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君有延兮(謝延番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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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喜歡貓,卻不喜歡養,他有潔癖,討厭貓掉的毛。

他想玩貓的時候會去會所,那裡的經理會給他準備各種各樣的名貴品種,它們或美豔,或高冷,或溫順,每一隻都被清洗的乾乾淨淨,比人還要珍貴。

但是這樣的貓玩得久了,他也會膩。

直到他在巷子裡發現了那些野貓,它們都是很低廉的品種,無人飼養,只能生活在巷子裡,靠撿食垃圾堆裡的食物為生。

它們雖然不夠乾淨,但是活潑好動,野性十足。

謝延路過的時候,就會站在那裡看它們打鬧,而它們也絲毫不怕人,有時候還會三三兩兩的蹲在牆頭上注視著他。

因為他來得次數多了,有幾隻大膽的甚至會向他靠近,喵喵的向他索要食物。

而他偶爾善心大發,想起來的時候會揣一點魚乾丟給它們。

這本來只是他無聊時的心血來潮,沒想到會在某一天碰見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不知道是從哪裡流浪來的,她穿著破破爛爛,然後跟這群貓混在一起。

她似乎跟它們很熟悉了,那些見到他都會有些害怕的野貓,會大膽的爬到她的身上。

它們圍繞在她的身邊,喵喵的叫著。

她似乎很窮,沒有辦法給這些貓提供食物,但她能做的就是走去很遠的地方,在那些富人經常出沒的地方撿取食物。

撿回來的食物,她會和這些貓一起分享,她和它們生活在一起,就像它們的朋友。

謝延覺得有趣,他還沒見過一個人可以和這麼多野貓一起過活,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為何會跟這些貓在一起,她又是怎麼流落到這裡的。

無聊的時候,他會去那座破巷子裡轉轉,聽見她唱歌也是在那個巷子裡。

他沒想到這個一身破爛的女孩會有那麼動聽優美的歌聲,哪怕沒有任何的伴奏,也可以讓人心曠神怡。

他駐足在巷子口,聽著她唱歌。

她唱了一首又一首,彷彿不知道疲倦,從輕快的民謠到悲傷的情歌,她都可以完美駕馭。

謝延覺得這個女孩真是一個神奇的人,對於她的身世也越發的好奇。

直到舞廳的經理找歌女的訊息傳到他的耳中,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和貓生活在一起的女孩。

他找到她,知道她叫沈若兮。

沈若兮,倒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只是跟她髒兮兮的樣子似乎不太匹配。

沈若兮說,她來自西南的成均縣,因為那裡是西南與北地的邊境,長年戰火不斷,而她的家人也在戰亂中先後死去,她隨著逃難的人群越過了邊境逃難,輾輾轉轉就來到了順城。

她來到順城後已經身無分文,落魄之下又發起了高燒,走到這座小巷子裡的時候便暈倒了。

是這群野貓舔醒了她,並把食物叼到了她的面前。

她覺得自己命很硬,在這種環境之下都可以挺過來,發燒好了,她又有了力氣,可她沒有選擇離開,而是走去更遠的地方為這些野貓找尋食物。

她和這些貓生活在一起,只住在角落裡一個簡易的帳篷當中,不知不覺就是大半個月的時光。

謝延離開順城去外地辦事,正好也是半個月時間,因此在他離開之前,他還不曾見過這名女孩。

沈若兮很感謝延給她一份能賺錢的工作,她不但要養活自己,她還要養活這些貓,或許在別人眼裡,它們只是低賤的野貓,但在她眼中,它們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在失去親人後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

只是她想要靠自己的本事去養活它們,但現實的殘酷卻讓她不得不低下頭,狄國的文仁親王為她上了很好的一課,如果沒有謝延,她已經被活活折磨死了。

謝延說得對,他說,沈若兮,想活下去,就必須適應它,迎合它,你改變不了這個時代,只能試著去融入,否則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就連那位範醫生也說,為了自己的夢想,犧牲點尊嚴又算什麼呢?更何況是為了活下去。

她想活著,想要養活自己,那她就必須要忍受,她的倔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沈若兮下了床,身上的傷還沒有好,雖然表面看不出明顯的傷口,但是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

那個文仁親王在虐待人方面,絕對是個大變態,虧他裹著王室尊貴的外表,卻有一顆如此齷齪的心。

但他是親王,就連大帥都要給他面子,她一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弱女子,憑什麼與他抗衡。

沈若兮推開門,外面的光線明媚而刺眼,冬日裡的風卻是毫不留情的劈頭而來。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院子裡沒有人,直到走了一會兒,才有一個聽差從拐角處轉出來。

“你好。”沈若兮急忙上前說道:“我想找一下謝先生。”

謝延的家,她還是第一次來,來的時候也是昏迷的,這一走出來,才發覺謝延的家非常大,她剛才所處的位置不過是其中一座小樓,從這個院子走出去後,外面更加開闊,樹木之後,還有幾座白色的西洋樓。

想在這麼大的家裡找到一個人,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聽差上下打量著她,“你是什麼人,又是怎麼進來的?”

“我……。”

一句話就將沈若兮噎住了,她是什麼人,她是怎麼進來的?

聽差見她吱吱唔唔的,頓時心生警惕:“你不會是偷偷溜進來的吧,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想對謝先生不利?”

就在沈若兮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時,她的目光敏銳的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謝先生。”

謝延正從一座噴泉的後面走來,他隨便披了件黑色的大衣,裡面穿了一件修身剪裁的襯衫,外面罩著黑色馬夾。

冬日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彷彿在上面罩了一層薄光。

沈若兮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沒有什麼詞來形容他的長相,搜腸刮肚只想到了兩個字:好看。

他的臉部輪廓很細膩,皮膚很白,一雙瑞鳳眼,眼尾優雅的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十分容易接近的錯覺。

是的,是錯覺。

不熟悉謝延的人都會被他的外表所欺騙,而熟悉謝延的人都知道他在這邊的勢利和手段。

他長了一張無害而魅惑眾生的臉,卻沒有普度眾生的仁茲。

沈若兮並不是十分了解謝延,相反,她一直很感謝謝延,是他給了她一份工作,也是他讓人把她從文仁親王的手裡救了出來。

謝延停下腳步,幽深的眼神落了過來。

“謝先生,這個女人來歷不明,在這裡鬼鬼祟祟的。”聽差急忙向謝延彙報。

謝延道:“讓她過來吧。”

聽差聽了,這才放行。

沈若兮走到謝延面前,先是向他欠了欠身:“還沒有好好的謝過謝先生,謝先生的救命之恩,沈若兮銘記於心。”

謝延打量了她一眼:“傷好了?”

“還沒有,但是沒大礙了。”

“找我有事?”

沈若兮輕輕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謝先生那天教訓我的話,我想了幾天,現在終於想明白了。謝先生說得對,我想養活自己就得改改這個脾氣,就應該迎合這個世道,而不是讓這個世道來適應我。”

“想通了?”

“想通了。”

謝延從手下那裡接過一隻香菸夾在指間,他並沒有馬上抽,而是用手指熟練的轉動。

“想通了就繼續回去工作。”

“是。”沈若兮用力吸了一口氣,“我不會再給謝先生惹麻煩了。”

“但願如此。”謝延看向面前看似乖順,其實眼中仍有倔強的女子,“你這樣的女子,不過是一粒可有可無的棋子,在我的棋盤上,隨時都可以丟棄,只要我一句話,有數不清的人能夠替代你的位置。”

沈若兮知道,謝延讓她去舞廳,絕對不是唱歌這麼簡單。

那種豪華舞廳裡,最多的就是權勢富貴,他想讓她親近那些人,然後從他們的嘴裡套出對他有用的訊息。

她相信,像她這樣的女人,他的手裡還有許多。

他打聽訊息的方式有很多種,這不過是其中一種罷了,所以她說得對,她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只要她不聽話,他就可以隨意的處置她。

“我明白了。”沈若兮低下頭,貝齒在唇上印了一個深深的痕跡。

謝延把煙向後一丟,手下急忙雙手接住。

“待沈小姐的身體好了,就送她去上班。”

手下急忙點頭:“是,謝先生。”

謝延經過沈若兮的身邊,突然頓了一下,他沒有看她,聲音卻清晰入耳。

“你,真叫沈若兮?”

沈若兮盯著自己的腳尖,哪怕謝延的目光根本沒落在她的身上,他的存在感也強大迫人。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名字乃爹孃所賜,我自然是叫沈若兮。”

謝延輕挑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的話,轉過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沈若兮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直覺得這個男人的心思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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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不會太長,結束後開啟言卿和時霆的現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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