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服毒案4(1 / 1)
因為王老六在場,胡翠花倒是老實了不少,但是兩人之間偶爾的眼神交流還是沒能逃得過鄭筠的視線。
沒過多久,之前離開的小許突然回來了。
“鄭隊,東西拿到了。”小許把兩個證物袋遞了上來。
鄭筠接過來仔細看了看,一臉洞悉的瞭然。
“胡翠花和王老六涉嫌殺害村民程青松,現在帶回軍警司接受調查。”鄭筠看向震驚的兩人,“證據確鑿,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沒有殺人啊。”王老六急忙擺擺手,“我沒有殺人,我怎麼可能殺人,我看你們是血口噴人。”
“這就是你殺人的證據。”鄭筠的證物袋裡裝著一塊灰色的麻布料,“這是程青松死亡時所穿著的褲子,我讓小許回到軍警司,又讓技術科的同事對他的褲腿進行檢驗,結果在上面發現了兩處五指印,之所以肯定是五指印,是因為這些指印上都粘有藍色的染料。”
治安主任急忙湊上去仔細看了看,因為做過技術處理,這些泛著淡藍色的指印十分清楚。
“程青松的雙手乾乾淨淨,並沒有接觸過藍色顏料,那這些顏料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褲腿的位置?”鄭筠讓小許拿過程青松睡過的單子,“同樣,在程青松所睡的單子上也有類似的藍色顏料,經過辯別,這種顏科是用來給瓷器上色的。”
王老六急忙辯解道:“我們村裡,十家有八家都做瓷器,你憑這些染料就說人是我殺的,這就是證據?再說這些染料說不定是程青松從哪裡粘到的,畢竟村裡很多地方都能粘到染料。”
周圍圍觀的村民們聽了,也都覺得有道理,光憑這些染料就斷定王老六殺人,解釋不通啊。
鄭筠不緊不慢的說道:“首先,這些染料不是程青松自己粘上的,粘上的染料不會出現五指印,另外,這些染料雖然大同小異,但是成分的多少還是有差異的,就算你們用得是同樣的染料,每一份當中不同物質的含量也是不同的。”
他對治安主任說道:“主任,麻煩你去一趟王老六家裡,看看他家有沒有正在使用的藍色染料。”
“好,我這就去。”
王老六聞言,頓時有些心虛的縮了縮,他偷偷掃了胡翠花一眼,胡翠花正在衝他眨眼睛。
“我來解釋一下程青松的褲腿和床單上為什麼會出現他家不存在的藍色染料。”鄭筠面向看熱鬧的眾多村民,“這首先要從程青松的死因說起。”
“程青松不是自己喝藥自殺的嗎?”有村民高聲問。
“程青松的胃部的確檢測到了農藥成分,但他的肝、腎卻無半點農藥殘留。如果死者是在被人勒死後灌入了農藥,農藥雖然可以入胃,卻因為代謝停止而不能入肝、腎,這是法醫解剖以及技術化驗後得出的準確結論。”
“程青松竟然不是喝藥自殺。”村民們聞言,頓時一片譁然。
“那他是怎麼死的?”有人好奇的問。
“法醫在程青松的頸部發現了深層肌肉出血,這是生前頸部遭受外力所致,因為沒有在皮膚表層留下痕跡,所以法醫推斷,當時勒殺程青松的兇器為軟毛巾等物。”
鄭筠的目光落在胡翠花的身上,“有人用毛巾勒住了程青松的脖子,程青松一定會劇烈反抗,這時,另一個按住了程青松的兩條腿,程青松在反抗的時候,他的手曾經試圖推開兇手,所以,在他的指甲裡,我們找到了一些纖維細線,這些線料來自一款紅色的毛衣。”
此時被銬在欄杆上的胡翠花,她的身上就穿著一件紅色的薄毛衣。
胡翠花聞言,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根據我的推測,現場當時是這樣的。”鄭筠聲音平急,如同講故事一般,吸引著眾人情不自禁的聽下去。
“胡翠花和王老六在程青松離家的時候一直保持著姦情,當天晚上,他們正好在程青松的家裡偷歡,結果程青松突然返回,程青松發現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十分憤怒。王老六有妻有子,一定不想讓他們的姦情曝光,而胡翠花與程青松多年無子,又嫌棄程青松沒有本事又賭又抽,於是兩人一拍即合。胡翠花動手勒住了程青松,王老六按住了程青松的雙腿。程青松死後,兩人怕自己的罪行被發現,於是找來一瓶濃藥灌進了程青松的嘴裡。”
他讓小許展示手中的床單,“你們看,在死者的頭部周圍有大量灑出的農藥殘漬,試想一下,這些殘漬是怎麼灑出來的,有人會躺著喝藥嗎?如果不是躺著喝藥,這藥瓶的瓶口這麼小,怎麼會灑了一床?”
眾人聽了,不由連連點頭。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兇手在程青松死後強行將農藥灌進了他的嘴裡,這也是農藥只存在於胃裡,而不存在於肝、腎的原因。”
“程青松真的是被害死的?”
“這個胡翠花也太惡毒了吧?”
“胡翠花和王老六竟然有一腿,平時沒看出來啊。王老六的老婆也是個母老虎,要是讓她知道,非扒了王老六的皮。”
在眾人的議論聲當中,王老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不由大聲的為自己辯解道:“你只憑手掌印和藍色染料就斷定是我乾的,這也太武斷了吧?這村裡有手有腳,家裡還有藍色染料的人數不勝數,憑什麼只懷疑我?還有,你說我和胡翠花有姦情,你有證據嗎?”
鄭筠目光清冷的看著他:“你還沒有發現這個指印的特別之處嗎?這個指印的食指部分缺失了一塊。”
他一把抓起王老六的右手腕,將他的手展示給眾人:“王老六,你右手的食指缺了一半兒,所以才會在程青松的褲子上留下這枚缺失的指印。”
王老六這根手指是在做瓷器活的時候不小心被割掉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留下了證據。
“鄭隊,找到了。”治安主任匆匆的跑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桶,裡面裝著藍色的顏料,“這是在王老六家裡找到的,剛開啟的染料,而且他的瓷器已經上完色了,馬上就要出成品了。”
“既然你的瓷器已經做完了,為何還要來找程青松幫忙?”鄭筠黑目灼灼的看著他,“找他幫忙是假,藉著這個機會讓大家發現他是喝藥自殺才是真的。”
“我,我沒有。”
“證據確鑿,你還能抵賴嗎?”
“我和胡翠花沒有私情。”王老六急得大叫起來,“我為什麼要殺程青松?”
“如果我沒猜錯,胡翠花現在應該已經懷孕了。”菱愛站在鄭筠的身後,聲音乾淨澄澈,“胡翠花這一身鮮豔的打扮必是個愛美之人,但她的腳上卻穿著一雙平底的布鞋,這與她的衣著風格十分不符,我猜測有兩個原因,一是她匆忙中穿錯了鞋;二,她有什麼原因必須要穿這樣舒服的平底鞋。”
菱愛打量著胡翠花,胡翠花下意識的把腳向後縮了下。
“她打扮的這麼精緻,顯然是下了功夫,不可能穿錯鞋,所以只剩下最後一種可能,她懷孕了。因為她一直沒有孩子,這個突然懷上的孩子讓她十分珍惜,哪怕再愛美也要穿上一雙對孩子有好處的平底鞋。”
圍觀的眾人都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鄭筠沒有回頭,但是嘴角卻是一勾,露出一個讚賞的表情,他沒想到菱愛竟會觀察的這麼細緻,不但發現了鬼頭鬼腦的王老六,還發現了胡翠花懷孕的秘密。
王老六似乎還想否認,胡翠花突然情緒崩潰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嚎,“王老六,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王老六也是一臉震驚,這件事他也是剛剛才知道。
當初程青松不能生育後,胡翠花就和他整日吵架,有一次離家出走正好碰到了受了媳婦氣的王老六,兩人一起喝頓了酒,之後就一拍即合,開始了私下約會。
程青松去了外村之後,程青松的家就成了兩人的偷情寶地,而他二人保持這樣的關係一晃就是數年。
直到某一天程青松回來,撞破了二人的好事,胡翠花想到自己懷了王老六的孩子,若是程青松不死,她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會受人非議,所以,她慫恿王老六一起殺了程青松。
程青松死後,他們又偽造了喝藥自殺的假現場,再由王老六出面發現屍體。
本來一切都可以以自殺定論,沒想到治安辦多管閒事,竟然要把程青松的屍體送去軍警司,因為軍警司跟醫學院有協議,會定期向醫學院提供無人埋葬的屍體。
程青松作為第一具被送過去的屍體,被授課的言卿判定為他殺,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案件到此,似乎已經完美畫上了句號。
鄭筠讓小許解開胡翠花,準備帶她回軍警司,就在鄭筠一轉身的時候,力大無窮的胡翠花突然一把推開了小許,操起一邊的鐵鍬就向鄭筠的頭上猛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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