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徐鵬舉大壽(1 / 1)
按照嘉靖的要求,徐邦寧在離開京城前,的確去了一趟裕王府,也將嘉靖的話帶到了。
他不知道裕王能不能理解嘉靖的意思,但他相信張居正肯定是理解的。
所以說完之後,便匆忙回了家,與早已收拾好等待許久的黃虞兒,唐昭北,李知白等人出了城,返回南京。
一路上因有唐昭北的守護,自是風平浪靜。
此次徐鵬舉大壽,基本上該來的人都來了,就連武當的子木掌門也親至,由此可見徐鵬舉的聲望。
但徐邦瑞自是不在的,因為眾人心知肚明,故此沒人提及,徐府上下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絲毫沒有人察覺到任何異樣。
而這種熱鬧氣氛,在徐邦寧抵達徐府之時被推至了高潮。
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裕王府近臣等等一系列榮耀加身的徐邦寧,剛一進府,便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徐鵬舉更是親自前來迎接。
“我的兒啊!”
鄭氏幾個月不見徐邦寧,可謂心肝脾肺腎都想得疼痛,此番見得自己兒字歸來,那眼淚頓時“嘩嘩的”往下流。
“回來了就好啊,進去吧,在這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
徐鵬舉見得鄭氏落淚,嘴上雖然不喜,但心裡卻還是相當能夠體會鄭氏的心情的,當即拉著徐邦寧就往裡面走。
來得正廳,四周皆是客人,從京城,從雲南,從廣東,從廣西,但凡能來的人,基本上都到了。
“諸位!”
“我兒從京城歸來特地給老夫祝壽,今日我等定要不醉不歸!”
這一回,望子成龍的夙願總算是成真了。
徐鵬舉剛剛聽到徐邦寧高中狀元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特地派人再去京城打聽,待得知徐邦寧參加殿試,一首《沁園春》技驚四座時,這才相信自己的沒有聽錯,徐邦寧當真高中了狀元。
那時候那個高興啊,差點沒把所有家產都拿去補貼軍餉。
後來又聽聞徐邦寧遠赴潮州為官,心中那個著急,當即派了許多親信前去。
至今日,徐鵬舉對徐邦寧的寵愛,已然無法言語,這一句“不醉不歸”都是因為他兒返回給他祝壽,由此可見其對徐邦寧的寵愛。
“小傢伙,倒著實不錯。”
這時,坐在正廳首座的一位老者看了看徐邦寧,捋著自己的山羊鬚笑眯眯的道。
徐邦寧轉頭一看,正是子木道長。
“喲,子木老頭兒,好多年不見,你咋還是這副模樣?怎的都不見變老?”
徐邦寧“吊兒郎當”的模樣一經恢復,堂上眾人頓時鬨然大笑。
果然,徐邦寧還是那個徐邦寧,沒一點改變。
宴席上賓客往來,徐邦寧擔心顧不上黃虞兒,所以將黃虞兒託付給了鄭氏,待得酒過三巡之後,這才站起身來,將黃虞兒叫來。
“諸位,趁著今日這個好日子,晚輩有個好訊息要告訴諸位。”
“六月初九,乃是晚輩與身旁這位黃姑娘的大婚之日,還望到時候諸位前去京城喝喜酒啊。”
日子,其實徐邦寧早就定下了。
本來按照習俗,還需要算生辰八字,下聘訂婚之類的過程。
然徐邦寧豈是願意走這些過程的人?
他說要結婚,哪怕是六月飛雪,只怕也沒人攔得住。
徐鵬舉和鄭氏早就從唐昭北初得知了黃虞兒的來歷,也知道她與自己兒子的種種事蹟,聞聲自然未曾反對,臉上掛著盈盈笑意,說不出的歡心。
而一眾賓客雖然錯愕,但瞬間沸騰,紛紛起身拱手錶示祝賀。
倒是黃虞兒,原本性子格外豪爽的她,此時卻一臉緋紅,害羞到了極致。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不見不散!”
話音落下,徐邦寧這才重新將黃虞兒交給了鄭氏。
於此,壽宴正是進入高潮,來往賓客紛紛勸酒,可徐邦寧好歹也算半個酒罈子,硬生生撐住了沒倒,直至壽宴結束,他這才去了一趟茅廁。
晚上當賓客散盡後,鄭氏拉著黃虞兒和徐邦寧在自己的房間裡立馬詢問了起來。
類似於丈母孃查女婿戶口本,其中過程自然不用贅述,反正有古至今都是這一套,多大了?工作沒?多少錢一個月?家中幾個人有沒有兄弟姐妹等等如是。
而鄭氏比較含蓄,問起來比較委婉,雖然已經從唐昭北處知道了黃虞兒的來歷,但徐邦寧畢竟是她的心肝寶貝,那不得問個清清楚楚,豈能放心?
“娘,這是我結婚,又不是你結婚,你問這麼清楚,難不成想著幫我們帶孩子?”
“瞧你這孩子說的,娘不問難道就不能帶孫子了?”
“正好,虞兒啊,以後若是懷了身孕,一定要回南京來,我這兒子一向不懂照顧人,萬一讓我小孫子出點什麼意外,我定然饒不了你們倆。”
這婚還沒結,鄭氏已經開始為自己的孫子謀劃起來了。
直讓黃虞兒一臉緋紅,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我說娘,您擱這兒彈棉花呢?我們才剛剛訂婚,您就想著抱孫子了?”
“虞兒,別聽我孃的,咱們自己的孩子自己帶。”
話音落下,房中三人頓時皆是“噗嗤”一笑。
過了一陣,府中下人來請,說是徐鵬舉有請。
黃虞兒身為女眷,自是由鄭氏負責,徐鵬舉見與不見,其實都不重要。
“娘,你先帶虞兒去我的房間,我去爹那一趟。”
說完,徐邦寧便徑直來到了徐鵬舉的書房。
此刻書房之中,子木道長與唐昭北皆在,徐鵬舉坐在書桌後,三人眉頭緊鎖。
“怎麼了?你們三兄弟這麼多年不見,怎麼一個個都是苦瓜臉?”
徐邦寧立刻打趣道。
唐昭北聞言,當即給了他一個白眼。
而子木道長聞聲則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看著徐邦寧一陣欣慰點頭。
“你呀你呀!”
“早知道你在潮州會那般行事,我定不會派人去幫你!”
“現在好了,宗無極認定了我們乃是他的仇人,勢必與我們不死不休!”
宗無極,便是徐邦瑞的師傅。
這個名字徐邦寧還是第一次聽到,但是從子木道長和唐昭北的臉色,再聯絡到當初在潮州衙門內的一番激戰,徐邦寧不難肯定此人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