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審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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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昔靈哪怕被手銬銬著,依然昂著她高傲的頭顱,眼中噙著涼寒:“時霆,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無論用什麼辦法,無論用多久。”

時霆目色一暗,韓昔靈的計劃雖然沒有成功,卻也讓言卿吃了苦頭,如果不是白錦抓到她,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一切後果不堪設想。

“韓小姐。”白錦看不下去了,不無諷刺的說道:“你們韓家落到那步田地,全是韓啟仁咎由自取,如果他沒有壞事做盡,怎麼會被繩之以法。我們軍警司不過是依法辦事,而法不容情,你只看結果,而不看原因,嘖嘖,虧你還是喝過洋墨水,學過法律的。當初你來軍警司實踐,不就想看看法律如何能夠治國嗎?怎麼輪到你自己身上,你倒是看不透了。”

“我沒有跟你說話。”韓昔靈顯然被說得理虧,只能怒瞪向白錦:“你少在這裡教訓我,你有什麼資格。”

白錦挑了一下眉毛:“是,我是沒資格,但你殺了人,我就有資格抓你和審你。”

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一邊的時廣眉目一沉,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走吧,韓小姐,去裡面慢慢的告訴我們,你是如何殺了言夫人,又栽贓嫁禍給別人的。”

就在白錦想要帶著韓昔靈進去問訊室時,時廣突然伸手攔住了兩人:“白隊,你說韓小姐殺人,你可有證據?韓小姐是韓部長的遺孤,雖然韓部長犯錯,但與韓小姐無關,白隊不會是想要對韓家趕盡殺絕,隨便找個人來頂罪吧。”

“二哥。”時霆目光幽深的看向他:“你不是要替言卿洗脫嫌疑嗎,怎麼嫌疑人抓到了,二哥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二哥是想替韓小姐說話,還是二哥和韓小姐之間有什麼共識?”

“老七。”時廣怒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二哥,你別忘了,這是軍警司,在這兒做主的人只有一個,你又是以什麼身份在這裡指指點點,妨礙我們辦案呢?這韓小姐是有罪還是無罪,又跟二哥何干?”

“這件事確實和我無關。”時廣的目光落在韓昔靈的臉上,聲音中透著一種怪異的腔調:“韓小姐大概也是一時糊塗,她沒想過自己若是死了,韓家的人怎麼辦,難道真要讓韓部長從棺材裡蹦出來保護全家嗎?”

韓昔靈聽了這話,眼中倏然閃過一絲狠戾,時霆發現她的不對勁,急忙出手想要制住她。

韓昔靈卻是一頭撞向了時廣。

時廣被她撞得連連後退,而韓昔靈不要命似的掙脫開了白錦,瘋了一樣的向時廣發動攻擊。

“快,快保護二少爺。”

時廣帶來的人一窩蜂似的衝了上來。

時霆看到有人從腰中掏出了匕首,他一個箭步上前,劈手奪下了那人的武器,同時對愣在那裡的白錦說道:“攔住他們。”

白錦上前扒開人群,用力將韓昔靈從裡面拽了出來,韓昔靈被他拖倒在地後,仍然想要掙扎著衝上去。

白錦直接一掌劈在她的後頸,韓昔靈頓時悶哼一聲倒地,消停了。

“這個瘋婆子。”白錦揉了揉手腕,“真是瘋了。”

時霆看了時廣一眼,“二哥,這是著急殺人滅口了嗎?”

“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是她先來襲擊我的。”時廣有些委屈的為自己辯解道。

時霆沒有理會他,而是對白錦說道:“把人帶進去嚴加看管,等她醒來再問話。”

“是。”白錦把韓昔靈連拖帶拽的弄進了問訊間。

時廣見狀,烏黑的眼仁轉了轉:“老七,我們還是來說說左梁的事情吧,他拿著大帥的印章來要人,沒錯吧,你把他關起來,是不是不太合適?”

“左梁襲警。”

“就算他襲警,那也是因為你們的人不肯配合,他是萬般無奈之下才做出這樣的反應。”時廣道:“你這樣關了我的人,鬧到大帥面前也沒有理吧?”

“那二哥的意思呢?”

時廣簡單的吐出兩個字:“放人。”

“他們打傷了我的屬下,你讓我現在就放人?”時霆長眉一斂,“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好,他打傷了你的人,我自會賠償。”

“二哥要怎麼賠償。”

“賠償醫藥費還不夠嗎?”

時霆冷笑一聲:“我的人傷成這樣,就值幾個醫藥費?二哥是覺得我好打發嗎?”

時廣知道想要帶走左梁一行,不出點血是不行的,於是暗地裡咬了咬牙:“凡是受傷者,我不但支付他們的醫藥費,還會額外給他們一年的工資做補償,這樣可以了嗎?”

時霆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五年。”

“老七,你可別獅子大開口,貪得無厭。”時廣眼睛一眯,透著絲絲殺氣。

時霆道:“襲警嚴重者可以直接槍斃,就算你告到大帥面前也沒用,畢竟《順城法》是他親自頒發的,他不可能砸自己的面子,你說是不是,二哥。”

時廣知道這次只能認栽,但認栽也不想認得太難看,於是努力做出一副大度的不以為然的樣子:“那就五年。”

時霆也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不達眼底:“二哥爽快。”

時廣出了一回血,總算是把左梁等人帶走了,望著左梁離開的背影,時霆對身邊的人說道:“找兩個人盯著這個左梁,二十四小時的看著,切忌不要被他發現。”

左梁到底和陳、徐兩家的滅門案有沒有關係,他相信順著這條線一直摸下去,一定會找到最後的真相,而目前來說,審訊韓昔靈才是最重要的。

韓昔靈做為頭號嫌疑人,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鐵鏈,鐵鏈的兩端緊緊的拴在審訊椅上。

“韓小姐,不必裝暈,我知道你醒了。”白錦涼涼的看著她,“說說吧,你是怎麼殺死言夫人的,還有,是誰指使你的。”

韓昔靈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但她微眨的睫毛卻是出賣了她。

“既然韓小姐不肯醒,那就只好想個辦法讓韓小姐清醒一下了。”白錦說著拿起一邊的水杯,作勢就要往韓昔靈的臉上潑去,只是他的動作剛做出來,韓昔靈就睜開了眼睛。

她自小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種汙辱,哪怕是身陷牢獄,她還要保持著屬於她大小姐的尊嚴,所以,她不允許這杯水朝她潑過來。

見韓昔靈睜著眼睛怒瞪著他,白錦嘿嘿一笑,將杯子放回原處。

“呦,韓小姐醒了,醒了就快交待吧。”

韓昔靈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韓小姐不肯說沒關係,我們已經在郭豔蓉的院子裡提取到了大量的指紋,而這些指紋都屬於韓小姐。那韓小姐能不能告訴我,你一直偷偷藏在郭豔蓉的院子裡做什麼?”

韓昔靈仍然不說話。

她在國外學過刑偵,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開口,開口即是給對方抓住漏洞的機會,而她一直沉默,對方也無可奈何,畢竟軍警司不搞刑訊逼供這一套。

“韓小姐不愧是在我們軍警司實習過的人,知道我們的套路和手段,你想用沉默來抵抗,我理解。”白錦狹長的眼睛一眯:“不過,你可以保持沉默,隔壁的兩個就一定了。”

韓昔靈聽了,瞳孔猛然瞪大。

隔壁的問訊室裡,分為兩個房間各坐著一個人。

時霆對面坐著的是言府的二姨太郭豔蓉,這個人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都是在言家的宴席上。

郭豔蓉有一陣子代替言夫人管家,是一個八面玲瓏又小心謹慎的女人。

“二姨太,大家是熟人,我也不繞彎子了,韓昔靈為什麼會在你的院子裡。”

時霆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那目光犀利非常,彷彿能夠讀懂人心,沒有幾個人敢正視他的眼睛,郭豔蓉亦然。

郭豔蓉垂著頭說道:“她,她是靈兒的同學。”

“什麼同學?”

“他們一起念過女子學校,只是後來韓昔靈出國了,但她們之間一直書信往來,沒有斷過聯絡。”

“二姨太的意思是,韓昔靈去你的院子,只是為了和言靈敘舊?”

郭豔蓉點點頭:“就是這樣的。”

“如果是老同學敘舊,為何不光明正大的登門拜訪,還要穿著下人的衣服偽裝成下人模樣,這一點,二姨太怎麼解釋?”

郭豔蓉眼睛一轉,聲音柔弱可憐:“唉,韓家出事以後,昔靈就很怕見人,即便是來找靈兒,也不願意被人知道,所以,靈兒只能讓她穿上下人的衣服,打扮成下人的模樣,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

“二姨太,你最好實話實說。”時霆沉聲道:“韓昔靈爬上言夫人的屋頂,然後從窗戶進入殺死了言夫人,她的指紋留在了窗欞和瓦片上,剛才已經被技術科的人提取了回來。如果她是去拜訪同學,那她趴在被害人的窗戶上意欲何為。”

郭豔蓉一聽就愣住了,眼睛眨了眨:“指,指紋?瓦片和窗欞上還能提取到指紋?”

“韓昔靈運氣不好,那座房子所用的瓦片十分光滑,是指紋的最佳載體,韓昔靈不但留下了指紋,還留下了掌印,只要經過對比,很快就能確定兩者是否一致,所以,我還是奉勸二姨太,你現在說實話和證據對比成功後再說實話,結果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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