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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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豔蓉一聽,頓時有些緊張的抓了抓衣袖,嘴唇輕輕張合了兩下說道:“我,我……。”

“不僅如此,經過法醫屍檢以及丫鬟的描述,兇手在行兇時,所用的銅壺裡裝滿了滾燙的開水,這些開水在被害人的身上留下了一片燙傷的痕跡,同樣的,兇手用裝滿開水的水壺擊打被害人,身上不可避免的也會被燙傷。”

郭豔蓉驚訝的看向時霆,卻在觸到他的目光時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剛才法醫已經替韓昔靈驗過了,她的右手和右臂都有大量燙傷痕跡,指紋加上燙傷,這些都可以做為證據指證言夫人的死和韓昔靈有關,如果你再一味的包庇她,罪加一等。”時霆眼睛一眯,“二姨太,如果你不說實話,你的下半生很可能就要在牢獄中度過了,你知道女子監獄嗎?那裡又髒又亂,新人去了,不管年紀多大都要每日捱打捱罵,替那些獄霸們做牛做馬。二姨太養尊處優,確定自己可以在那裡熬過幾日?”

時霆倒不是恐嚇她,而他說的就是現狀。

監獄裡亂象由來已久,但多數的獄管對於這種事情置之不理,幾乎每個月都有打死人的情況發生。

郭豔蓉一聽,手抖得更加厲害,很顯然,她正在做著劇烈的心理鬥爭。

這時,門開了,這微小的聲音也嚇得郭豔蓉差點跳起來,她的額頭和後背開始一層一層的冒著冷汗,臉色更是蒼白的可怕。

那小警司無視了郭豔蓉的反應,也沒有避諱她,直接出聲道:“司長,言靈招了。”

這幾個字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郭豔蓉不由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喊:“我說,我說,希望時司長能夠寬大處理,我真的什麼都沒參與,一切都是那個韓昔靈,是她一手策劃的。”

時霆等著郭豔蓉逐漸平靜下來,示意小警司給她一杯水。

郭豔蓉接過水杯,仍然在瑟瑟發抖,顯然,時霆說起監獄裡的那些事情,嚇到了她。

她雖然受過顛沛流離之苦,但是自從嫁給言老爺後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如果真的把她送進監獄,那是生不如死。

郭豔蓉並沒有喝水,她只是需要水杯上這一點溫暖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韓昔靈和靈兒是同學,兩人上學的時候關係就很好,後來也一直有聯絡。韓家出事後,靈兒還偷偷的接濟過韓昔靈。韓昔靈外出的那段時間,用的就是靈兒的錢。”

郭豔蓉嘆了口氣,情緒也逐漸的穩了下來。

“韓昔靈前不久突然回到了順城,然後靈兒就跟我商量,說她要住在我們院裡,但是不能讓外人知道,我當時就問她來我們家做什麼,她說韓昔靈無家可歸,想在我們家裡借住一段日子,但她又怕身份暴露惹人嘲笑,所以要隱姓埋名。我本來是不同意的,但是言靈一直央求我,我想著,反正她住進來,也不會有什麼大麻煩,不過就是多了一個人喘氣吃飯而已,於是就答應了。”

郭豔蓉說著,有些後悔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就不該同意,是我糊塗啊。”

時霆等她敲了一會兒,才出聲道:“接著說。”

郭豔蓉點點頭,表示自己會配合,她現在只想把自己的罪責減到最輕,她可不想去監獄裡受罪。

“那天,我無意間聽見韓昔靈和言靈在房間裡說話,韓昔靈說,她想為韓家報仇,她要讓當初害得韓家家破人亡的人付出代價。韓部長的事情,我多少聽說了一些,韓昔靈口中所說的仇人應該就是時司長了。”郭豔蓉語氣一緩:“但我沒想到她所說的報仇不是直接找時司長,而是想要對付六小姐。她說完這個話沒多久,夫人就突然死了,而兇手竟然是六小姐,我當時知道這件事後,就覺得不對,所以偷偷的問了言靈,言靈告訴我,言夫人是韓昔靈殺死的,她當時一直潛伏在言夫人的屋頂上,知道言夫人讓人去找六小姐後,她就從屋頂上翻下來殺死了言夫人,在六小姐進屋後,又從後面襲擊了六小姐,想要以此栽贓嫁禍,我當時聽了,真是嚇壞了,但是言靈讓我保密,說是韓昔靈住在我們院裡,如果她出事,我們都要被連累,所以,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說。”

時霆雙目一眯:“二姨太,你確定你沒有參與其中嗎?”

“時司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在案發前一晚曾經找過言卿,你試圖說服她跟你一起對付言夫人,但言卿沒有答應,你見說服言卿不成,又怕言卿跟言夫人合作將你趕出言家,更怕言卿會分走言家的一部分財產,所以在得知韓昔靈的計劃後,你不但沒有阻止,還有意包庇她。”

“我沒有。”郭豔蓉急忙辯解道,“我真的沒有。”

“如果你沒有這個意思,為什麼在聽到韓昔靈的計劃時沒有第一時間通知言卿,你明知道韓昔靈想要對付他的仇人,而那個仇人就是我,你卻坐視不管,任由她對言夫人痛下殺手。”時霆目光如炬:“因為韓昔靈的計劃對你有百利無一害,言夫人死了,言卿成為了兇手,言老爺一旦去世,那麼言家就會變成一團散沙,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一房才能有機會突破重圍,為自己殺出一條路。”

郭豔蓉望著時霆,一時間目瞪口呆。

“二姨太,你雖然沒有直接參與韓昔靈的行兇計劃,但你在明知道她是兇手的情況下還對她進行包庇,包庇殺人兇手,可判入獄三到五年。”

“我我我……。”郭豔蓉“我”了半天也沒再說出餘下的話,倒是眼睛一翻,向後倒了下去。

時霆不慌不忙的說道:“嚇暈了,送到法醫室看一下。”

他站起身後,那個小警司道:“言靈嘴很嚴,什麼都不肯說。”

剛才不過是他和時霆故意演戲給郭豔蓉看而已。

“不用她說了,郭豔蓉已經招了,言靈雖然沒有參與直接殺人,卻是同謀,她想閉嘴就讓她一直閉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證據確鑿,又有證詞,她可以等著罪加一等了。”

時霆對待犯人,很少會流露出過多情緒,哪怕是窮兇極惡的罪犯亦是,但是這次涉及到言卿,他要比平時還要嚴厲幾分。

這邊郭豔蓉被送進了法醫室,言卿給她檢查了一下,又掐了會兒仁中,郭豔蓉就醒了,她一醒便嚎啕大哭,嘴裡直喊著造孽。

等她哭了一陣便看到言卿站在那裡,目光淡然的望著她。

此時的郭豔蓉也不顧什麼尊嚴形象,連滾帶爬的跑到言卿身前跪了下去:“六小姐,六小姐,你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的。你就看在我沒有真正害過你的份上,你替我求求情,放我一馬吧。”

言卿看著面前這個妝容哭花,滿臉絕望的女人,搖了搖頭:“二姨娘,不要說你沒有害過我,你只是比別人更高明一些罷了,你不曾親自出手,你只是坐享其成。你縱容韓昔靈,只不過是想讓她幫你除掉夫人和我,你在證詞中不是替我說了殺人動機嗎?如果不是白錦抓到韓昔靈,你的這個殺人動機就可以完美成立了。”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當時,我當時就是瞎說的。”

“在那個時候,每個人的每句話都關係著案子的最終走向,你說你是瞎說的,會有人信嗎?”言卿目光冰冷的看向她,“你從一開始就想著致我於死地,我說得對不對,二姨娘。”

面對言卿毫無溫度的目光,郭豔蓉突然一屁股跌倒在地。

她和言卿打了這麼多次交道,自然知道言卿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看起來十分善良好說話,但一旦得罪了她,她絕對不會給對方吝嗇一分一毫的同情,對付起她的敵人,她從來不會手軟。

這時,有兩個警司走進來,其中一個按著郭豔蓉,另一個拿出手銬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郭豔蓉此時已經沒有了喊叫的力氣,目光呆滯的被人拖了出去。

言卿目送著郭豔蓉離開,時霆就走了進來,見到她有些悵然,他便大步走過去將人摟進懷裡。

“在想什麼?”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的音調,緩緩入耳。

“夫人死了,二姨娘和言靈也入了獄,言府現在滿目瘡痍。”言卿輕輕嘆息一聲:“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時霆歉意的說道:“韓昔靈真正想要報復的人是我,所以才會選擇從你的身上下手。”

言卿搖搖頭:“時霆,你覺得這次的事情,真的是韓昔靈主導的嗎?”

時霆目色一深:“韓昔靈想要毀掉我,這麼做也在情理當中,但是看到時廣的表現,我有理由相信,時廣在這件事當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不但是時廣,還有錢蘭,他們應該都是知情人,甚至是出謀劃策者,一個無依無靠的韓昔靈,或許能夠藉助言靈的關係而潛入言府,但是如何能夠操縱社會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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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愉快的週末了,放學的放學,放假的放假。

可憐的八哥是沒有休息日的,對我來說,三百六十天,全年無休。

看在哥如此可憐的情況下,就不要說俺更得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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