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可以養她一輩子(1 / 1)
陸潯舟放下那幅畫,緊緊環住沈梔夏,眼底映著越燒越烈的火光。
“你說得對,只有我一個人停留在過去,所以你才離我越來越遠。”
“可是夏夏,我已經努力想要追平我們的時間差了。”
“再等等我,不要這麼快說不喜歡,好嗎……”
沈梔夏在他懷裡急得直跳腳。
“你個瘋子還說這些!著火了!先滅火!”
說話間,一陣陣濃煙已將他們包圍。
即便沈梔夏的臉埋在陸潯舟胸前,也被嗆得直流眼淚。
她用力推開他。
他沒料到她力氣這麼大,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嗆得劇烈地咳嗽,好不容易睜開眼,忽然看見沙發上一簇火焰就要燒到沈梔夏的衣服。
“夏夏,快過來!”
他猛地一拉,沈梔夏整個人就跌進他懷裡。
這時身後烈焰熊熊、濃煙升騰,沈梔夏也已看不清陸潯舟的臉。
此刻陸潯舟的褲管上已燃起幾點火星。
但他毫無知覺,抱起沈梔夏就朝外面跑去。
等沈梔夏回過神,她已經被放在客廳外的臺階上。
而陸潯舟則拿了一支滅火器衝進了客廳的熊熊大火中。
地毯的火已經把沙發引燃,火勢眼看就控制不住了。
沈梔夏的喉嚨灼痛嘶啞,艱難地叫著他。
“陸潯舟,你快出來!不要管那些東西了!”
“陸潯舟!出來啊!”
無人回應。
黑煙像惡龍一樣,沿著天花板翻湧著衝出來。
席捲著恐懼和絕望,把沈梔夏包圍住。
她劇烈地咳嗽著,跑到車後,開啟滅火毯裹上,拿了一支滅火器、一個防護面具,衝進客廳。
可逆著濃煙進火場,沒有那麼容易。
哪怕隔著滅火毯,肌膚仍然能感覺到烈火的高溫,甚至覺得汗毛都被燎著了。
她一陣窒息,肺裡的空氣彷彿被抽空,腿一軟就跌倒在地。
這時,她耳畔忽然響起一個奇怪的聲音。
彷彿被風從遠方攜來,微弱又飄忽,似乎從沒聽過,卻又很熟悉。
[夏夏不怕,我帶你出去!]
[裹好哥哥的衣服,火就不會燒到你……]
[夏夏,不要睡,醒醒!快醒醒!!]
沈梔夏忽然有種靈魂出竅的感覺,喃喃喚道,“哥哥……”
“夏夏!”濃煙深處,一個人影朝她衝過來。
陸潯舟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撈起她的腿,橫抱而起。
沈梔夏迷糊中看見了陸潯舟滿是煙塵的臉,費力地舉起防護面罩蓋在他臉上。
陸潯舟一愣,怒道,“傻瓜!不是把你送出去了,為什麼又進來!”
沈梔夏蹙著眉勉強一笑,“陸潯舟,我們說好……咳咳……永遠不會、丟下對方……”
“你騙人,你早就忘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臉上。
陸潯舟的臉緊緊貼著她的額頭,氣息顫抖地道,“我沒有忘,從來都沒忘……”
他抱著她快步走出客廳。
景銘和保鏢們都在離此不遠處待命,看到火光,立刻趕來救火。
好在房子寬敞空曠,裝修用的大多是阻燃材料,只有地毯和沙發被點燃,因材質易燃才會產生那麼大的濃煙。
牆上的畫和照片等物都還完好無損。
陸潯舟和沈梔夏在車裡休息了十幾分鍾,終於緩過來。
在沈梔夏的堅持下,又到醫院做了個檢查。
沈梔夏除了胳膊上的汗毛被燎沒了之外,沒有什麼異樣。
而陸潯舟的小腿有一點燒傷,但幸好沒有呼吸道灼傷、吸入過多有毒氣體的情況,兩人才返回老宅。
路上景銘開著車,沈梔夏在後座幫陸潯舟擦著臉問,“剛才在火場裡,你有沒有跟我說話?”
陸潯舟茫然道,“沒有,怎麼這麼問?”
沈梔夏納悶地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我出現幻覺了。”
然後生氣地道,“你這個別墅是什麼老破小啊!為什麼煙感滅火系統都沒有?”
景銘乾咳一聲,“咳咳,有的夏夏小姐,本來是有的。”
“不過這兩年別墅空置著,沒有人定期檢修,所以失效了。”
“不過您放心,這兩天就可以修好。”
沈梔夏板著臉,瞪了陸潯舟一眼。
“年久失修?很好。我的新家,還沒住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陸潯舟一陣心虛,但突然又驚喜萬分。
“夏夏,你的意思是,接受這個新家了?”
沈梔夏沒好氣地道,“是啊,它現在歸我了,以後不准你攜帶火種靠近它一步。”
“那……廚房呢?”陸潯舟忍不住問,“我買的別墅,你至少要給我留一個能自由支配的空間吧。”
“噗……”景銘聽了都忍不住噴出一口老血。
潯少,你不要臥室,要廚房?
嘖,真不愧是從小立志要給妹妹做一輩子飯的老廚男!
回到陸家老宅,看到客廳燈火通明,就知道老爺子沒有休息。
沈梔夏提醒陸潯舟小心褲管裡的紗布,別露出來。
剛走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了江遲夜的父親江毅。
江院長看見沈梔夏,慚愧地嘆了口氣,就告辭了。
客廳裡,陸老爺子正大發雷霆。
“什麼被女同學誣陷非禮、賴上了,我看就是他兒子腳踏兩條船!”
“哼!還想等等再談聯姻的事,他江家臉可真大!把禮物扔出去!”
陸潯舟垂下眸光,可嘴角的笑意卻壓不下去。
沈梔夏急忙走到老爺子面前。
“爺爺別生氣,江學長確實是被陷害的,我能作證。”
溫萊也勸道,“爺爺喝杯寧神茶先休息吧,什麼也比不上您的身體要緊。”
一旁,小姑姑陸宴寧笑道,“爸,為了這點小事犯不上。”
“最近不少闊太找我,想託我給她們的兒子做媒。”
“照片我都拿回來了,海城的青年才俊,儘可由梔夏挑。”
說著就把茶几上的一疊照片鋪開來。
沈梔夏和陸潯舟都臉色陡變。
陸老爺子卻喜上眉梢,“哦?這些都是海城的青年才俊?眼鏡給我,我好好看看。”
陸潯舟掃了一眼道,“海城的青年才俊都是海鮮成精嗎?真醜。”
沈梔夏想笑不敢笑,用力抿疼了嘴唇才忍住。
陸宴寧一陣無語。
陸老爺子拿柺杖要打陸潯舟,被他飛快避開。
溫萊開玩笑地道,“要是都跟潯舟比,只怕梔夏要嫁不出去了。”
陸潯舟餘光冷冷剜了她一眼,“不嫁又怎麼樣?我可以養她一輩子。”
溫萊似乎沒意識到他在懟她。
反而走到沈梔夏旁邊,親暱地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