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深不可測(1 / 1)
時家的宴席在一片熱鬧熱鬧當中結束,這一天,順城上上下下都知道大帥娶了錢家美麗多才的大小姐。
這天晚上,大帥和錢大小姐一起宿在卓心苑,而在雪花苑裡,三姨太杜凌花哭了整整一夜。
言卿以為第二天新夫人敬茶的時候,三姨太不會來了,沒想到她和時霆剛到,三姨太就在丫鬟的攙扶下出現了。
此時大帥和新夫人還沒有來,時老夫人也是剛剛到。
時老夫人看見杜凌花,立刻眉頭一皺:“你這都快要生了,還來湊什麼熱鬧。”
時家子嗣並不旺盛,因此時老夫人十分看重血脈傳承,時乾的事情讓她一直心懷不滿,對著洛懷夢母子也不似從前那麼熱絡。
只不過洛懷夢並不在乎這些,就算時老夫人不喜歡她又能怎樣,她常居後院理佛,幾乎不管外面的事情,有意見,她也得憋著。
杜凌花一臉委屈的說道:“母親,大帥娶了新夫人,我於情於理都應該來敬一杯茶的,若我不來,大概會被人挑了理。”
“你是孕婦,誰敢挑你的理,誰會這樣不通情達理?”
杜凌花不說話了。
時老太太眯著眼睛說道:“你肚子裡懷的是我們時家的子嗣,一切都要以他的安危為重,以後請安問好這些事情,你都免做了。”
“多謝母親。”三姨太由丫鬟扶著在一邊坐好,拿過桌上的滋補茶喝了起來。
時霆和言卿坐在一起,中間的小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各種茶品。
兩人今天起得早,精心收拾了一下才來,沒想到還是第一個。
之後各個院裡的人陸陸續續來到,客廳裡一時間擠滿了人,雖然人多,但是幾乎沒有什麼聲音,偶爾傳來的只是拿起茶杯碰到杯蓋的響動。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腳步聲,大帥帶著錢蘭出現在門口。
錢蘭穿著一身紅色的上衣下裙的喜服,臉上泛著紅暈,右手被大帥輕輕的握在手裡,一副嬌羞的小女兒神態。
洛懷夢抬頭看了一眼,又默默的低下了頭。
想當年大帥娶她的時候,雖然沒有這麼風光,但她那時應該也和錢蘭一樣吧。
只是事過境遷,當年的感覺竟已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想都想不起來了。
錢蘭進來之後,杜凌花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臉上,這是杜凌花第一次看到錢蘭,與她想象中的完全一樣,錢蘭真的很美,美中帶著柔弱,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她看向大帥緊緊握著她的手,內心的酸意一陣一陣上湧,握著茶杯的手也在不斷的收緊,杯中的茶水幾乎都要溢了出來。
大帥帶著錢蘭走到時老太太面前,兩人在早就擺好的蒲盤上跪了下來,立刻有丫鬟端來茶盤。
大帥和錢蘭一起敬了茶,老太太笑呵呵的封了兩個大紅包。
大帥和錢蘭需要敬茶的只有時老太太,按照輩分,其他人都要向他們二人敬茶。
時廣現在孤身一人,自己起身走到大帥和錢蘭面前,恭敬的敬了茶,錢蘭讓丫鬟拿出禮物,自己親手交給了時廣。
“謝謝夫人。”時廣收下禮物後,退了下去。
時霆和言卿也上前給錢蘭和大帥敬茶,錢蘭同樣送了禮物。
兩人雖然沒有開啟看,但是盒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以錢家的實力來看,這點禮物不過就是小意思。
時霆悄聲道:“賺了。”
言卿輕輕抿唇一笑,時司長現在已經墮落到收了禮物就覺得發財了嗎?
這時,三姨太在丫鬟的攙扶下慢慢走了過來,大帥見了,急忙說道:“凌花,這茶你就不必敬了。”
杜凌花卻是非常執著,雙手端著茶杯恭恭敬敬的給錢蘭行了禮。
錢蘭見狀,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結果剛碰到杜凌花,杜凌花忽然哎呦一聲捂住了肚子,手中的茶水也傾灑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時老太太急忙站了起來,“讓你不要敬茶,你偏不聽,快讓大夫來看看,有沒有傷到孩子。”
兩個丫鬟扶住了杜凌花,而錢蘭站在一邊頗有些束手無策,一雙眼睛已經微微泛紅。
因為杜凌花突然肚子痛,客廳裡頓時亂成一團,大帥親自上前扶著杜凌花,讓她在窗邊的小榻上躺了下來。
錢蘭這個新婦一時間竟然被晾在了一邊無人搭理。
杜凌花躺在床榻上,嘴裡不斷的喊著痛,府裡早就備了兩個穩婆,此時早已被喊了過來。
有丫鬟在四周擋上了簾子,穩婆急忙開始檢查杜凌花的情況。
隔著一道簾子,後面不時傳來杜凌花的叫聲。
言卿看了眼人群外的錢蘭,沒有她想像中的驚慌無措,也沒有新婦被冷落的慌張,反倒是很鎮定的指使著身邊的丫鬟去準備熱水和毛巾。
言卿見狀,心中對於錢蘭的疑慮又多了幾分。
像錢蘭這種久居深宅的女子,處事能夠寵辱不驚,實在是非比尋常,若是換了平常家的小姐遇到這種場面,就算不被嚇到,也會覺得受了冷落而一臉委屈,可這些情緒在錢蘭的臉上都沒有出現,倒是她的有條不紊讓人刮目相看。
穩婆仔細檢查了杜凌花的情況,最後得出結論,杜凌花只是不小心牽扯了肚子而產生疼痛感,只要休養一陣子就可以了。
杜凌花趁機抓著大帥的手,露出一臉悽楚的表情:“大帥,剛才是我不小心,不能怪夫人,是我非要過來敬茶才會鬧出這樣的狀況。”
剛才敬茶的時候,誰也沒有看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杜凌花這麼一說,好像另有隱情似的。
眾人的目光不由齊刷刷的投向了錢蘭,錢蘭正在詢問三姨太的丫鬟彩月,想要知道三姨太最近的身體狀況,此時感覺到大家都在看著她,也有些納悶的看了過來。
時老太太眼睛一眯,露出幾絲不太好友的光芒。
難道這個新媳婦一進門就容不下三姨太肚裡的孩子?
錢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帥已經臉色一沉,“凌花,剛才敬茶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蘭兒不過是想要攙扶你一下,免得你這麼沉的身子會有什麼不適。你突然肚子疼這件事和蘭兒沒有任何關係,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在指責她嗎?”
大帥的這番話,語氣不算太重,但在受寵了這麼多年的杜凌花眼裡,這簡直就是當著眾人的面抽她的臉。
她一時間忘記了思考,只是張著嘴怔怔的看著大帥,一時間彷彿不認識這個人似的。
這是大帥嗎?
大帥從來不會用這種口吻跟她說話,更不會為了一個沒必要的女人當眾指責她。
就在氣氛一度尷尬的時候,錢蘭走上前道:“大帥,這不怪三姨太,剛才是我不好,沒有及時扶她一把。也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想到三姨太會帶著這麼沉的身子過來敬茶,三姨太,我在這裡向你賠不是了。”
杜凌花完全沒想到錢蘭不但沒躲,還大大方方的湊上前來給她賠不是,這樣倒顯得她小題大作,有意誣陷了。
讓她更沒想到的是,大帥直接就站了起來,大步走到錢蘭面前,“蘭兒,這不關你的事,你沒必要道歉。”
說話時,眼中盡是關切和心疼之意。
錢蘭搖搖頭:“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讓人通知三姨太,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不管怎樣,我難辭其咎。”
大帥聽了錢蘭的話,心裡更加內疚,同時看向三姨太的目光便多了幾分責怪,好像這件事是三姨太故意惹出來的一樣。
在大帥有些寒意的注視下,三姨太渾身打了一個冷戰,此刻,她有一種如置冰窖的感覺。
好在三姨太反應很快,突然又捂著肚子唉呦了一聲。
這一聲讓時老太太反應了過來,急忙讓人去扶著三姨太。
“好了,好了,現在計較誰對誰錯有什麼用,先找個大夫過來好好的看一看,這馬上就要生了,可千萬別弄出什麼差池來。”時老太太說道:“還有,三姨太以後是我們時府的重點保護物件,像這種事情就不要讓她過來了。錢蘭,你是時家的新婦,才進門很多東西都不清不楚的,這次,我不怪你,但是下次萬事都要考慮周全。”
洛懷夢十分了解時老太太的性格,在子嗣面前,其它的都是浮雲,哪怕今天這件事根本不是錢蘭的錯,她也要給她提個醒,讓她知道時家子嗣為大。
錢蘭聽了,不但沒有任何的氣惱與委屈,而是恭恭敬敬的說道:“母親教訓的極是,媳婦記住了。”
錢蘭的態度讓時老太太很滿意,卻讓大帥對她更加的愧疚。
言卿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越發覺得錢蘭這個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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