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賭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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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英姿對三大神通會現在的實力茫無頭緒,但韓英姿經過崇高山之行,至少確認了道門中人畢竟和邪魔不同,行事恪守戒律,講究體面,不會殺人搶錢。既然道門周通指導了蘭陵會,韓英姿並不想貿然和他們起衝突,他要按兵不動,觀察情勢,收集情報。

魏崢嶸的氣還在法堂裡,杜葵和禹蹤卻沒聽到魏崢嶸的回應。

他們兩人走了進去,不久,又走了出來。禹蹤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杜葵冷笑,“沒想到魏崢嶸淪為了行屍走肉。罷了,我們招攬不得魏崢嶸,其他二會也用不得他。沒什麼損失。”

韓英姿嘆息。

忽地,禹蹤的目光對上了韓英姿,問,“我想起來,崑崙山老君觀的觀水也廝混在神州會?”

韓英姿應道,“禹道士有何賜教?”

禹蹤道,

“西河會冥頑不靈,不肯放票,魏土的三個外門試煉代表只好各尋出路:連翼如為魏崢嶸出力換票,一無所獲;我響應周通的號召,加入了蘭陵會,獲得了楚國的門票;

禹蹤指了下杜葵,

“觀水的孃親,金丹道士未濟敬曾經許諾幫杜葵他們尋覓門票,但她和秦王的談判卻遲遲沒有結果。後來,周通道兄透過楚王和蘭陵會向秦王施壓,斷絕援助秦土的糧食,秦王才把五張秦國門票全部讓給了他們。現在,你給觀水代個話,讓他速來楚國的郢都領票。未濟老師的事情沒有辦好,她的心意我們還是要領的,我們不會忘了提攜觀水。陸祖師的苗裔,全師的弟子,連內門都進不了,丟了道門的臉。”

韓英姿想,為了幾個人修仙,蘭陵會居然會用斷絕一國糧食的手段謀取門票。更可恨的是,他們還公然挖神州會的牆角。不過,瞧禹蹤的神情語氣,他們並不忌憚觀水的家世師承,道門中人和紅塵中人還是不太一樣,觀水的家譜咒對他們不好念。

韓英姿應道,“觀水已經有了門票,不勞兩位費心了。神州會給了他票。”

無論是蘭陵會,還是神州會,凡持有門票之人都是心心相印,彼此感知。

禹蹤點點頭,“也是,觀水雖然疏懶怯弱,對你們神州會卻是望塵莫及的高手,你們捨不得放人,那就讓他好自為之吧。”

禹蹤向杜葵和連翼如道,“我們回去向周通覆命吧。”

卻見杜葵皺起了眉頭,向禹蹤道,

“我瞧這些神州會的人沒一個有道門氣象。我猜想,他們參加道門試煉,並不是真的為了進內門證道,而是想透過這次試煉,博取紅塵之名,增高自己在列國和十家的身價。觀水與他們廝混,只是被神州會利用,耽誤了自己前途。禹道兄,我可不許觀水這麼糊塗!我要報答未濟老師的恩情,綁也要把觀水綁到蘭陵會去!”

禹蹤停下了腳步,注視著韓英姿。

韓英姿道,“你想做什麼?”

禹蹤道,“我有一個建議:我們願意和神州會進行一場賭鬥:我和杜葵守擂,一對一的比試,隨你們神州會出誰,我們會逐個打倒你們。我們勝利的賭彩,就是把觀水帶走;要是你們能贏一場,觀水可以留給你們。”

韓英姿冷笑道,“道門真是講道理。好呀,我們比比。”

連翼如的面色懊惱。他雖然知道禹蹤和杜葵都得到師長賜下各自宮觀的鎮觀法寶,但韓英姿是連金丹都殺死的奇蹟之子,他們太輕敵了。

駱風也是面色難看。凡事謀定後動,韓英姿面對的可是道門外門弟子的翹楚,對面的手段全然不知,怎麼好草率介面!駱風默默哀嘆,如果蘭陵會向他丟擲繡球,他一定立刻倒戈。可恨他們無視自己的土系道術,自己無處可去,只好綁死在韓英姿這棵樹上。

李秀玲卻摩拳擦掌,壓腿下腰,真的取出庖丁刀熱身。她想,道門人揚言不懼車輪戰,那她就去試試身手。反正輸了還有韓英姿靠著,神州會只要勝一場就行了。

小孟神色淡然地向禹蹤和杜葵道,“我覺得,我們神州會贏兩位一場是不難的。不如將賭鬥改成我們神州會各贏二位一場,才算我們勝,如何?”

杜葵笑了,“你這姑娘口氣好大。”

連翼如道,“這位孟獠牙姑娘是孟青面的妹妹。”

杜葵哦了一下,“怪不得很像,但哪又如何?獠牙姑娘本領不濟輸給我們,孟青面還要耍賴報復?”

韓英姿想,小孟的姐姐雖然不是道門中人,名氣倒是好大,逢上道門人都知道她。

小孟笑道,“杜道友,我不會丟姐姐的臉。要是你敗給我,也不要耍賴。”

禹蹤截斷了杜葵的話,道,“好吧。既然是青面的妹妹,就依你說的規則。”

韓英姿又反對道,“禹蹤、杜葵,這對你們還是不公平。”

禹蹤沉下臉,“你還要怎樣?”

韓英姿瞥了連翼如一眼,道,“你們來了三人,連翼如道友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他也該上場。我們神州會如果不能把你們三個人都擊敗一次,你們就帶觀水走。”

連翼如欲言又止。禹蹤拍了拍連翼如背,應道,“韓英姿,這對你們不利。”

韓英姿道,“那再加一條:你們輸了,把連翼如留下,賠給我們神州會!”

杜葵醒悟道,“得寸進尺,痴心妄想。”

禹蹤笑問連翼如,“你意下如何?我們蘭陵會並不禁止連兄退會。”

連翼如神色不定。

禹蹤又道,“不過,連道友,你如果連神州會都打敗不了,恐怕內門試煉也通不過。要是你敗了,蘭陵會還留著你,周通要讓會中其他門人議論的。”

連翼如肅然道,“絕不辜負周通道兄的美意。”

他轉向韓英姿道,“韓兄,我欽佩你的才智,但在真實的道行上你的確不足。這次道門試煉對我十分重要,我要保住蘭陵會的名額,只好對你們全力以赴了。”

韓英姿點頭道,“我會打敗連兄,然後把你留在神州會。在蘭陵會里你沒有地位,在神州會你才能有希望入內門。”

連翼如一嘆,再無言語。

杜葵指著龍潭湖道,“我們就以此湖為擂臺吧。”

他的納戒閃現一道光華,一本道書現在杜葵的手中,書封上是“詩三百”的古文奇字。

杜葵翻開一頁,琅琅誦道,“前不見來者,後不見古人,念天下之幽幽,獨愴然而涕下!”

這道書詩三百中滾出一道黑風,漫卷龍潭湖,黑風緩緩散去,連龍潭湖也不在。景象全變,一座十丈高的金燦燦黃金臺緩緩隆起,黑雲壓城,號角四起。初夏的大梁,反有一種北國的陰寒。

韓英姿揉了揉眼睛,杜葵怎麼憑空變出這價值連城的高臺的?

神州會眾人也都是不敢置信。

小孟向眾人道,“這是益都上清宮的鎮觀法寶詩三百,一種幻陣集錦。杜葵拈出了一首黃金臺歌,幻化出了燕王的黃金臺。”

杜葵讚歎,“到底是青面的妹妹。”

他折下一枚樹枝,幻成一條羽蛇,飛上了黃金臺,邀請神州會來戰。

忽然天空傳來一陣鶴唳,一隻潔白的仙鶴自大梁城飛來,落在了黃金臺上,顯出觀水的模樣。

禹蹤和杜葵都感應到了觀水身上的試煉古錢。神州會的確拿的出門票給他。

觀水不滿道,“韓英姿,我又不是貨物,你怎麼好拿我做賭彩!”

韓英姿在下面仰頭道,“我還氣你呢:神州會託你往崇高山收集情報,你現在才來。還是這夥蘭陵會的不速之客告訴了我道門外門弟子的動向呢。放心,神州會不會輸,不止保住你,我還要把連翼如賺來!”

觀水道,“我命由我不由你!”

觀水轉向杜葵,“杜葵,我也是神州會一員,第一場,我來和你鬥如何!”

杜葵一愣,他只是想教訓神州會的凡人,倒沒有做好對付觀水的準備。

杜葵喊了出來,“觀水,你不能和我們鬥法?”

觀水問,“為什麼?”

杜葵道,“未濟老師希望你跟隨蘭陵會。如果你不肯來,也不該和我們蘭陵會作對。沒有周通,未濟老師就要不來秦王的門票,就要在道門丟了面子。周通保住了她面子。”

觀水再喊不出“我命由我”了。他眨巴著眼睛,飛下了黃金臺。

觀水晃到韓英姿身邊,尷尬道,“我孃的話,我也不是非聽不可。但是女人的面子,我總要照顧。韓兄,我不好插手了,不過,我還是想留在你們神州會這一邊。”

韓英姿問了觀水一句,“白璇在崇高山恢復得如何?”

觀水道,“很好。”

韓英姿點頭,道,“乖乖看著,我會保住你。”

韓英姿向禹蹤和杜葵道,“觀水觀戰不出手。現在我們正式開始賭鬥。”

他望向李秀玲,“秀玲,你先去試試杜葵。”

李秀玲慨然領命,運使起飛簷走壁的輕功,人和黃金臺的四壁垂直,一口氣跑上了十丈高臺的頂端。向杜葵報了家門,掄開了庖丁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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