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成國公朱希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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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王府衚衕,時值傍晚,已是燈火通明,朱門豪奢,四處都是朝廷大員的府宅。

其中一戶門前站著一對軍士,個個手握利刃,殺氣凜然,衚衕裡偶爾出現的幾個行人路過是都紛紛加急了腳步,片刻也不敢在此門前停留。

偶爾有一兩個膽子大的,會抬頭看上一眼,那金燦燦的牌匾頓時顯得異常刺眼。

一個頂大的“朱”字掛在門匾之上,在大明王朝,這個字代表著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而此刻在朱府內,一個老者穩坐於正堂之上,左手邊坐著兩個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右手邊站著兩個軍戶,紅甲鐵盔,非一軍副將不能穿戴也。

“陛下的旨意很明白,煙島眾人一定要拿下。”

錦衣衛南鎮撫使何文良雖然坐著,但卻一直想站著,因為他看到後軍副將李謙與右軍副將韓忠,這兩個深受指揮使信任的心腹都站著。

雖然何文良在朝中的官職比李謙與韓忠要大一級,可論手中實權,他們卻是比之不及,遑論指揮使真正的職位並非在此,而是後,右兩軍都督。

但指揮使讓他坐下,他自然不敢站著,於是說話時顯得有些緊張,說完便急忙垂首以待,不敢有絲毫不恭。

“都督,煙島猖獗日久,戚繼光和俞大猷兩人久處浙廣,陛下為何不下旨意給他們?”

李謙今年才三十八歲,名字雖然文雅,但相貌卻甚為粗狂,滿臉的絡腮鬍,國字臉上一雙虎眼更是威猛攝人,再加上常年身處軍中所沾染的死氣,頓給人退避三舍的感覺。

相貌粗狂已然出賣了他的智商,這問題一出口,身旁的韓忠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至於何文良以及他身邊的另外一個北鎮撫使,兩人則是大氣也不敢喘。

“你懂個屁,戚家軍所長乃是陸戰,俞將軍的水軍人數還沒有煙島人數的一半,若是貿然進攻煙島,少不了損兵折將。”

“再者說了,煙島之人向來來無影去無蹤,這幾年浙廣福三地的偽倭為何屢剿不滅?朝廷明明知道煙島就是始作俑者,又為何隱忍不發?”

“照我看吶,此次陛下給咱們都督下旨,表面上看是讓咱們後軍,中軍南下剿倭,但實際上嘿嘿這裡面的名堂多著呢。”

韓忠比李謙的年紀更小,大約只有三十出頭的模樣。

但個子極高,站在李謙身邊,足比六尺大漢李謙還要高出一個腦袋,可他卻長得儒雅,劍眉星目,頗為英俊,再加上一身軍裝,可謂英姿勃發。

“今日殿試如何?”

這時,一直未曾開口的何文良口中的指揮使,李謙,韓忠口中的都督卻忽的問到。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而今的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五軍都督府中後軍與右軍的兩府都督,總神機營,提督十二團營及五軍營,歲祿七百石的成國公朱希忠。

朱希忠今年四十九歲,比南京那位魏國公還要小上不少,相貌甚為冷峻,鷹眼鋒眉,不怒自威。

他這一開腔,李謙與韓忠頓時閉上了嘴巴。

“回大人,最後結果還是與紅榜一般五二,一甲及第御賜新科狀元乃是南京魏國公府的徐邦寧,榜眼是徐閣老的學生範應期,探花則是前監察御史趙貞吉的弟子李自華。”

何文良趕緊把今日殿試的結果說了,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聞聲,朱希忠微微點頭。

何文良見狀,急忙再度開口。

“狀元徐邦寧請官浙廣福,陛下應允,賜廣東潮州知州,另外還賜了一件飛魚服”

“蟒賜一品,飛魚次之。”

“看來陛下對這個徐小公爺期望甚高啊。”

何文良的話還沒說完,朱希忠便已然“感慨”到。

一旁的李謙,韓忠聞聲皆是露出鄙夷之色。

“接著說。”

片刻後,朱希忠淡淡一笑,讓何文良把話說完。

“徐閣老今日在殿試內吐血倒地,陛下對此甚為不悅,範應期只得了個翰林院修撰的職位。”

“李自華在朝中無人,但陛下念及趙貞吉,還是給了他一個戶部主事的職位。”

“至於其他庶吉士,無一例外,都是七品八品的官職。”

何文良言罷,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這些事本不該由他來向指揮使彙報,可今日原本該上班的唐林其居然生病請假了,他這才不得不頂上來。

原本以為彙報完工作,自己就能下班了,可是他剛說完,朱希忠凌厲的眼神頓時落在了他的臉上。

“無一例外?”

朱希忠的聲音略顯低沉,其中夾雜著一絲不信任,臉上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神色。

何文良聞聲一震,臉色頓時大變。

“卑職.卑職該死!”

“還有探花範應期的哥哥,範應物,今年他也是二甲進士,陛下賜其禮部郎中,正五品!”

這句話說完,何文良已是滿頭大汗。

他深知眼前的指揮使的脾性,心臟狂跳不已,差點就坐不住給跪了下去。

誰知朱希忠見狀如此,當即臉上浮現不悅之色,微微擺手,何文良與身旁的另一個鎮撫使立刻退下。

何文良不知未來命運如何,一陣忐忑,但又不敢停留,只好帶著七上八下的心情離開了。

見得兩人離去,李謙與韓忠這才“懶懶散散”的坐在右邊椅子上。

“都督,你瞧瞧那何文良,像個娘們似的,話都說不清楚,還錦衣衛鎮撫使呢,以屬下看吶,這小子頂多就是在他媳婦炕上有點能耐。”

李謙臉上那是一萬個嫌棄,剛坐下就忍不住“嘮叨”到。

一旁的韓忠見狀當即微微皺眉。

“老李,話不能這麼說,他們這些錦衣衛和咱們可不一樣,人小心翼翼點也不是什麼大過錯。”

“只是這何文良的確是有些謹慎過頭了,我瞧他坐在這裡半晌.真是一點都沒一個鎮撫使該有的樣子.唉.”

繞是韓忠也不由搖頭嘆息。

朱希忠聞聲,白了兩人一眼,一直板著的臉終是放了下來,此刻臉上盡是一團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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