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春暖漸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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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北見得海瑞離去,當即從廳外轉進了來。

“你這般將他排斥在外,他心有不甘自是正常。”

“待明日他去了裕王府,我再找他喝兩杯,與他詳談。”

剛才徐邦寧明顯沒有安撫好海瑞,唐昭北自然也不願意看見海瑞與徐邦寧生出嫌隙。

誰知徐邦寧聞聲卻是搖了搖頭。

“不必要如此,他是個聰明人,當知道我說的到底是何意思。”

“對了,朝露呢?還沒回來麼?”

自徐邦寧回到京城後,朝露就一直沒有露過面。

“她還有些事沒辦完,再等等吧。”

唐昭北不願多說,徐邦寧自然也不會多問。

聞言,他當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黃姑娘病了有一些時日了,一直不見好轉,你可要多去瞧瞧。”

這時,唐昭北忽的提醒到。

黃虞兒自過年後便一直風寒入體,未曾見好,雖是練武之人,但體質較之男人還是偏差了一些。

“你以為我找朝露乃是因為兒女之事?”

徐邦寧當即給了他一個白眼。

“徐階縱容家人為非作歹的證據乃是扳倒徐階的關鍵,當此時候正需要朝露這個間諜,我爹手底下那些人哪一個能辦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爹手底下的那些人派出去也有一陣了,怎麼一直未見訊息傳回?”

要收集徐階縱容家人家僕為非作歹的證據,那自然不能讓徐邦寧親自出馬。

而唐昭北身負保護徐邦寧的重任,自然也不能輕易離開。

於是徐邦寧只能將此事交給了徐鵬舉派來的人。

可是這些人在南京好日子過習慣了,辦事能力差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有訊息傳來,實在讓徐邦寧甚為無奈。

“若是這麼輕而易舉就讓你找到了證據,那他徐階豈不是早就死一千八百次了?”

“再說了,那是你爹派的人,要問,問你爹去。”

唐昭北長眉一軒,還了他一個白眼。

聽罷,徐邦寧當即無奈攤手。

“你覺得海瑞到底會不會投入裕王府?”

過了一陣,唐昭北有些擔憂的看著徐邦寧問到。

海瑞性直剛烈,不是易受人駕馭之人,讓裕王招攬他,本就是一步險招。

若此事不成,海瑞以後在朝中必定遭受諸多排擠。

“放心吧,裕王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海瑞心裡有點數,就該明白此時唯有裕王才是他唯一的靠山。”

“只要抱緊了裕王這棵大樹,他心中所念一切安治民事之法才能得以實現,這也是他報銷家國的唯一門路,最後的門路,他沒得選擇。”

徐邦寧的用詞十分尖銳。

最後的門路,裕王也。

海瑞可能永遠都不會想到,這所為的最後的門路,乃是徐邦寧親手給他安排的。

聞言,唐昭北當即一嘆。

“今時今日的朝廷,簡直比當年的朝廷更加令人感到絕望啊。”

“也不知你如此而為,到底是對是錯。”

唐昭北儘管相信徐邦寧的為人,但是他確不能肯定徐邦寧這一番舉措的對錯。

正如他並不知曉這樣的朝廷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翌日。

徐府後院的廂房之中,黃虞兒安靜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春風浮動,陽光灑落在她的側臉之上,留下一片明媚光景,著實美好。

“你怎麼來了?”

黃虞兒已然好幾日未曾見到徐邦寧,今日陡然看到徐邦寧來到自己的院子,不由心神一怔。

“好些了麼?”

“最近幾日著實有些分神難顧,對不起。”

從去皇宮上諫,到海瑞出獄,徐邦寧可謂忙得頭暈腦脹,所以未曾陪伴黃虞兒,難免心中歉疚。

“你忙你的,待你有空時再陪我便是。”

誰知黃虞兒卻很是善解人意,對此並不感到任何委屈。

然而她這麼一說,徐邦寧心中愧疚更甚。

“過幾日我們回一趟南京。”

“啊?為何啊?”

黃虞兒哪有見公婆的心理準備,當即失聲問到。

“一來,我爹大壽,我總要回去看看的。”

“二來,我們之事也該向他們說明,你爺爺不在,此事總得需要一個主事之人答允,我們才好行婚禮之事。”

她沒準備好,可是徐邦寧可早已打算好。

此一趟回南京,就是要將他們的婚事給徹底安定下來。

聞聲,黃虞兒當即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言。

“那個.”

“別擔心,一切有我。”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長此以往總歸不是個法子,若不能給你名分,豈非叫他人笑話?再者說了,日後你是要成為徐府主母之人,豈能不出去見人?”

“先回去見一見爹孃,待得婚事定下來,我們再在京城大婚。”

徐邦寧的確不善於當舔狗,他說的每一句都是是實事求的話語。

這就好比是一個女人要他送禮物,他能想到的永遠都是衣服褲子,而不是口紅護膚品。

對他而言,衣服褲子的實用性遠比口紅。

當然,黃虞兒也不是熱衷於撒嬌博取寵愛的女人,她一向豪放的性子只讓她的害羞維持了三分鐘不到,便立刻土崩瓦解。

“那好吧。”

她答應了下來。

見狀,徐邦寧當即笑著將她擁入懷中,並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那我們成親的時候,你會邀請爺爺也來嗎?”

黃虞兒的臉貼著徐邦寧的胸膛,細聲問到。

對她來說,黃重焰乃是她在這世上唯一有血脈親情的人了,自然希望得到黃重焰的祝福。

“當然,你爺爺也是我爺爺,我自然會邀請他。”

“他若是不來,我就讓唐老頭兒去找他,和他打架,打到他願意來為止。”

徐邦寧就不信黃重焰而今的功力還能穩勝唐昭北。

聽得此言,黃虞兒不由噗嗤一笑,剛才的害羞瞬間煙消雲散。

“那以後你若是欺負我怎麼辦?我能和你動手嗎?”

黃虞兒“揪著”他的衣襟問到。

論武,她自信滿滿,絕對不輸徐邦寧,這是她唯一可以在徐邦寧面前顯擺的東西。

“當然,你若是要動手,我也攔不住你不是?”

“反正我又不會武功,那還不是隨你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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