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浮出水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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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手提燈籠的警衛在前面帶路,身後一行人藉著這明亮的光芒紛紛而至。

時廣跪在那裡,聽到這聲音也不敢抬頭。

而錢蘭看著這些人,更是驚訝的連退兩步。

時府的人幾乎都到齊了,為首的是時老夫人,她被貼身的丫鬟扶著,手裡拄著柺杖,森然的視線隔著空氣落在錢蘭的身上。

就連一直找不到人影的二姨太洛懷夢也在列,只是她目光淡然,彷彿早就洞悉一切。

大帥從自己的身上解下一個香囊,先是放到眼前聞了聞,之後又將它扔在了錢蘭面前。

錢蘭看到這個熟悉的香囊,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其實我早就應該發現的。”大帥嘆了口氣:“你一個二十出頭的妙齡女子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原來從最開始的相遇,從你送我這個香囊開始,我就已經在你們的圈套之中了。”

錢蘭辯解道:“大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這只是普通的香囊罷了。”

“這個香囊裡裝的東西是叫迷蝶吧,而在你的身上,還能找到一種叫蜂晶的東西,我說得可對?”

錢蘭一聽,眼睛倏然瞪大。

地上跪著的時廣也是猛然一驚,他沒想到,大帥竟然能查到這個香囊上,他更沒有想到,他還能查到其中的成分。

明明那個人向他再三保證過,就算有人懷疑這個香囊,也絕對不可能知道其中的成分,更不會知道它們的用途。

他忍不住從地上抬起頭,在四周燈光的照射下,他清楚的看到站在那裡的時霆。

時霆和大帥本來都該在宴會上,而不應該在這裡,很顯然,對於他假裝醉酒的事情,他們早就預料到了,他派出去盯梢的人應該也被拿下了,他原本做得密不透風的事情,其實早在對方的掌握之中。

時霆?對,是時霆,這一切應該都是他的手筆。

“我說得沒錯吧。”大帥的聲音帶著讓人發寒的冷意:“如果長期佩戴這個迷蝶,就會對佩戴蜂晶的人產生依賴,逐漸變成傀儡,就算是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更可怕的是,這種東西佩戴的時間越久,對身體產生的反噬就越大,不需要多久就會重病而亡。”

“真是太狠毒了。”時老太太手中的柺杖敲著地面,“錢蘭,你竟然如此喪盡天良,大帥對你一往情深,你就是如此對待他的?”

錢蘭抿著唇,一言不發。

“可惜啊,你的算計終究還是落空了。”大帥搖搖頭,“如果不是行之發現了你們的詭計,我可能真的要變成你的傀儡,任由你對時家,對整個北地為所欲為。”

“錢蘭,你還不跪下。”時老太太氣道,“你這個毒婦。”

有兩個婆子聽了,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了錢蘭的肩膀。

錢蘭不肯就範,但是礙不過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膝蓋一涼,人已經跪了下去,之前被大帥掰斷的手腕被碰到,更是疼得她大汗淋淋。

對於錢蘭來說,給這個仇人下跪的感覺猶如剜心,她哪怕是被人按跪著,也是揚起高傲的頭顱,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

“你一定想不到吧。”大帥冷視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女人,“我身上佩戴的這個香囊其實早就被換掉了,在這兩個星期的時間裡,張大夫一直給我餵食解藥,他將字條偷偷的塞到我的手心裡,躲過你放在旁邊監視的人。”

錢蘭冷笑一聲:“原來是張大夫,是我大意了。”

她以為張大夫是不會被人收買的,但她沒想到張大夫不會被收買,但他對時家有著濃重的感情,這樣的感情根本不需要收買。

而且張大夫也是做這件事最合適的人選,因為只有他才能接近大帥,可是憑著張大夫一人,不可能查到這麼多訊息,所以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一定是時霆。

錢蘭看向時霆,眼裡迸出幾分不甘的恨意,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敗了,一定是敗在這個男人的手裡。

“你是怎麼做到的。”錢蘭雙眼一眯,“這個香囊我檢視過,的確是我送給大帥的那個,如果你把香囊開啟換走裡面的東西,我一定會發現。”

“你確定嗎?這真是當初你送給大帥的那個?”時霆平靜的聲音毫無起伏的響起,“這裡面裝的並不是迷蝶,只是張大夫找來代替的材料。”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而真正裝有迷蝶的香囊在這裡。”

“怎麼可能?”錢蘭一臉不可思議:“你們怎麼可能弄到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這種相似度,連她都沒有發現,也成功的將她瞞了過去。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張大夫,相反,她對張大夫也十分警惕,不但在他和大帥獨處的時候派人監視,而且每天都會看一下這個香囊,但她沒想到,香囊會被換掉。

“這個香囊是一個你很熟悉的人繡的,你的女紅也是她親手教的,所以,你看不出來也很正常。”

錢蘭先是一愣,緊張著張了張嘴,“張,張媽?”

除了張媽,一小帶大她的奶孃,這世上不會有人可以繡出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香囊,無論是圖案還是針法,都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因為她的一切都是她教的。

“你們竟然找到了張媽?”錢蘭大驚之下繼而苦笑,“你們是怎麼脅迫她的?”

“你是不是以為張嫂待你如親生女兒,一定不會背叛你?”時霆向身後打了一個手勢,就有人帶著張嫂走了過來。

張嫂看到被兩個婆子按著跪在地上的錢蘭,她還是如從前那般美麗端莊,哪怕現在頭髮凌亂,姿勢有所狼狽,但還是她記憶中那個二小姐。

她除了更加漂亮了,沒有其它的變化。

可她又知道,她早就不是那個愛笑善良的二小姐了。

“張媽。”錢蘭激動的看向張嫂,眼中難得浮出一抹淚光,“張媽,真的是你。”

“二小姐。”張嫂哭著說道:“二小姐……。”

張嫂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了。

“你們竟然連張媽都找到了。”錢蘭苦笑一聲,“看來你們也一定知道我來時家的目的了。”

時廣看到這個張媽,不由捏了捏拳頭。

當初他替錢蘭掃除這些後顧之憂時,唯一漏掉的就是張媽。

當他要再次對張媽下手的時候,是錢蘭求著他不要動張媽,說她已經隱居山林,不可能再出現在世人面前,已經不會成為敵人的突破口。

時廣讓人盯了張媽好一陣子,在確定她真的不會成為威脅的時候才決定放過她,而他的這一念之差竟然真的被時霆抓住了,他們利用張媽開啟了這個局面,成功的扯出了錢蘭的身世。

錢蘭的身世一曝光,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

“二小姐,我兒子一家的死,真的和你有關嗎?”張嫂顫著聲音問道。

她的眼中還存著一絲僥倖,她多麼希望這一切都跟錢蘭無關,可是此時的錢蘭已經沒有任何的忌諱了,她是落網的魚,再掙扎也逃脫不掉。

“張媽,對不起。”錢蘭有些愧疚的別開目光,“一切都是為了陳家,都是為了我的父母和姐姐。”

張嫂在得到她的肯定答案後淚如雨下,她從小帶大的二小姐,竟然真的為了報仇而殺了她的全家。

“那林家人和管家呢?”

“是,都是我做的。”錢蘭沒有否認,“所有知道我過去的人,我都讓他們閉嘴了。”

“真的是這樣……。”

張嫂聞言悲痛不已,枯瘦的身子一下癱坐在地,她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一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她在問錢蘭,也是在問她自己。

“原來是張媽。”錢蘭嗤笑一聲,“你們可真有本事,不但能找到張媽,還能成功的說服她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是,我輸了。”

如果不是張媽,換做任何一個人,這都將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錢蘭看向大帥,臉上覆著冰霜般的恨意:“所以,你早就恢復了,這些日子不過是在與我逢場作戲,你把我當傻子一樣的耍著,故意讓我寫下立少帥的文書,又將帥印交給我保管,目的就是想讓我覺得,你仍然對我言聽計從。”

大帥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感,他能在大帥這個位置坐這麼久,絕對不是因為他是時老爺子的兒子。

相反,他野心勃勃,他有鴻鵠之志,他對想要的一切志在必得。

他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而耽誤大業,就如同當年他沒有和慧緣私奔一樣。

其實,只要他肯放棄繼承北地的江山,完全可以帶著慧緣遠走高飛,不受任何人的約束。

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江山,雖然美人會讓他抱憾終生,但終究是可以捨得的。

慧緣能讓他記掛一輩子,但錢蘭卻不是慧緣,她當初能吸引他,完全是因為她是慧緣的徒弟,彈得一手跟慧緣一樣優秀的曲子。

而他逐漸迷戀她依賴她,也是因為迷蝶的作用,沒有了這個迷蝶,他對錢蘭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可言。

所以在他眼裡,此時的錢蘭不過是一個想要迫害他的惡毒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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