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最後的掙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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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關於爵位之爭,最終還是要落下帷幕的。

徐邦寧其實也猶豫了一陣,可惜最終還是殺徐邦瑞佔據了上風。

正如他與唐昭北所言,那八十一條人命,別人不在乎,可是他在乎。

當然,這也可以看作是徐邦寧的愧疚,想要彌補那八十一條人命。

他的話音落下,徐邦瑞臉上神色再度一變。

他顯然沒想到徐邦寧會來真的,居然真的打算要取他的性命。

“你敢?”

只是他不能將這種震撼放在臉上,所以臉上只是略微帶著一絲將信將疑,順便還用質疑的口吻嘲諷了一下徐邦寧。

“放在京城,放在南京,我或許當真不敢。”

“畢竟殺人償命,即便我是魏國公府的世子,只怕也不能免罪。”

“可放在若亂糟糟的潮州,我覺得沒什麼不敢的。”

在京城,那是天子腳下,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行。

在南京,那是徐鵬舉的管轄之地,若是徐邦瑞死在南京城裡,卻讓徐鵬舉如何自處?

至少從徐鵬舉對徐邦寧說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其實沒想過要徐邦瑞的性命。

所以徐邦寧自然不會在這兩個地方取了徐邦瑞的性命。

可是而今他們在潮州。

一個遠離京城的地方,一個徐鵬舉不需要為此負責的地方,一個本來就亂糟糟的地方。

在這裡,八十一條性命都無人關心,又有誰在乎再多出一條性命呢?

“你敢!”

徐邦瑞這一回總算是相信徐邦寧殺他的決心了,當即臉色劇變,一雙眸子中盡是說不盡的震怒與怨恨,盯著徐邦寧時,似要將徐邦寧生吞活剝一般,猙獰可怖。

“說吧,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趕快交代了。”

“與你小打小鬧這麼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徐邦寧不耐煩的看著他道。

這一下,直讓徐邦瑞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你若殺我,便是弒兄!”

“到時天下沒人會服你這個魏國公!”

徐邦瑞無力的“抗爭”著,即便他自己都知道這種抗爭其實並不會有太大的意義。

畢竟當年唐太宗玄武門弒兄上位後,後世之人對他只有誇讚一片,而不聞對其發動玄武門之變有任何質疑。

歷史評述都是後人寫的,而歷史則是由成功者創造的。

天下人怎麼看,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成功者的姿態一定要端正,一定要足夠正派。

徐邦寧顯然已經擺正了自己的態度,也十分的正派。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徐邦寧只是一聲嗤笑,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在南京國子監我便與說過,咱們各施手段,誰能笑到最後,誰便是勝者。”

“而今你與說我這種荒誕的話,難道不覺得自己很可笑?”

“省省吧,沒必要。”

徐邦寧擺手,臉上逐漸變得漠然。

什麼兄弟,都是胡扯。

在利益面前,任何關係任何情誼都是胡扯。

更何況他與徐邦瑞本就沒什麼情誼,不過是掛著一個“兄弟”的關係連結,可點進去,卻又是血淋淋的悲慘真相,兄弟二字放在他們身上,那才是真正的貽笑大方。

“你若殺我!煙島必不會放過你!”

“還有徐閣老!也必不會放過你!”

但徐邦瑞就真甘心就這麼死在徐邦寧手中?

當然不會。

他還要繼續掙扎。

對於死亡,每個人都是抗拒的。

除了極少數生無可戀之人,其他每個人都不願自己的生命消逝,活著難道不是一件沒很美好的事?

更何況徐邦瑞呢。

他對自己的小命愛惜得緊,不然也不會潛逃這麼久,才被徐邦寧給抓住。

“繼續。”

“還有嗎?”

徐邦寧只是用漠然的眼神看著他。

現在的徐邦瑞已經是眾叛親離,甭說徐階,即便是煙島方面,也不會有人願意保他的性命。

畢竟對於黃重焰而言,一個外孫與四萬島眾的性命孰輕孰重,他自是拿捏得清清楚楚。

“徐邦寧!”

“你敢!”

徐邦瑞徹底慌了,猙獰面孔上盡是道不清言不盡的怨怒,幾乎在一瞬間盡數爆發,滿眼星火霎時間奪眶而出,濺射滿地。

而反觀徐邦寧,卻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徐邦瑞,臉上除了憐憫與漠然,幾乎沒有其他任何神色。

“沒了?”

徐邦寧若無其事的看著他。

於是,正堂之上一下子變得死靜。

徐邦瑞急劇起伏的胸口在提示著他內心的不敢與怒不可遏,可惜此刻被綁住了雙腿雙手,奈何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徐邦寧,儘可能的用眼神來表達自己。

可惜這種眼神又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

顯然什麼作用也無。

一陣之後,徐邦瑞像是洩氣的皮球,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臉色蒼白。

終歸是要死的,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可是他有一點還不太明白,徐邦寧下定決心殺他的理由事實麼。

“你殺了我,如何向皇帝交代?”

徐邦瑞問到。

此時,他的語氣趨於平緩,整個人看上去變得冷靜了許多。

“還記得那晚你與朱希忠合謀,打算圍攻這裡的時候,殺死的八十一個衙役麼?”

徐邦寧的聲音去卻一下子冷了下來。

對於這件事,他做不到格外的冷靜與沉著。

聞聲,徐邦瑞忽的笑了起來,而且還有一種“如此可笑”的眼神看著徐邦寧。

“竟,竟是因為這個?”

徐邦瑞以為自己聽到了此生最可笑的笑話。

徐邦寧竟將自己標榜得如此大義凜然,實在可笑。

“公報私仇,你徐邦寧又能算什麼好東西?”

“哈哈哈哈哈!”

笑著最後,徐邦瑞竟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在他看來,徐邦寧以此為藉口,不過是公報私仇而已。

而徐邦寧自己卻說得如此大義凜然,堂堂魏國公府世子,裝模作樣的本事可見一斑。

“是啊,私仇歸私仇,公事歸公事。”

“躲不掉的。”

徐邦寧聞聲一聲嘆息,而後又從懷裡掏出一份奏摺,扔到了徐邦瑞臉上。

“看看吧,皇帝會如此看待此時,這份奏摺中已經詳細寫了。”

“要你死,總歸是要你死得明明白白的,不然世人當真還以為我是在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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