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內憂外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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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的胃已經吐空了,仍然向上翻著陣陣酸水,她在靜知的攙扶下回到屋中,在床邊坐了下來。

慕榕已經倒了杯熱水,而靜知在給她撫著胸口。

“小姐,你感覺怎麼樣?”靜知擔心的問:“還難受嗎?”

言卿搖搖頭,衝兩人笑了一下:“不難受了。”

她身體很好,也沒那麼嬌貴,就連孕期反應都很少。

今天是她第一次吐得這麼厲害,而在這之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聞到魚腥兒味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時廣突然拎了一條魚過來,應該不是為了試探她,只能說她的運氣有些背。

“一會大夫來了,你們兩個出去攔著點,就說我已經睡了,不讓他們打擾我。”言卿知道時廣多疑,一時半會兒,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為今之計,只能儘量拖延了。

但是這招對別人或許管用,對時廣可未必。

沒用多久,外面果然就傳來安隊長的聲音。

“少夫人,大夫來了。”

靜知和言卿對視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噓。”靜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姐剛才睡著了,你們不要吵到她。”

安隊長有些為難:“可是大夫都請來了。”

靜知道:“小姐這兩天總是睡不著,昨天又是一夜未睡,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了,你要是把她吵醒了,我非和你拼命不可。”

靜知說著,把袖子一擼,“別以為你有槍,我就怕了你。”

“你看你這個丫頭,脾氣怎麼這麼大。”安隊長哼了一聲:“真要是打起來,就你那樣的,我一拳頭就能給打死了。”

“那你倒是試試看。”靜知把脖子一揚。

“嘿。”安隊長氣道:“第一次看到做人質的還做得這麼有脾氣。”

“快走,快走。”靜知直接開始攆人,“真把我家小姐吵醒了,可沒你好果子吃。”

靜知說完,直接退回到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大夫有些為難的看向安隊長,小聲的問道:“這不讓進,我還是走吧。”

安隊長一巴掌拍在大夫的肩膀上,這一下差點把大夫拍到了土裡,當即嚇得他跪倒在地,一個勁兒的磕頭:“軍爺行行好吧,我只是一個看病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夫剛進門就發現這個府裡全是人,這些人一個個荷槍實彈,凶神惡煞,看得他頭皮發麻。

他知道現在正是亂世,稍有不慎,就是小命不保,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只求一條活路。

“看你這點出息。”安隊長撇了下嘴,“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等裡面那位醒了,你就給她好好的瞧病,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大夫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道。

安隊長讓大夫先去一旁的偏廈裡等著了,而他急著去向時廣彙報。

時廣剛和屬下議完事,安隊長就帶了兩個人進來了,這兩人都是下人打扮,一個年紀稍長,一個年紀較輕。

年紀稍長的婆子看到時廣就低下頭,而年紀較輕的丫鬟則是好奇的偷偷打量眼前這個屋子。

“二少爺,照著您的吩咐,這是二姨太院子裡的下人,一個是負責伙食的,一個是負責衣服的。”

時廣放下手中的檔案,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你們是伺候二姨娘的?”時廣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圈,“二姨娘可好?”

小丫鬟剛要說話,婆子就搶先說道:“回二少爺的話,二姨太很好,就是有些思慮過重。”

時廣點點頭:“思慮過重?”

婆子回答道:“最近府裡事情多而亂,人也不安生,二姨太思念少帥,又憂心少夫人,所以才會思慮過重。”

“那可吃藥了?”

“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婆子看著時廣說道:“我一個下人不敢多言。”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讓二姨娘去見見少夫人?”

婆子垂下頭不說話了。

二姨太雖然擔心少帥,但她更擔心言卿,畢竟言卿懷有身孕。

二姨太這兩日茶不思飯不想,幾乎是從早嘆到晚,婆子是她的貼身心腹,自然知道她的心病在哪。

現在時廣突然叫她過來,她以為時廣只是單純的想打聽一下二姨太的情況,所以,她才會說出這一番話。

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用,但是說出來總比不說要好。

時廣聞言點了點頭,又看向她旁邊那個小丫鬟:“這是你的什麼人?”

“是我女兒。”婆子說道:“二姨太對我很好,知道我的女兒沒有工作,就讓她來管衣物,我女兒有一手好女紅。”

“二姨娘是個好人。”時廣笑了一下,“小時候二姨娘對我也不錯,那時候我母親經常出去應酬,府裡沒人管我,都是二姨娘陪著我玩耍。”

洛懷夢曾是時夫人的丫鬟,對時夫人自然是有主僕之情,那時時霆在國外,二姨太身邊無子女,所以對時廣格外的照顧。

只是後來發生了這些事,二姨太已經沒辦法用從前的眼光來看待時廣了,而他們之間所謂的情誼,也就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云消霧散了。

婆子聽時廣這樣一說,心中自然大喜,她以為時廣還會念及舊情。

時廣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二姨娘見見言卿吧,正好言卿有點不舒服,”

“多謝二少爺。”婆子高興的連聲道謝。

時廣又看了眼那個小丫鬟,而小丫鬟正好也在看他,觸到他的目光,小丫鬟急忙有些害羞的把視線垂了下去。

婆子和小丫鬟出了時廣的書房,婆子急忙說道:“紅花,我們都是二姨太的人,二姨太對我們不薄,所以,無論這府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護著二姨太和少夫人,你一定要記住了。”

紅花不以為然的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婆子嗯了一聲:“回去吧,快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二姨太,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

言卿根本就睡不著,而是躺在那裡和慕榕說話。

靜知從視窗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個大夫從偏廈裡走出來,而他同安隊長說了幾句什麼,安隊長就擺擺手讓他走了。

“小姐,大夫走了。”靜知高興的喊道。

言卿和慕榕也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靜知就一臉喪氣的說道:“大夫現在雖然走了,說不定還會再回來,我估計二少爺不會死心。”

慕榕道:“如果他沒有懷疑什麼,自然不會再請大夫,只是二少爺生性多疑,我就怕他看出小姐懷孕的事情。”

“這件事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不然小姐和小少爺都會有危險。”

以時廣那顆扭曲的心,不知道會幹出什麼毫無理智的事情。

“先這樣吧,走一步算一步。”言卿嘆息一聲,目光落向桌上的相框,照片上的兩個人,腦袋靠在一起,正在衝著鏡頭微笑。

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隔著千山萬里,那笑容,那雙眼睛似乎就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觸控到。

外面的訊息傳不進來,裡面的訊息傳不出去,她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是否遭遇危險。

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祈禱著他能平安順利的回來。

~

西南的營帳裡。

“少帥,我們發現了時霆他們的蹤跡,正在追蹤。”一個屬下匆匆進來彙報。

“知道了。”雷厲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地圖上,“在他還沒有到達台山的時候,我們必須要把他截住,如果讓他到了台山,有李永起在那邊接應,就很難對付了。”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槍炮之聲。

部下往外看了一眼,喜道:“恭喜少帥,我們的大軍節節勝利,北地軍被我們打得抱頭鼠竄。”

長勝橋一帶是北地防禦最為薄弱的地點,也是北地的軟肋,但大帥並非不知道此處的劣勢,因此也派了兵力鎮守,且在邊界一帶建有城樓,隨時關注西南的動向。

但是大帥日防夜防,卻是家賊難防,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會替敵人親手開啟這道大門,引狼入室。

現在西南軍一路直入北地,幾乎所向披靡,長勝橋一帶早已淪陷。

而北地卻在此時爆發內戰,所謂攘外必須安內,現在對於北地來說,內憂外患,形勢一片水深火熱。

“吩咐下去,派出最精密的部隊。時霆還帶著大帥的屍體,他的行動一定會有所遲緩,既然發現了他的蹤跡,那麼這就是殺他最好的機會。”雷厲把手中的筆擲落在地圖上,“絕對不能失誤。”

“少帥放心。”部下敬了一禮,“一定圓滿完成任務。”

而此時的時霆,和他從順城帶過來的一隊人馬,正運送大帥的屍體離開長勝橋。

眾人連夜趕路,就為了躲避西南軍的追擊。

然而在長勝橋與台山接壤的地帶,人煙荒蕪,通訊幾乎中斷,援兵遠水解不了近渴。

時霆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一個警衛員匆匆來報:“少帥,不好了,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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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又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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