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將計就計(1 / 1)
隨著唐昭北的身份被證實,朝鮮國人對徐邦寧,唐昭北兩人的態度自然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唐昭北卻並未就當年之事多言,只詳細詢問起他們此行到底所為何事。
“不瞞唐公,我等此行,正是為尋找夢海而來。”
徐邦寧沒料到的是,夢海居然在朝鮮也有如此知名度,甚至不惜讓一個堂堂一品大員飄洋過海前來尋找。
只是明廷尋找夢海乃是為了追查當年建文帝的下落,朝鮮國尋找夢海又是為何?
“我國大王病重,相傳夢海之中有一味神藥,能生死人肉白骨,有起死回生之效,我等受大王恩祿,自當身先士卒,為大王尋找此藥。”
夢海之中到底有什麼,其實根本沒人知道。
大明傳言夢海之中有著金山銀山,甚至居住著建文後人,但是誰也沒見過。
而在朝鮮,這個傳言卻便成了神藥,能夠起死回生。
大抵是因為地域環境不一樣,所以傳言傳著傳著就變了。
“當真有夢海?”
徐邦寧關注的重點不是夢海之中有什麼,而是夢海到底存不存在。
今日前去煙島之時,唐昭北提到夢海,當時徐邦寧就曾問過這個問題,但是因為已經抵達煙島,所以這個問題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誰曾想回中原的路上居然就遇到了前來尋找夢海的朝鮮人,這可真是太巧了。
聞聲,唐昭北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其實從這麼多人前赴後繼前來尋找就不難看出,夢海的確是存在的。”
“而且這些人去尋找夢海皆是有去無回,如果不是死在了夢海之中,那他們又去了哪裡呢?”
徐邦寧看著唐昭北凝重的面色,一時恍然。
夢海的傳言本就不是空穴來風,再加上這麼多人前去尋找夢海都沒能回來,夢海真實存在的可能性自然極高。
可夢海究竟在哪裡?
夢海里面又存在著什麼?
“你發現沒有,今晚之事,處處透著古怪。”
唐昭北提醒到。
徐邦寧聞聲點頭。
“從我們離開煙島,到偏離航道,又遇到韓贊成與李將軍,的確是處處透著古怪。”
“就好像有人知道韓贊成與李將軍此行,所以故意將我們送到此處來的一般。”
那看上去原本普普通通的船伕不翼而飛,消失在茫茫大海,等徐邦寧和唐昭北反應過來,兩人卻已經身處這片海域之中。
若不是那船伕故意將船駛來此片海域,又會如何?
“看來,有人很想讓我們去尋找這片夢海。”
唐昭北的目光轉動,落在了朝鮮國眾人身上。
那韓茂樹與李庠鶴原本就沒太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此時見得唐昭北的目光,頓時心中一緊。
“唐公.”
“你們何時從朝鮮出發的?”
唐昭北問到。
“昨日凌晨。”
“昨日?”
唐昭北聞聲,雙眉頓時緊皺。
這些人昨日出發,朝鮮到此處的距離,從時間上來看,的確是如此,他們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搞什麼陰謀詭計,而且將他們帶來此處的船伕也是明人,不可能與他們勾結。
可如果不是朝鮮人,那又會是誰,這般想讓他們去尋找夢海呢?
此時徐邦寧也犯了難,此事太過古怪,根本沒法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既然有人想讓我們去找夢海,那我們何不就此走一遭?”
“反正來都來了,若是不看上一眼,豈不遺憾?”
徐邦寧決定將計就計,既然有人在背後暗中搗鬼,那不去一趟夢海,怎麼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呢?
可唐昭北卻是搖了搖頭,面色異常凝重。
“夢海非善地,我答應過你爹,無論如何也要保你周全。”
“不能去。”
唐昭北的態度很明確,若是夢海當真有什麼古怪乃是他也無能為力的,到時候徐邦寧的這條小命可就危險了。
他深受徐鵬舉信任,答應保護徐邦寧的安全,若讓徐邦寧死在夢海,卻讓他以後如何在江湖中混?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麼。
而聞言,最先感到失望的不是徐邦寧,而是韓茂樹與李庠鶴。
他們剛才聽到徐邦寧要與他們一道前去夢海,心中頓時高興不已,畢竟此處海域乃是歸屬大明,他們無端闖入,已經犯了大明禁忌。
而有徐邦寧與唐昭北一道,那情況自然好轉不少,即便大明朝廷知道了此事,他們也有說辭。
另外,對於唐昭北的武功,韓茂樹與李庠鶴雖未見過,可是對於唐昭北的博學,韓茂樹卻是親眼見過,親耳聽過的。
若有唐昭北同行,即便遇到什麼難解之事,那也可高枕無憂。
可誰知唐昭北斷然拒絕了徐邦寧的提議,兩人心中期待一時化為烏有,當然失望不已。
“唐老頭兒,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這時,徐邦寧忽的打趣到。
誰知唐昭北卻仍是一臉的凝重,絲毫沒有要與徐邦寧開玩笑的意思。
“說不能去,就不能去。”
唐昭北的態度很是堅決。
“那你就不想知道今晚到底是誰在幕後搞鬼?”
“再說了,既然有人這麼想讓我們去尋找夢海,那就說明夢海定然真的存在,而且夢海之中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你難道就不想一窺究竟?”
徐邦寧試圖勾起他的好奇心。
然而這依然沒有什麼效果。
唐昭北面色不改,仍是一副拒絕的樣子。
見狀,徐邦寧算是沒轍了,只能雙肩一聳,朝著朝鮮眾人表示無能為力。
韓茂樹見狀,當即湊了上來,打起了感情牌。
“唐公,實話與你說了吧,我國大王已經病入膏肓”
“自文定王后仙逝,我朝鮮國內大小黨爭始終未曾停過,一旦大王薨逝,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您不念兩國情誼,也請看在當年大王與您的情分上,援手一回如何?”
“您不知道.我國大王始終惦念著您,每每與臣說到,皆是淚目.”
韓茂樹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一個五六十的老者站在你面前痛哭流涕,這誰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