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給朝露的答案(1 / 1)
嘉靖的支援並非空穴來風,雖然他暗中警告徐邦寧數次,此次又因為殿試而對徐邦寧生出猜疑之心,但總的來說,科舉狀元,潮州知州是沒跑的,所以嘉靖的支援還是一直在的。
只是現階段徐邦寧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為所欲為”,畢竟殿試一事已經暴露了他的鋒芒,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斂自己的鋒芒。
李牧不知徐邦寧到底意欲何為,但是他明白徐邦寧這麼做肯定不會害了裕王府,所以點頭答應。
“另外還有件事。”
李牧頓了頓,似乎在等待徐邦寧要不要聽。
“但講無妨。”
而徐邦寧與他剛才的回答一般無二。
“你去了潮州,那徐邦瑞呢?他若還在京城,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麼?”
李牧很是真誠的問到。
誰知徐邦寧聞聲擺手。
“徐邦瑞已經不足為慮,此次殿試之後,他也沒什麼動作,想來是已經放棄了在京城對付我。”
“所以我去了潮州後,他勢必也會去潮州,到時候我在潮州對付他即可。”
“徐階此番在文武百官面前受此奇恥大辱,想必短時間內也不會聯絡徐邦瑞,京城諸事,當平靜一些日子。”
關於徐邦瑞,徐邦寧自然是清楚的。
他不會放棄爭奪嗣爵,至少在沒有徹底絕望之前,他不會放棄。
然而京城已經不是他的主戰場,若他再在京城興風作浪,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徐邦瑞又不傻,自然不會這麼做。
所以他要爭奪爵位,那就必須跟著徐邦寧的步伐走,徐邦寧去哪兒,他就得跟到哪兒。
李牧聽完這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聊完這些,兩人又再度說了點別的,李牧這才告辭。
待得李牧走後,朝露終於出現了。
自徐邦寧中狀元后,這還是朝露第一次出現在徐邦寧眼前,他一直以為唐昭北給她派了什麼任務。
“好久不見。”
徐邦寧見得朝露,當即有些尷尬。
他知道,剛才他跟李牧說的那些話,朝露肯定是聽到了,不然也不會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對姓李的沒感覺,你為何現在才告訴他?”
若是眼神能殺人,徐邦寧此刻只怕早已死了一萬八千次。
“之前不是一直忙嗎.”
“我又是科舉,又是殿試.又是那什麼的”
徐邦寧忽然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
而朝露則是一副“看你表演”的模樣。
徐邦寧尷尬不已,只好放棄掙扎。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反倒是朝露,直言直語,無所顧忌。
她的眸子像是一汪清泉,冰凍的清泉,雖然晶瑩,可是卻冰冷無比。
她就這麼凝視著徐邦寧,直讓徐邦寧寒意襲體。
關於這個問題,唐昭北其實已經問過。
而朝露也從唐昭北口中得到過答案,可是一向自傲的她並不滿足這個答案,她想要更為確切的答案。
徐邦寧知道,所以他在思索要如何回答。
半晌後,徐邦寧忽的抬起頭與她對視。
“你為何喜歡我?”
徐邦寧的問題也很簡潔。
朝露聞聲,頓時一怔,竟沒能回答。
事實上,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很多種回答的方式,然而朝露卻沒有回答,她怔怔的看著徐邦寧,凝視著他的眸子,似在搜尋著什麼。
可良久之後,她放棄了。
因為當徐邦寧反問這個問題,她就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
“其實喜歡這種感覺是很難去捉摸的,我不太懂,但我知道自己是否有這種感覺。”
“如果非要我給一個答案,那我只能說,你太美了,美得就更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用通俗一點的說,那就是女神,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女神。”
“可我實在不願意和一個女神談戀愛,雖然小說裡電視劇裡電影裡的主角身邊通常都是各種女神環繞,但我與他們不同,我只是一個從二十一世記穿越而來的屌絲,我沒有那麼多紈絝的毛病,也沒有那麼多撩妹的手段,我更喜歡普普通通能夠讓我有保護欲的女孩兒。”
“你知道這種感覺嗎?站在你面前,你就像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雲朵,漂浮在天際,眾人欣賞你的美,同時YY你的美,然後因為擁有你而自豪,你更像是一個被人們所惦記的虛榮心的代表,而非一個真實存在能夠讓人徹底喜歡,甚至是愛上的姑娘。”
“當然,我說的只是我自己,我無法接受這樣的姑娘,所以我沒有喜歡你這種感覺。”
徐邦寧也不管朝露是否聽得懂,這一番話說完,他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頓時變得輕鬆無比。
這些話累積在他的肚子裡已經很久,他想說,可是卻一直沒機會。
此事傾盆而出,那種爽感頓時席捲全身。
朝露聞聲,先是疑惑,而後詫異,最後失落。
她的表情變化一直都在徐邦寧的眼中,徐邦寧也知道,直男的話實在太過傷人。
可是他卻不得不這麼說。
“我明白了。”
朝露轉過身去,肩膀微微抖動。
她在抽泣。
徐邦寧伸出右手,想要安慰,但是半途卻又收了回來。
“我希望你能找到比我適合你的人,而非自己喜歡誰就一定要跟誰在一起。”
“無論現在還是過去,自由兩個字從來都不是隨便說說。”
徐邦寧起身,離開了偏廳。
在這件事上,他無法做到裝作之前的嬉皮笑臉,也無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儘管他知道這些話朝露不一定能懂,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說了。
因為這麼久來,很多話一直壓抑在他的心裡,找不到宣洩口,只能透過這樣的方式排洩。
這對朝露而言,實在不公平。
所以他無法面對朝露,灰溜溜的逃走或許是他最好的選擇。
夜半青燈,秋意濃烈。
秋天終究要走向冬天,寒風來襲後,這世界每個人都需要溫暖。
朝露的溫暖在哪裡徐邦寧不知道,而他自己的溫暖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仰望最後一點殘陽,那是徐邦寧血紅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