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二卷尾 劫天出鞘(1 / 1)
叢林中,那個黑影突然縮成一團球狀,然後漸漸攤開,變成一塊黑色的圓形。
死了?
夏明有些震驚,他知道有一種叫做變形蟲的動物,這種動物的身體是沒有固定形態的,除非死亡之後,身體會逐漸變成圓形。
另外,那股被盯著的感覺也消失了。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障眼法之類的讓他放鬆警惕,而是,真的死了。
但是為什麼,這傢伙明明其實可以殺掉他。
它既不急著下手,也不用絕對力量捆住他,而是彷彿在等待什麼。可究竟,它等來的,為什麼是死亡?
可他什麼也沒有做,這難道有什麼東西將惡魔殺死了。
夏明心頭駭然,是什麼東西能將惡魔殺死。
熾熱的火光從叢林深處升起。
那是惡魔的眼睛,有熔炎在流淌。
不,那是人的眼睛,惡魔長得像人類。
不對,夏明還是搖頭,走進了,他發現這個人他是認識的。
是他。
李玄。
為什麼李玄?之前的那種目光,夏明發現,就是來自於這個主人。
來不及多想,李玄拔出一柄刃上佈滿熔炎裂痕的刀,刀上裹挾著一股熾熱之氣向他斬來。
這柄刀彷彿帶著帝王的威壓,坐下“肥爺”突然四腳跪地走不動路。
夏明拔刀,風的氣息流動,他本能地揮刀斬出,與那柄熔炎密佈的刀對斬,接著這種號稱不會折斷的序列兵器,在幾顆火花的消逝之後,一截刀尖叮的一聲插進了身後的某顆樹上。
夏明還記得那天那種奇異字元,此刻在疾風上又顯現出來:
鋼煉:耐久-300/0up/2000,重8.82磅(注:8斤換算,保留3位有效數字後的結果)長度1.20......
而夏明整個人,也被這股衝擊了撞了出去。
他微彎雙腿,身體前傾,降低並且平衡重心。
在這一撞擊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他手中的序列兵器變了,不僅暗淡無光,那一種握在手中的貼切感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金屬材料的冰涼。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赤紅的火光又投射下來,夏明按住地面翻滾了出去。
撕裂空氣的尖銳聲音從背後響起,飛雪散盡之後,背後那顆樹幹半徑超過5米的古老大樹搖搖欲墜,竟被一刀攔腰斬斷。
故意的。
夏明喘著粗氣,若非剛才喝過幾口酒,此刻他的身體恐怕早已經凍僵了。
冰冷的空氣讓他的鼻頭失去了知覺,寒冷從肺部進入到血液。
故意的,這也是故意的。
和剛才的夢魘一樣,明明可以直接殺死他,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地“手下留情”。
“你只會躲麼?”
李玄終於說話了,夏明記得他從來不說話,即便是面對禾子的時候。
夏明突然沉下臉,他想起了那個存在缺漏的推理。
他說:“禾子中毒......是因為你。”
“如果這個理由能讓你拔劍的話,那我承認是我做的。”他的聲音透著一絲急切。
“不要用我做藉口。”夏明深吸了口氣,“禾子對食物的氣味敏感,她之所能加入獵亡者,就是能對變質和有毒食物進行分別,那個酒壺裡有毒,她不可能聞不出來,我能想到的是,她對周圍的人,實在是太信任了。
但是,那天,她被她最信任的人,欺騙了。”
沒錯,盲目的信任。
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自己。
從她看到夏明的第一眼,便分辨出他的鬍子是用玉米做的,但她卻說,為什麼人類的能長出這種鬍子。
並不是禾子的腦袋對事物的理解有問題,而是,從夏明的資料中,她知道夏明的大概長相。
她相信情報不會有錯,以至一而再的否定了自己猜測。
雪地提起一道熾熱的刀芒,夏明忙狼狽地滾到一旁,背後的劍匣揹帶被割裂,撞倒在地,聖遺物——劫天,陷入了積雪中。
“是我又如何?你要為她報仇嗎?
我看你對她很有興趣,那幾天,你們不是聊得很開心嗎。
殺了我,她便是你的。”
夏明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火,雖然知道對方有意激怒自己,逼迫自己用那柄秩序之主,序列之源的聖遺物劫天。
但他不會再拒絕對方的好意了。
劫天——出鞘。
這柄古老生鏽的劍,在這一刻突然灼熱起來。
下方的積雪寸寸融化,熾熱的風湧向了四面八方。
怎麼回事。
夏明心中也是大驚,不是說這柄劍的所謂的禁止都沒有被解除麼。這種異常的能力,只有授予了許可權的序列兵器才能發揮的力量,為什麼會出現在劫天身上。
“好。”李玄說,他抬起他的劍,一股熾熱也湧了過來。
夏明這才看清,李玄手中的並非是普通序列兵器,而是,裹挾著炎之秩序的擬態聖物。
那些熔炎並非裂痕,而是一行行深邃奧秘的咒文。
衝撞的勁風猛地從兩人中間爆炸開來。
兩人互相彈開,撞到了樹幹上。
夏明喉嚨一熱,突出一口鮮血。
對方比他更慘,那柄秩序擬態狀態終究抵不過劫天的力量,折斷之後,火焰的灼痕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胸膛上。
“使得好。”李玄抹掉嘴角的血跡,“再來,還不夠。”
瘋子。
夏明心底罵道。
“要快哦,不然,可就沒這個機會了。”李玄道。
夏明警惕起來,他並沒有打算殺了他,因為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他要的事真相,讓禾子明白的真相,而不是讓這傢伙不明不白的死去。
“你為什麼總是猶豫。”李玄說。
夏明一愣,這句話似乎誰也對他說過。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李玄那張俊逸的臉上,突然猙獰起來。
夏明被嚇的不輕,因為這像是......獻祭。
向“神靈”許願,以血為代價。
和那天風之領主佔據那位二年級師兄身體時如出一轍。
夏明衝了上去,想在這種獻祭完成前,做點什麼。
在劫天劍尖斬下之前,李玄的身體瞬間塌縮,像被瞬間抽乾了身體裡的血液。
夏明急退,這與那天見到的不一樣,另外那種暴戾之氣從天到地籠罩過來,氣流從他們中間出現,將他們隔開,接著一聲巨響,山搖地震,地面被斬出一道百米長的缺口。
大地突然一暗,那被割裂的雲層又重新合閉。
森林的上空湧起一道颶風,或攔腰折斷,或連根拔起,之後都被絞成粉碎。
李玄的身體化作點點灰燼,化作點點熾紅,被捲入了森林上空。
這不是獻祭,而是召喚惡魔。
夏明抬頭,看見了那個東西,在月輝下一閃而逝。
之前突然暗下來,並非雲層重新閉合,而是一頭龐然大物,將這個缺口擋住了。
它從天而降,裹挾著風,用爪子在大地上劈出十幾道百米寬高的裂痕。
如同做夢,夏明把劍扎進古樹,折斷的樹幹正好卡在兩道裂痕之間,這才讓他沒有墜入黑暗的裂痕深處。
森林上空,颶風盤旋,風暴中心,彷彿蝶影的巨大翅膀突然停下,它低俯靠近地面。
若從遠處看,會發現這像一隻巨大的蜘蛛。
它在尋找什麼,兩顆熒綠的眼睛滴出酸性的液體,被觸及的樹木立刻灼燒起來,岩石融化,黑土化焦土。
它所覆蓋的範圍,幾乎融化成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