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言夫人之死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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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遠來到言夫人的屍體前,伸手將言夫人的臉扳了過來,言夫人的面部一片血肉模糊,頭髮絲已經被血粘在了一起。

他用手按了按屍體的後腦勺,骨擦感清晰,應該存在嚴重的顱骨骨折。

鄂遠清理了死者的頭髮,在她的頸肩部發現了一些類似於屍斑的紅痕。

只是這片屍斑和屍體其它部位所沉積的屍斑不同,它的顏色更紅一些。

鄂遠的腦子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按照屍斑來看,這些屍斑呈現出塊狀和條狀,指壓褪色,再結合屍體的屍僵狀況,初步推算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兩個小時之內。

鄂遠反覆翻看死者的頸部,對於死者下巴位置的大片屍斑始終不解。

“屍體一直呈現這個狀態嗎,有沒有人動過?”鄂遠問。

站在不遠處配合調查的言啟說道:“我五妹將阿孃的頭部抱起來過,但很快就放下了,我上前看到阿孃已經斷氣了,便沒有再動過她。”

“也就是說,發現屍體的時候,她就呈現這個姿態是嗎?”

言啟點點頭。

“奇怪了。”鄂遠伸手在下頸間以及胸前的屍斑處壓了壓,屍斑不見褪色與消失,與死後後背所形成的屍斑完全不同。

如果死者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那麼屍斑就應該分佈在低下部位,而不是死者下巴以及前胸處。

鄂遠不解,為什麼死者的身上會出現兩種不同的屍斑,難道死者在死後被轉移過?

“長官,我阿孃到底是怎麼死的?”言啟有些激動的問道。

鄂遠一邊讓人把屍體抬走,一邊說道:“初步檢查結果,死者是被人從後面用銅壺襲擊造成顱內損傷,簡單來說,她是被人打死的。”

言啟的目光再次恨恨的瞪向言卿的位置,在他眼裡,已經認定了言卿就是兇手。

“屍體要拉回軍警司做屍檢,還有這裡的所有人都要回軍警司接受問話。”白錦在一邊說道:“不用收拾,現在就走。”

“長官,你們一定要嚴懲兇手。”言琴突然衝過來激動的喊道:“你們不能因為她是你們司長夫人,就對她法外留情,殺人償命,這是順城的法律,那個什麼《順城法》,不就是你們司長親自擬定的嗎?”

白錦有些不耐煩的看向她:“現在案子還沒定案,請不要隨意給別人定罪。”

“人證物證俱在,這還叫沒定案,我看你們軍警司就是想要徇私枉法。”言琴說著,就向圍觀的眾人哭訴:“你們大家看看,就因為言卿是軍警司的人,殺了人也可以不用抵罪,既然如此,還要這順城的法律做什麼,人人都去給時霆做老婆算了。”

言琴的哭嚎有些刺耳,言卿不理會她,走到白錦面前道:“我跟你們回去。”

再讓言琴這麼哭嚎,只會敗壞軍警司的聲譽。

白錦的那句嫂子就要脫口而出,在嘴巴里轉了幾圈還是忍了回去,“好。”

~~

軍警司內,白錦先是對言家人進行了詢問,言啟和言琴是最先到達案發現場的,他們可以證明,在他們聽到丫鬟的尖叫聲後,言夫人已經死了,而他們在現場都看到了言卿以及那把做為銅壺的兇器。

“我阿孃一定是言卿打死的。”言琴語氣堅定的說道:“她一直以來都跟我阿孃不對付。”

白錦斜看了她一眼:“殺人總有動機,不會因為不對付就殺人吧?”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白錦語氣淡漠的說道:“言五小姐的意思是,誰要是和你不對付,你就要把對方殺了是嗎?還是這種事,言五小姐平時沒少幹?”

“你……。”言琴氣得拍桌而起,“你什麼意思?嫌疑人不是我,是言卿,你再這樣同我說話,我就去稽查處告你,告你們軍警司一手遮天。”

白錦心中冷嘲一聲,沒想到這位言五小姐還知道稽查處,稽查處那位謝志明謝處長,雖然時霆曾經有恩於他,卻是個大公無私的主,真要告到他那裡,也是件麻煩棘手的事情。

“小姐,請你冷靜一下。”白錦皺眉說道:“我只是在例行詢問。”

言啟拉著言琴坐下來,“行了,你就別鬧了,阿孃剛死,你吵什麼吵。”

言琴還是有點害怕自己這位大哥,此時聽到言啟的話,她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

白錦低下頭繼續做筆錄,剛寫了一個字,就聽見一道細弱的聲音響起:“我,我想我知道六小姐的殺人動機。”

白錦眉頭一皺,抬起頭看過來。

說話的是言府的二姨太郭豔蓉,只見她坐在那裡,臉上帶著幾絲惶恐不安,張了張嘴,一副有話要說,卻又不太敢說的樣子。

“你知道?”白錦問道:“你說說看。”

郭豔蓉小心的看了一眼言琴和言啟,他們都是言家的嫡子,平時地位就比他們高,現在言老爺生病,言夫人喪命,這兩個人就是言家的半個主子。

言啟見狀,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二姨娘,你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別在那裡吞吞吐吐的,這裡是軍警司,是申張正義的地方,你還怕有人對你不利不成?”

言啟的意思是,郭豔蓉可能害怕軍警司包庇言卿,所以嚇得不敢說實話,他先把話摞在這裡,免得軍警司處處向著言卿。

郭豔蓉得到言啟的鼓勵,這才說道:“昨天晚上,我跟六小姐說了些話,我想,大概就是這些話讓六小姐對夫人產生了殺意。”

白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了什麼?”

“我告訴六小姐,當年她阿孃三姨太的死跟夫人有關,三姨太可能不是自殺的,而是被夫人勒死的……除此之外,我還告訴六小姐,夫人曾在她的食物中下藥,導致她小小年紀就雙腿殘疾。”

“你胡說八道。”言琴急了,“我阿孃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

郭豔蓉道:“夫人讓人勒死三姨太的事,我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那天晚上,我看到夫人的人三更半夜從三姨太的院中出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第二天,三姨太就被發現上吊自殺了。還有毒害六小姐的事情,夫人那天和五小姐說話的時候,我在窗外都聽見了,五小姐心裡不是最清楚嗎?”

“你……。”言夫人有沒有讓人殺害溫晚這件事,言琴不知道,但言夫人當初給幼時的言卿下毒,言琴卻是一清二楚。

面對郭豔蓉的反問,她一時無話可說,不過很快又轉念一想,言夫人已經死了,也沒有人會追究她的責任,相反,郭豔蓉的話可以成為言卿的殺人動機,這可比她所說的“不對付”更加讓人信服。

見言琴不再說話,郭豔蓉才說道:“六小姐當時聽了非常激動,我一再勸說,她才把火氣壓下去,我以為她會怨懟夫人,或者直接找夫人對質,但我沒想到,她竟然,竟然把夫人打死了。唉,六小姐也是一時衝動,她不是這樣的人啊。”

“你親眼看到言卿殺人嗎?”白錦問道:“就像你沒有親眼看到言夫人讓人殺了三姨太一樣,單憑几句話,還不能作為判定兇手的證據。”

言琴急道:“那丫鬟可是親眼看到了。”

白錦忍了她許久,此時耐著性子說道:“把那個丫鬟叫進來。”

說話間,警司帶了一個女子進來,這女子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臉上稚氣未脫,身上穿著一身青布衣褲,梳著簡單的髮髻。

“你叫什麼?”白錦問。

“我叫阿金。”阿金怯怯的說道,“我是夫人的丫鬟。”

“說說你今天看到的事情。”白錦把手中的本子扔給身邊的警司讓他記錄。

阿金說道:“夫人今天本來想去探望老爺,後來有點不舒服就沒去。快到中午的時候,她說有些事情要找六小姐商量,就讓我去把六小姐請過來。”

白錦插嘴問道:“你去找六小姐之前,死者是什麼狀態?”

阿金想了想:“夫人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只是問我茶水煮好了嗎?我把剛煮開的茶水送進去後,就去找六小姐了。”

“你繼續說。”

“我找到六小姐後,帶著六小姐去了夫人那裡,夫人平時與人說話,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我就留在外面,只讓六小姐一個人進去。又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想著應該進去換壺茶水了,於是就敲了敲夫人的門,敲了半天沒有回應,我開啟門就看到夫人倒在血泊當中,六小姐站在她的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帶血的銅壺,我當時嚇得驚聲尖叫,腦袋裡一片空白。”

阿金說著還哆嗦了一下,“夫人倒在地上,身邊全是血,而六小姐手中的銅壺上也沾滿了血。”

“你當時在外面,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沒有。”阿金搖搖頭。

“你最後看到死者,是在幾點?”

阿金想了想說道:“那時候夫人吃過午飯沒有多久,夫人都是中午11點半用餐,我想大概是12點左右,我給夫人上完茶水去找六小姐,再看到夫人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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