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看出端倪(1 / 1)

加入書籤

夜幕降臨,喬府裡燃起了燈光。

左梁走到門前,先是看了大門一眼,之後便將那把菜刀用牙咬住,翻身從一邊的院牆進了大院。

只是他的雙腳剛剛著地,突然感覺腳心一陣劇痛,緊接著腳下的泥土忽地一鬆,他根本來不及收勢,重心一失,整個人就掉進了一個土坑裡。

而這個土坑的下面放滿了玻璃渣,左梁掉進去之後,鋒利的玻璃頓時在他的身上刺成一道道口子。

縱然是左梁這樣的硬漢也難免慘叫出聲。

可這遠遠沒有結束,在他掉入土坑之後,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機關,只聽耳邊風聲呼呼,竟有數只弓弩齊齊射了過來。

渾身是傷的左梁,只來得及躲掉了兩隻弓弩,而其它幾隻毫不留情的刺進了他的身體。

左梁的身子一個踉蹌,直直的向後倒去。

而隨著弓弩消失,又有什麼東西鋪天蓋地的移了過來,然後便有許多泥土多天而降。

左梁躺在一片碎玻璃上,胸口上還插著一隻弓弩,弓弩刺破了他的心臟,鮮血正在汩汩流出。

而那些掉落的泥土幾乎將他整個埋住,只露出一張滿是泥沙的臉。

他知道,這裡可能只是一片空宅,喬家人應該早就離開了這裡。

他們在離開的時候設下機關,只為等待那個造訪者的到來。

是他的大意輕敵讓落入了這步田地。

左梁看著漆黑的夜空,星光璀璨,月華變得十分黯淡。

他想起小時候,他和弟弟一起躺在房頂上,弟弟問他:“哥哥,你說月亮為什麼白天不發光?”

他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他是哥哥,在弟弟眼裡總是無所不知,於是他回答:“因為太陽太亮了,所以月亮的光芒都被掩蓋住了。”

左梁想到最後一次見到弟弟和阿孃時的情景,阿孃抱著他痛哭,而弟弟則看著他笑。

他知道他不可能陪著他們,因為那一面註定就是最後一面。

但他見到了他們,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些年,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為了復仇和上位不擇手段,他經常做噩夢,夢見那些死去的人變成了厲鬼來向他索命。

現在,一切終於都要結束了。

他艱難的抬起一隻手,月光從他的指縫裡透進來,零零碎碎。

他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鑽到那輛車裡,如果他的阿爹沒有接到這個差事去賺一筆送命錢,如果……

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呢。

左梁閉上眼睛,揚唇微笑,他知道他現在的笑容一定很安詳很滿足。

過了很久,月光仍然停留在那裡,而土坑裡的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月亮從古照到今,見證了這個世上的所有榮辱興衰,它面帶微笑,早已看盡眾生的喜怒疾苦。

日月輪迴更替,第二天太陽照樣升起,還有誰記得昨天的一切?

~

硝煙四起,順城裡已經燃起了戰火,而在海城一帶,西南的大軍也已入境。

一片陰雲籠罩在北地的上空,就連颳起的風都帶著硝煙的氣息。

一大早,言卿就醒了,她洗了臉,換了衣服,推開門的時候,靜知和慕榕正站在那裡說話。

見她出來了,靜知才說道:“小姐,外面的兵越來越多了,圍得像是鐵桶一樣。”

言卿知道時廣是想把他們當做誘餌與人質,就算時霆回來,也要有所顧忌。

那個安隊長仍然看守在外面,二十四小時不停的都有人監視著這裡,別說言卿只是一介弱女子,就算身懷武功之人想要從這鐵籠子裡逃出去也不容易。

見言卿看過來,安隊長立刻把視線調轉向一邊,不得不說,這位七少奶奶的目光太過深邃,從她的眼睛當中,永遠猜不到她在想什麼,而她卻能輕易看破你的心中所想,與她對視,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

“安隊長。”言卿走過去,聲音不卑不亢的說道:“麻煩你跟時廣請示一下,我要見我母親。”

安隊長急忙說道:“少夫人,你就別為難我了,二少爺說過,二姨太現在很好,少夫人不見也罷。”

“我身為兒媳,自當盡孝,他說一句很好不能做數,我要親眼看到才行。”言卿態度強硬,“你不必跟我說這些,如果你做不了主,就讓時廣來見我。”

“少夫人。”安隊長撇了一下嘴:“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自己都是籠中之鳥了。”

言卿道:“時廣關著我們,不就是想用我們來威脅少帥嗎?如果我們活著,他這一計劃也許還能得逞,如果我們變成死人呢?”

安隊長一驚:“少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所以,讓時廣來見我。”

安隊長實在不願意跟這位少夫人打交道,剛要轉身去避一避,就看見時廣走了過來。

時廣的手裡還拎著兩條魚,那魚像是才打撈上來的,仍然活蹦亂跳的。

時廣看起來十分高興,一路拎著魚走過來,魚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

“言卿,你今天真是有口福,別人剛送來兩條魚,現在冰面還沒有化開,能釣到這樣的魚不容易。”時廣像個老熟人老朋友一般笑道:“我聽說你最愛吃魚了,所以就給你送了過來。”

言卿看到時廣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得不佩服他臉皮的厚度。

“怎麼了,你不高興?”時廣看向一邊的安隊長,似在詢問。

安隊長一臉委屈,急忙辯解道:“少夫人要見二姨太,但是二少爺吩咐過的,少夫人只能呆在這裡,哪也不能去,我跟少夫人說了,但少夫人讓我去找二少爺,現在正好二少爺來了。”

安隊長嘴角抽了抽,時廣既然來了,那就沒他什麼事了,他可不想跟這位少夫人打交道。

時廣輕輕一笑:“二姨娘那邊我都安排好了,跟平時沒有什麼兩樣,你不必擔心。”

“我要見見她。”

時廣嘆了口氣,心平氣和的說道:“言卿,你是最瞭解我的,我沒有騙你。二姨娘現在真的很好,如果你不信,可以讓你的丫鬟過去看一眼。”

見時廣如此說,言卿便道:“好,讓靜知過去看一看,不然我不放心。”

時廣笑著點了下頭,然後把手中的魚在言卿的面前晃了一下,“你不是愛吃魚嘛,一會在廚房做個紅燒或者清蒸都可以。”

那兩條魚還是活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腥氣,因為時廣的動作,魚尾巴還在上下的撲騰,魚身上濺起來的水有幾滴甩到了言卿的臉上。

言卿聞到這股腥氣,胸口頓時一陣翻湧。

她從前很愛吃魚,自己也會做各種花樣,但是懷孕之後,有些平時愛吃的東西突然就沒了胃口,而且聞到一些不喜歡的味道,就會噁心反胃。

“小姐。靜知發現言卿臉色不好,於是一側身,擋住了時廣的視線。

時廣慢慢收回了手中的這條魚,有些狐疑的看向言卿的方向。

“小姐,我們回去吧。”靜知說道。

言卿也生怕時廣看出什麼,趕緊隨著靜知往回走。

“言卿。”時廣大步追上來,一把將靜知拉向了一邊,因為這個拉扯的動作,他手中的魚也跟著飛了起來,魚尾巴正好從言卿的唇邊蹭過,於是,那股魚腥氣便被無限的放大。

言卿沒忍住,身子側向一旁乾嘔了起來。

“小姐。”

“小姐。”慕榕和靜知急忙圍了上來。

時廣見言卿吐得稀里譁拉,臉色也泛著一種異樣的白色,他心念電轉,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們小姐怎麼了?”時廣的聲音帶著低沉的氣息

“小姐最近有些不舒服。”靜知急忙說道:“可能是憂慮過重導致的。”

“有沒有看大夫?”

慕榕在一邊道:“小姐連這個門都出不去,怎麼可能看大夫。”

時廣的眉頭緊緊一皺,“我現在讓人去叫醫生。”

“不用了。”言卿此時已經恢復了大半,聽到時廣的話,她立刻拒絕道:“不是什麼大病,也不用吃藥,喝點熱水就好了。”

“看你臉色這麼差,怎麼可能喝點熱水就好。”時廣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我去叫醫生。”

“我說不用了。”言卿態度堅決,“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本身就是大夫,不必二少爺操心。”

“你呀,總是這麼倔強,你是法醫,不是醫生,有些病還得專業的醫生來看。”

時廣說完,不理會言卿的反對,邁著大步走出了院子,走到那個安隊長的身邊時,他將手中的魚直接扔了過去,安隊長急忙手忙腳亂的把魚接住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靜知焦急的說道,“二少爺真的請來大夫,一定會發現小姐懷孕的事情,這件事可不能被他知道啊。”

言卿此時也覺得頭疼萬分。

時廣善妒,對時霆有著極大的怨念,對她又有著幾近變態的執念。

他或許並沒有那麼喜歡她,他對她,不過就是因為得不到而產生了一種心理扭曲。

而這種心理扭曲到了什麼地步誰也不知道。

¥¥

我看不到新更新的章節了,你們的評論,除了評論區的,全看不到了,這是咋回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