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密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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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如同冰錘,在錢蘭的心上狠狠敲了一下。

錢蘭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煤油燈的光亮十分的微弱,時廣坐在桌子的旁邊,這點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臉映襯的越發的陰沉詭異。

錢蘭走過去,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時廣眼神陰鶩的看著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釘穿了一樣。

“你不是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嗎?”時廣陰沉沉的開口道:“錢蘭,別想跟我耍花樣。”

“文書你是親眼看過的,大帥也答應我了,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還想來問你,你卻反倒懷疑起我來了。”

“難道我不應該問你嗎?”時廣突然站起來,兩步走到錢蘭面前,錢蘭被逼得不得不向後退去,卻被時廣一把按在了牆壁上。

時廣的五指掐著她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出,在他的眼裡,無邊的火焰正在無情的燃燒著。

“時廣,你瘋了,你放手,咳咳。”錢蘭幾乎被掐得喘不過氣來,看向他的目光又驚又怕,“該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現在出了事,你不找你自己的原因,為什麼要來問我?”

“你說大帥已經對你千依百順了,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廣的手上加了幾分力道,直掐得錢蘭呼吸困難,幾乎不能言語。

眼見她的面色越來越難看,時廣這才漸漸鬆了手。

“你瘋了。”錢蘭怒瞪著他,彎下腰,不停的咳嗽。

等她的呼吸暢通了,她才怒道:“藥是你給我的,效果也是你說的,我只是按照你的佈置去做而已,怎麼反而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你是想毀掉時家,連我一起。”

錢蘭望著她,眼中泛著血絲:“時廣,你什麼意思?”

“錢蘭,我們本來各取所需,你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呵,那你呢?”錢蘭不客氣的反駁道:“你不也是一樣嗎?恐怕在你心裡早就打算事成之後就殺掉我吧。”

時廣不說話,眼睛危險的眯起。

“時廣,現在大帥還聽我的,你如果殺了我,你就真的奪不回少帥的位置了,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時霆在你面前耀武揚威,那些屬於你的繁榮煙消雲散……。”

“夠了。”時廣憤怒的打斷她的話。

錢蘭嘆了口氣:“時廣,我們這個時候不應該團結一致嗎,你怪我有什麼用?明明一切盡在掌握卻突生變故,不止是你不知道原因,我也是一頭霧水。”

時廣聽了錢蘭的話,腦筋飛快的轉了一圈後才逐漸冷靜下來。

“我們這樣在這裡見面,不會有事吧?”錢蘭警惕的問,“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大帥,讓他早些回來了。”

“大帥和時霆都在九燕樓,我讓人盯著呢。”時廣說道:“他們不會回來。”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錢蘭道:“時霆被立了少帥,以後就在你之上,再把這個位置搶過來,怕是沒那麼容易。”

“現在不是把位置搶過來的問題,而是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時廣憂心道:“你確定大帥這些日子沒有異樣嗎?”

“沒有。”錢蘭很肯定的說道:“我說的話,他都是無條件的遵從,我說二姨太與管家通姦,想把二姨太送到漠城,他連查都不查就點頭答應。我說東,他不說西,我說左,他不說右。”

“還是那個張大夫給他看病。”

“張大夫每天都來給他做針灸,之前是一個星期,不見好轉之後,又加了一個星期,你覺得這個張大夫有問題嗎?”錢蘭想了想:“張大夫做針灸的時候,我都讓人在旁邊看著,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那問題出在哪裡?”時廣一臉不解,“大帥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決定,是時霆嗎?可他有什麼辦法讓對你言聽計從的大帥改變主意呢?”

“現在怎麼辦?”

“晚上見到大帥,你親自問一下,看看大帥是什麼意思,如果他真的對你百般依賴和順從,他一定還會更改決定。”

“也只能如此了。”

時廣起身道:“先觀察再說,在沒有找到原因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嗯。”錢蘭點頭答應,“你這樣約我見面太危險了,下次還是出去的好。”

錢蘭說完,忽然想起什麼,“尹明慧是不是你殺的?”

“是你自己不小心,出門的時候被這個尹明慧給撞見了,她一路跟著你去了長安街,而且還看到你在店鋪裡出現,我想,她很可能還偷聽了一部分談話,所以,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真的是你?”錢蘭瞪大眼睛。

時廣道:“這種讓我替你料理後事的事情,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我們面對的敵人不允許我們有絲毫的掉以輕心。還有,別露出這副見了鬼的表情,錢蘭,我為你殺了多少人,你心裡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不但清楚,也是默許的,不是嗎?”

錢蘭的臉瞬間恢復了冷漠:“你說得對,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她看了眼表:“我先回去了,一會大帥該回來了。”

時廣點點頭。

錢蘭快步走到門口,一推門,她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院裡,冬日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像在他的身上鍍了一聲冷光。

看到這個人,錢蘭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往後退了兩大步。

時廣發現了她的異樣,也急忙大步走來,當他和錢蘭的視線落在一處的時候,無邊的冷意頓時侵蝕了他的全身,如同一盆冰水將他從裡到外的浸透。

站在那裡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剛才還口口聲聲提到的大帥。

大帥的身上仍然穿著參加宴會的衣服,他站在那裡看著天上的月亮,彷彿已經站了很久。

在錢蘭把門開啟後,他才轉過視線,目光仍然是溫柔的,但眼裡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大,大帥?”錢蘭這一驚非同小可,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裡?”

大帥柔聲說道:“我來接蘭兒回去啊,天這麼冷,蘭兒若是凍壞了怎麼辦?”

錢蘭能夠感覺到,大帥說話時仍然是那個語氣,但語意中卻帶著沒有感情的冰冷。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唯之也在啊。”大帥走過來,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你和你繼母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幸虧我知道你們沒什麼,不然大晚上的出現在這裡,還以為你們是在私會呢?”

聽大帥這樣一說,時廣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跪了下去,臉伏在了地面上,身子瑟瑟發抖。

“大帥,我和夫人只是,只是在說一些事情,並沒有什麼不軌的行為,還請大帥明鑑。”

大帥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在兩人面前站定。

他低頭看著跪在那裡的時廣和目瞪口呆的錢蘭。

“大帥。”錢蘭急忙上前說道:“大帥,我只是和唯之商量點事情,你千萬不要多想,好嗎?”

如果換作平時,大帥一定會連猶豫都不猶豫就相信了她的話,可是今天,大帥似乎無動於衷。

錢蘭不死心,繼續說道:“大帥,我有點頭疼,我們回去吧。”

說著,她就主動去拉大帥的手,大帥也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就在錢蘭心花怒放,覺得大帥還是從前那個大帥時,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驚聲尖叫。

幾乎就在一瞬間,她的手腕就被大帥硬生生的掰斷了。

錢蘭痛得幾乎暈死過去,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平時連她被蚊子咬了一下都要心疼半天的大帥,竟然親自掰斷了她的手。

“原來蘭兒也會疼啊。”大帥仍然抓著她的手腕,眼中沒有溫度,“我還以為你沒有心,是不會疼的。”

說著,他又在她受傷的位置用力捏了幾下。

錢蘭疼得直掉眼淚,身上瞬間被冷汗溼透,看向大帥的目光充滿了祈求。

“大帥……。”

“呵呵。”大帥一聲冷笑:“我活了這樣一把年紀,卻被同床共枕的夫人和親兒子一起陷害,還真是沒有白活一場。”

錢蘭驚訝的看向他,不可思議的搖搖頭:“大帥,你,你恢復了?不,這不可能。”

時廣仍然跪在地上,從大帥毫不猶豫的掰斷了錢蘭的手時,他就知道錢蘭對大帥來說已經成了一個棄婦,一個可以隨意殺剮的女人。

而且錢蘭背叛了大帥,對大帥來說,這是無法原諒的。

時廣跪在那裡,只覺得寒意鋪天蓋地,這比他知道時霆當上少帥的時候更讓他寒心刺骨。

除了一言不發的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都是蒼白無力的辯解,他只有跪在這兒,仔細的去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去想問題出在哪裡。

只有想通了,他才能自救。

可是,問題出在哪裡,他不知道,他想不出來。

大帥笑著看向錢蘭:“蘭兒,你剛才說什麼,什麼我恢復了?我的風寒症不是已經好了嗎?”

錢蘭看著他,表情十分精彩。

這時,院子裡突然燈火通明,一陣腳步聲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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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媽呀,哥手疼,有沒有人來給哥揉一揉,順便再揉揉肩膀揉揉腿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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