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山尋人(1 / 1)
葉雲後山,烈日當頭。
著有“禁地”二字的洞口處,石門忽徐徐升起。門口現出一青衣,正是葉跡。
自那日擇選比試之後,入門弟子已定,一切事務皆塵埃落定。葉跡便將餘下瑣事全盤交託鄭開與王元,自己進入禁地閉關。
至今已有三日了,現下出關現身。剛踱幾步,卻見一黑影閃來,正是絕明寨暗魘。
那人跪下身來稟道:“掌門,邊陽王有異動!魘君讓我知會與您,千萬顧好趙茹,不可放她下山。”
葉跡忙問道:“邊陽王有何異動?”
黑衣暗魘回道:“具體細節屬下不知,只是魘君忽覺異常,著屬下過來告知。屬下昨日已到,可掌門正在閉關。
無奈屬下只好等於周邊,直到今日才見到掌門。”
葉跡細細凝思,稍覺有異,而後令道:“你且先回絕明寨,魘君那處有何訊息,立即過來須臾閣報我知曉。”
那人領命,消失於山林。
葉跡加快步伐,奔向須臾閣。見到門口傳令弟子,急令掌事弟子王元來見。
傳令弟子領命,飛步而去。
稍時,王元進入須臾閣。葉跡正扶窗於閣邊,轉身見到王元,立馬問道:“近日來山中可有異常?”
王元回稟道:“自然是沒有的,這幾日屬下帶幾位新進弟子熟知派中規務,無甚大事發生。”
葉跡略微點頭,可稍一思索,又加問道:“可有外面的人來我葉雲山?”
王元思道:“外面的人?應是沒有的。”
忽一拍腦門說道:“喔,有的有的。據後生閣張勉稟報,一遼陽大漢餓倒在葉雲山腳松林之中,正巧被下山採辦的張勉所遇。
那人仰慕葉雲派,張勉便將其帶到山上。正好後生閣缺人手,可讓他負責採辦一事。”
葉跡微驚,又自沉思。越發覺得不對,忙提聲令道:“傳趙茹來見!”
門外傳令弟子領命,自行離去。王元疑竇叢生,問及葉跡。
葉跡只道待趙茹來時再說,讓王元坐於一旁。王元應聲擺衣坐在閣板之上。
傳令弟子快走於寢屋之間,經徐青一屋處又自行進。約有二屋之隔,便到了趙璃屋外,輕敲栓門卻不見回應。
加大了些敲門力度,復敲而去。又叫了幾聲“趙師妹”,可還是不見回聲。
只好推門而入,卻見屋中未有一人。稍覺奇怪,便回經徐青屋前。
敲門幾下,也未見回應。復敲門去,只聽屋內傳來初醒之聲:“何人哪?”
傳令弟子回道:“掌門命我前來尋趙師妹,請問。。。。。。。”
未及說完卻見木門忽開,徐青手上拿有一紙,驚聲道:“趙姑娘下山了!”
傳令弟子將信紙拿過瞧看,信紙之上盡是趙璃的告別之言。看過之後,徐青與傳令弟子齊身前往陸雲棲房中。
卻也未見一人。
徐青驚思這二人該不會一同下山了?二人又去了付真屋外。
敲門後,付真開門出來。聽聞陸雲棲趙茹二人消了身跡,笑說這二人定是去了山間捕蟬。
徐青將趙璃告別之信遞於付真瞧看。付真越瞧越驚,三人一同前往須臾閣。
到得閣內見到葉跡本人,葉跡回看三人,已稍有察覺。聽完傳令弟子之言後,驚聲道:“我葉雲遍山都是巡山弟子,趙茹怎可能輕易下山?”
三人也自感怪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王元問道:“師尊,要不弟子帶人搜尋一番?”
葉跡擺手拒之。稍稍冷靜下來,忽想起一事,急令道:“隨我去後生閣!”
當下也不多說,徑直出閣。四人不解,只得隨之而出。
路上問及葉跡,葉跡也不理睬。只心事重重,步伐又加快了些。
不時之間,幾人已到後生閣。張勉正閒在閣內讀書,見到葉跡奪門而入。
立時站起身來行禮,葉跡急問道:“前幾日你是否帶回一陌客?”
張勉回道:“不錯,此事我已報知王師兄,掌門有何要事?”
葉跡又問:“那人何在?”
張勉趣道:“下山採辦了,此事王師兄不是也知道的?”
葉跡回身盯住王元。王元朝著王勉怒道:“你胡說甚麼!我何時知曉了?”
王勉疑道:“趙陸二師妹沒稟報於你嗎?”
王元驚道:“未曾啊?”
葉跡已然明曉,大聲訓斥道:“你怎可這般行事!下山採辦需你親自去往掌須閣中報知,你卻讓旁人去?眼裡還有派規麼?”
張勉本想著讓趙茹陸雲棲前去稟報,這樣可以掩蓋自身採辦不當一事。可結果卻是這樣,又見王元怒道:“你將採辦令交於趙茹陸雲棲等,她三人指定借你的採辦令下山。一路之上通行無阻,現已偷下山去。
你可知你犯了何等大罪?”
張勉驚道:“這三人本意是逃跑。。。”
未及說完便跪下身來,戰戰兢兢著道:“弟子愚鈍,受了這二人的蠱惑,犯下大罪。請掌門責罰!”
葉跡微思後道:“你的罪我事後一併罰之,現下你說為何要放這三人下山採辦?又為何不親自稟報王元?”
張勉得知事已鬧大,也不好欺瞞,便將事情盡數抖出。只道那陸雲棲與趙茹來後生閣中尋派服,而自己按以往習慣,忘了給二位師妹挑服。
二人便說要親自下山購辦。
恐被王元師兄知曉而怪罪自己,便稍有猶疑。趙茹陸雲棲卻說自己會稟於王師兄,謊稱採辦來的衣物不合心意,欲再度下山採辦。
如此一來採辦不當一事便能隱瞞,在下也覺得甚是穩妥,便答應了。
王元大聲怒道:“你竟因這般小事,置門規於不顧?”
張勉只一味明罪,口中說道:“都是弟子大意,請師尊師兄責罰。”
葉跡也不多說,朝向傳令弟子令道:“叫鄭開葉秋來見!”
傳令弟子領命,奔出門去。
此時此刻,徐青腦中思緒紊亂。盡是回顧幾日以來,趙璃的種種反常之處,實不願接受趙璃下山離去的事實。
想那陸雲棲與趙璃一同下山,推測應是玉笛幫出了事。可玉笛幫出事,又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機地不讓掌門及其他弟子知曉?
付真也自思度不定,陸雲棲當初同自身來到葉雲山中,也與自身意願相致。比試幾日以來勤苦習笛,只為入得葉雲派內。
如今竟棄山而走,實在令人費解。
閣內眾人一時焦急萬分。
只葉跡心思深沉,暗魘回報邊陽王有異動,應是謀算著接趙茹回京。可趙茹既已是葉雲弟子,暗想便決不可放她回京。
多日以來的謀劃也不可功虧一簣,那採辦大漢定是趙平所派之人。這麼些年了,那趙平竟絲毫未變,手段高明到令人髮指。
正愁思一時,卻見鄭開葉秋一同進閣。葉跡望向王元,王元會意,將一干事等盡數告知於二人。
葉秋當場憤怒,嗤聲道:“爹爹,一直以來女兒就說這趙茹徐青並非良善之輩。爹爹不聽,如今造成此等後果,爹爹該明白此二人是何等人了罷。”
站於一旁的徐青怒氣漸來。付真已忍耐不住,邁前一步說道:“葉師姐,一直以來你都排斥趙姑娘徐兄弟二人。現下事未查清,你怎可妄下結論?”
葉秋恨道:“怎麼?我說錯了嗎?徐青,你說說看,本姑娘說的錯與不錯?”
葉跡觀向徐青,只見徐青目露寒光,面露慍色卻還是一味忍耐。聽到葉秋怒喊自己,也不理睬。
只朝著葉跡稟道:“掌門,趙姑娘下山緣故未明,請師尊稍後思度處決。”
葉秋見徐青視己為無物,怒不可止。正要罵出,卻見葉跡著令:“不必多說。鄭開,你速速召集人手,下山尋人。記住,不可聲張!”
鄭開抱令而出,葉秋恨眼盯向徐青。
徐青與她四目相對,竟是毫不遜色。葉秋越瞧越怒,正要怒罵。卻見葉跡盯向自己,便不敢多說。
只奔出閣外,與鄭開一道。
徐青沉默不言走出閣外,付真也跟了出去。二人隨眾弟子一道下山,眾人出了後山。來到前山,稍稍搜尋一番之後直奔下山之路。
奔到歸雲路處時,卻見前面的葉秋大喊道:“有人躺在路口!”
眾人皆快步來到路口,躺在路口之人正是陸雲棲。付真瞧到後立時衝上去蹲身晃動陸雲棲身子,口裡大叫陸雲棲。
陸雲棲被叫醒,只昏昏沉沉,手扶腦門,立身不穩。徐青當先邁步上去道:“陸姑娘你為何在此?趙姑娘呢?”
陸雲棲看著一眾人等,不明所以。聽到“趙姑娘”三字,忽想起昏前發生之事,直道:“我本與茹兒下山採辦的,可走到此處時,突地暈倒。之後便沒了知覺,你們為何在此?發生何事了?”
葉秋當先拔劍,指著陸雲棲喝道:“你少裝了!快說那賤人哪去了,否則我刺了你!”
陸雲棲見葉秋這般無禮,當下怒道:“怎麼!葉大師姐要找茹兒妹妹麼?
我不告訴你,你怎麼辦呢?”
葉秋大怒,恨聲道:“你這無禮之人怎配當我葉雲弟子?”
言罷提劍刺來,卻一步也邁不出。轉頭一看,鄭開正運力扶住自己的左肩,才致得自己半步也動彈不得。
鄭開上前講道:“陸姑娘,還請原諒師妹。趙姑娘未說一句便偷下山去,我等奉掌門之命尋趙姑娘回山。”
陸雲棲見鄭開稍有禮度,怒氣漸消,疑聲問道:“茹兒偷下山?你胡說甚麼?”
付真見陸雲棲被蒙在鼓中,便將趙璃一事盡皆告知。徐青將趙璃告別之信遞給陸雲棲,陸雲棲越看越驚。氣得手指發顫,嘴唇有張有合,微聲呼氣。
此時她才明白,下山採辦一事全由趙茹設計。利用自身一步一步達成,此女心機之深直令人寒慄。
眼裡泛淚,盯著信紙不放,半晌一聲不吭。徐青瞧著她這等模樣,推想陸雲棲定是為趙茹所用,至今才明白緣由。
鄭開急不可耐,正待說起。
卻見陸雲棲將信紙遞迴徐青,當下含淚將實情之原委一五一十告知眾人。
葉秋早就怒恨交加,陸雲棲講完之後,她更是催鄭開道:“師兄,我們趕緊下山尋人罷!”
鄭開點頭下令,眾弟子領命一齊下山,步伐訊快。然天色已晚,不得不在山中營寨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