我我哪裡知道啊?”王老六的目光明顯有些躲閃。
“先跟我過去再說。”鄭筠不由分說的拉著王老六來到程青松家的院子。
奇怪的是,王老六一進來,一直破口大罵的胡翠花突然就閉了嘴,雖然她在極力的掩飾,但鄭筠還是發現了她有意無意撇向王老六的目光。
鄭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他平聲靜氣的沒有聲張。
“長官,你看這裡也沒有我的事兒,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王老六憨厚一笑。
“急什麼?”鄭筠看了他一眼,“有沒有事兒,這要看程青松的意思。”
王老六嚇了一跳:“程青松不是死了嗎,還看他什麼意思?”
“人雖死了,但屍體也會開口說話。”
眾人聽了這話,不由一陣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