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難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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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和時霆回到自己的院子,二蛋和堅果搖頭擺尾的撲了過來。

言卿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兩個大傢伙的腦袋,二蛋更是親暱的蹭著她的褲腿。

二蛋長得越發的強壯,身形已經遠遠超過了堅果,不過在堅果面前,二蛋仍然是一副小弟的模樣,看這狗模狗樣學的有多出神入化就知道了。

“時霆,你有派人查過這個錢蘭嗎?”言卿從慕榕的手裡接過牛肉餵給兩個大傢伙。

時霆道:“我讓人去了白雲庵,白雲庵的主事證實錢蘭的確是慧緣的關門弟子,至於她的身世,主事說大概只有慧緣知道。”

“可是慧緣已經死了。”

“就算慧緣不死,她大概也不知道錢蘭的身世。”時霆的眼底一片深沉,“這件事奇怪就奇怪在,這個錢蘭的底細,我們竟然完全摸不清楚,除了她曾經住過白雲庵,之後的生活軌跡竟然毫無痕跡。我也讓人打聽過,錢夫人是在一場賞花會上偶然與錢蘭相遇,錢蘭身上掉下的金鎖讓她確認了錢蘭的身份。”

言卿皺眉:“如果錢蘭當初是被錢家的仇家抱走了,怎麼還會讓她活到現在?就算讓她活著,留著能夠證明她身份的金鎖也說不過去吧?”

“錢夫人的話是真是假,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錢蘭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兒,還是她與錢蘭因為什麼事情達成一致,這些都不好說。”

“不管怎樣,錢蘭今天的表現讓人很是意外,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心思沉穩,擅於忍耐又眼光長遠的人。”比起時夫人,言卿覺得錢蘭這樣的人更不好對付,而且她現在還無法確定,她到這時府之中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說她愛慕大帥,說她想要成為時府的主母,言卿相信這並不是真正的真相。

“卿卿。”時霆拉著言卿的手站起來:“你有沒有覺得大帥對錢蘭的態度格外不一樣。”

“嗯。”言卿想到大帥今天的反常,也是覺得奇怪:“大帥對著錢蘭,好像是毫無條件的相信和偏袒,今天三姨太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但在大帥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言卿想到此不免有些感慨,大帥當初是怎麼對待杜凌花的,她一直都看在眼裡,但是恩愛情仇轉頭空,當初的寵溺變成了如今的冷漠,杜凌花現在應該是最傷心難過的人。

杜凌花回到她的雪花苑就一頭紮在床上,彩月和彩霞忙著在一邊又是倒水又是揉捏。

“三姨太,別哭了,小心傷著孩子。”

聽到孩子兩個字,杜凌花的聲音更大了:“孩子?你們以為大帥還會在乎我的孩子嗎,今天我已經成了那個樣子,他卻口口聲聲都在維護那個賤人,在他眼裡,早就沒有了當初的情分,還會顧及什麼孩子。”

“三姨太,大帥才娶了新媳婦,自然是要寵上一陣子的。”彩月勸道:“等大帥的新鮮勁兒一過,三姨太的孩子也生了,那時候再挽回大帥的歡心也來得及啊。”

“就怕大帥被那賤人徹底的勾去了魂兒,我想挽回都挽回不了了。”

杜凌花一邊哭一邊捶著床鋪:“大帥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他明明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的,他怎麼可以為了一個賤人就這麼對我。”

“你就知道哭。”時雨桐的聲音比人先快了一步,顯得異常的尖銳。

“哭有什麼用,哭就能把大帥的寵愛哭回來嗎?”

時雨桐這兩天一直在生氣,新來的夫人讓她看著處處不順眼,偏偏大帥又十分寵愛她,而這樣的寵愛本來只應該屬於三姨太和她自己才對。

“八小姐。”彩月急忙勸道:“三姨太現在情緒不穩,八小姐,你就少說兩句吧……。”

彩月話未說完,臉上已經捱了一巴掌。

“你算什麼東西,還敢跟我頂嘴。”時雨桐掐著腰看向她,“都是你們這些賤丫鬟,每天在我母親面前勸她忍忍忍。”

彩月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心中對時雨桐的不滿又濃重了幾分。

她是杜凌花身邊最得意的丫鬟,因為杜凌花受寵,她在時府的下人當中很有地位,誰見了她不得喊一聲彩月姐,除了下人的奉承,小恩小惠也受了不少。

三姨太平時待她不薄,也不曾苛刻打罵過她,沒想到這個八小姐對她呼來喝去不說,竟然還出手打她的耳光。

彩月縱然是下人,也感到了恥辱與憤怒,但她除了忍耐,只能忍耐。

“雨桐,你怎麼能打彩月?”杜凌花也被時雨桐突然的行為驚呆了。

“她不過是一個下賤的下人罷了,我難道還打不得?如果不是她們教唆著,你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當初我讓你去求大帥,你不去,現在可好,大帥的眼裡已經沒有你了,全部都是那個狐狸精。”

三姨太氣得瑟瑟發抖,一張臉漲到慘白。

偏偏時雨桐還不解氣,繼續尖聲刻薄的大叫:“你現在不過就是個殘花敗柳,就算生子兒了,大帥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大帥真正想要的是那個狐狸精的孩子,你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庶子,就跟當初的七哥一樣沒人待見,說不定還會被人偷偷弄死,呵,你以為你懷的是免死金牌,那不過是塊沒用的爛肉……。”

叭!

時雨桐的臉上一疼,已經狠狠的捱了一巴掌。

杜凌花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抽了她這一下,打過之後,她才虛脫般的倒了下去。

此時她才開始後悔,自己當初對時雨桐的驕縱不是為了她好,而是害了她又害了自己。

在時雨桐眼裡,早已經沒有她這個母親,她想的只有她自己。

杜凌花萬念俱灰,想哭又哭不出來,只覺得胸中堵著一口燭氣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你打我?”時雨桐一臉震驚與憤怒的瞪著杜凌花,“你竟然敢打我?”

杜凌花閉著眼睛,氣息不穩。

“你的眼裡只有你肚子裡那個賤種,你根本就沒把我當成你的女兒。”時雨桐一聲尖叫的撲上來,不管不顧的朝著杜凌花的肚子上砸了一拳。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呆住了,直到杜凌花一聲慘叫,彩月和彩霞才反應過來,她們一邊叫人,一邊上前扶住杜凌花。

杜凌花臉色蒼白,指著自己的肚子聲音虛弱的說道:“快,快叫穩婆。”

彩月急忙去叫穩婆了,而彩霞擋在三姨太面前防止時雨桐再次靠近。

時雨桐本以為三姨太是裝的,可是看到她痛得滿頭大汗,在床上打滾的樣子,她也心虛而害怕的向後退了幾步。

“我不是故意的。”時雨桐捂著嘴巴喃喃自語,“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在時雨桐驚嚇不已的時候,穩婆已經到了,隨後錢蘭也帶著丫鬟匆匆趕了過來。

錢蘭雖然才嫁進來不久,可身上儼然已有了當家主母的氣場。

“怎麼回事?”錢蘭一進來就問彩霞:“三姨太怎麼突然開始肚子疼了?”

彩霞偷偷看了時雨桐一眼,卻沒敢說三姨太是被時雨桐一拳打在了肚子上,見她吱吱唔唔的樣子,錢蘭隱約猜到了一些,不由朝著時雨桐的方向投去懷疑的目光。

時雨桐此時正心虛,哪敢面對別人的注視,只是低著頭,手不停的攪著衣襟。

錢蘭不再看她,而是關切的問道:“三姨太,你感覺怎麼樣?”

三姨太此時已經疼得六神無主,根本顧不上錢蘭,她本來年紀就大,現在又是提前生產,情況可想而知。

穩婆一邊檢查一邊說道:“羊水破了,要生了。”

“怎麼這麼快?”錢蘭微微吃了一驚。

不過她馬上就鎮定下來,低聲吩咐道:“快去通知時老夫人和大帥,就說三姨太要生了,讓他們快點過來。”

丫鬟領命,急匆匆的去請大帥和時老太太了。

洛懷夢和言卿也聞訊趕到,她們進屋時,時老太太已經坐在外面的客廳裡,正在焦慮的喝著茶水。

“大帥還沒有來嗎?”錢蘭已經不止一次的詢問去傳話的丫鬟。

“大帥在和會村先生說話,說是一會兒就過來。”小丫鬟小心的回答著。

言卿聽了這話,不由替三姨太一陣心寒。

她想起當初三姨太“中蠱”的時候,大帥可是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那時的情景直到現在還印在她的腦海當中。

她原本以為大帥對三姨太是付諸於真情的,不然也不會獨寵了她那麼久,但是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在大帥心裡,他最在乎的始終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死去的慧緣。

現在有一個比三姨太更像慧緣的女人出現了,三姨太在大帥心中的位置便一落千丈,哪怕是她難產生孩子,大帥都可以將公事放在前頭。

這還真是三姨太的悲哀。

“怎麼樣了?”洛懷夢問。

錢蘭焦急的搖搖頭:“說是難產。”

“怎麼會這樣?”洛懷夢與杜凌花也沒有仇怨,此時是真心替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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