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主動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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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這些,徐邦寧再無任何猶疑,當即朝著徐階微微拱手,而後告辭。

如此,自然又惹得徐階不滿,自己堂堂內閣首輔,在自己面前竟如此無禮!

可他並未出言,只是用冰冷的目送徐邦寧離開了議事殿。

黃錦見得徐邦寧出了殿門,當即從一旁走了過來,仍是面無表情,只在前面帶路。

“黃公公似乎並不想知道剛才閣老與下官說了什麼。”

徐邦寧見狀,當即出言試探到。

此番嘉靖召自己入宮,所為者當是海瑞之事。

黃錦乃是第一個站出來為海瑞說話的人,他想救海瑞之心,確鑿無疑。

可徐邦寧半途被徐階請去說了幾句話,黃錦卻無動於衷,如何不奇怪?

“你若是想告訴咱家,大可直言,不必如此試探。”

聰明如黃錦,豈能不知徐邦寧的小伎倆,當即戳破。

聞聲,徐邦寧隨即打了個哈哈。

“徐閣老也要下官在陛下面前謹言慎行,還威脅下官若是害了海大人性命,他定不會饒過下官。”

“可見徐閣老與黃公公的想法一致啊,都是為了救海大人而殫精竭慮。”

徐邦寧打了個哈哈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是並未停止他的試探。

走在黃錦身側,自然是無法注意到黃錦臉上此刻的表情,所以他只能用眼角餘光來分辨黃錦此刻的表情。

只是只能看到側臉,黃錦臉上又仍是冷漠之色,徐邦寧此言,似乎並未起到任何效用。

“閣老救不救海瑞,咱家無權干涉。”

“不過閣老的話倒是不錯,在陛下面前,你須得慎言。”

黃錦的語氣仍是不急不緩,不輕不重,好似當真對徐邦寧所言沒有任何想法。

事實上,黃錦在海瑞一事上的態度相當明顯,從他用一席話保住海瑞的性命便能看出。

所以他所言也的確如此,無論徐階願不願意出手相助,他都已經表明了態度,徐階知道,嘉靖也知道,他無需隱瞞。

因而對徐階的態度,他根本不用關心,畢竟此事最終還需要嘉靖聖裁。

而就此事,他相信嘉靖寧願相信他多一點,畢竟他從一開始就參與了這件事。

聽得此言,徐邦寧不由微微一笑,頗有些不滿意。

“怎麼每個人都當下官孩童一般,一句話總要重複好幾遍,生怕下官不懂也似。”

徐邦寧最不喜的便是這種人。

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此時,都是如此。

作為一個智力上沒有缺陷,身體上也沒有缺陷的人,徐邦寧實在不知道為什麼總有那麼些人喜歡一個勁兒的重複他們已經說過一萬遍的話。

他們到底想強調什麼?他們的態度還是想法?

可既然已經說過一萬遍,徐邦寧又不是傻子,難道會不知?

故意重複多遍來進行著重強調,不但不能起到效果,反而還會讓徐邦寧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一向自詡自己的智商尚可,這種侮辱對他的傷害自然極大。

“徐大人年輕有為,有些話自然不需要咱家多言。”

“然此事事關重大,各方勢力都盯著,小心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然而黃錦卻不以為然,說話時仍是一副漠然之色。

徐邦寧畢竟只是一個翰林院修撰,他一個連裕王府都不願出面親近的東廠總督,豈會因為徐邦寧的一個小小不滿而低頭?

宮中老人,世故老辣如他,早已不是陳洪所能比的。

“但說來說去,毫無用處。”

“公公雖在陛下面前暫時救得海大人一命,可最終陛下會如何處置,公公仍是無能為力。”

“與其如此警告下官,莫不如多多采取行動。”

徐邦寧也不客氣的嗆聲。

任何事都不是靠說就能辦成的。

想救海瑞,那就得拿出點行動出來才是,一味的警告威脅自己這等小官算個什麼事?

“咱家說你年輕氣盛,你還真就不知人情世故。”

“此時貿然行動必將引得陛下盛怒,到時候莫說咱家,便是滿朝文武也不見得能救海瑞性命。”

“你莫要胡來,如若不然,咱家也不會放過你。”

這恐怕是黃錦能說的出來的最直白和最狠的話了。

但狠奇怪的是,他說這話時並不像徐階那般聲色俱厲,而是語氣趨於平淡,聲音趨於平穩,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仍是一片漠然。

似乎除了在嘉靖面前,他的臉上便只有漠然二字。

這也難怪,畢竟他從頭到尾都只對嘉靖一人忠心耿耿。

聽得這話,徐邦寧忍不住一笑。

黃錦罕見的偏過頭來看向他。

“徐大人何故發笑?”

“下官笑公公,笑徐閣老。”

徐邦寧直言不諱到。

“嗯?”

黃錦顯然不明白徐邦寧何意。

“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們這裡警告那裡威脅,說到底於海瑞生死仍是毫無作用。”

“算了吧,言多必失,下官還是自己來吧。”

徐邦寧打定了主意,救出海瑞。

事實上海瑞根本不會死,直到嘉靖駕崩,海瑞都沒死。

可徐邦寧不會等到嘉靖駕崩那天,才讓海瑞離開牢房,因為他知道,徐階一定等不到那天才對海瑞動手。

要想真正的救海瑞,那就得讓嘉靖親自放了他。

可此言一出,黃錦立刻神色大怔,目光如炬盯著徐邦寧。

“徐大人想壞事?”

這已經不能算作質問,更像是一種赤裸裸的恐嚇。

“公公所言謬矣。”

“下官與公公,與徐閣老不同,下官不喜歡坐著等待,下官還是習慣主動出擊。”

“如此無論事情成敗,下官也可謂盡心盡力,無怨無悔,而非等著失敗之後再來懊悔不已,痛苦不堪。”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緣分到了一切自然都到了,緣分不到,等是等不來的。”

“公公你說呢?”

徐邦寧不以為然的應聲,臉上仍是掛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等待的,其實就是已然死去的。

徐邦寧深信,任何等待都是多餘,因為“等”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多餘。

要想做成一件事,機會不是等來的,而是自己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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