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閣主(1 / 1)
當天晚上,他們接受族長澤丘山川的邀請,到澤丘的家暫時居住。
族長的房子乃是全村裡頭最大的房子,對客人他們當然要拿出最好的招待。不過,或許是因為澤丘一族的人的身高普遍都比較矮小,他們最好的房子也只不過是能多塞幾個人,陸雲和夏明就得低著頭走路,以免一不小心撞破人家的天花板。
不過雖然為簡單的木板拼接而成,但看起來還挺結實的。
因為夏明來的路上看到,有戶人家的樓層上囚困著一頭比豬還大的貓?
這頭貓看見他們的時候還露出肉食猛獸的鋒利牙齒和貪婪目光,這讓他們毛骨悚然,生怕哪天就變身它嘴裡吐出的骨頭。
澤丘凱亞(額,我之前是不是漏了什麼?)跟他們說,這是馴獸秘術失敗後,被主人關了起來,不過不用擔心,狗是不會從高的地方跳下來的,無論它有沒有接受馴獸秘術。
陸雲說,我身上的毒又發作了,不然我看見的怎麼像一隻大貓。
這麼說起來,之前大貓那種眼神,完全是犬類對陌生人的警告和恐嚇。這也讓夏明安了心。
他們都的得到了自己房間,族長的房子,在村子裡可謂稱得上豪宅。雖然空間在夏明和陸雲眼中還是顯得礙手礙腳,但也讓他們感到安心和舒坦。
澤丘山川給陸雲請來了村子裡最好的大夫,大夫一眼就看出這是一種叫夔蟒的蛇毒所致,蛇毒在利器上,而傷口是被利器所傷,幸好只是傷口割開的錢,換做被毒蛇真實咬上一口,恐怕此時屍體已經涼透了。
大夫給了他一瓶藥粉,說是能中和毒素,每天在傷口處撒上,靜養一週便能痊癒。
夏明覺得這大夫有點能耐,於是就讓他瞧瞧自己是什麼情況。
搭過脈後,老大夫直搖頭嘆氣,然後向族長大人使了個眼色,招了招手,讓他出來,有話要說。
夏明和陸雲的耳朵貼在牆角,隱約聽見老大夫說,“早早準備後事吧。”!
把夏明愣得半天說不出話。
“兄弟,沒想到你竟比我更慘。”陸雲似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要是我的運氣能分你一點就好了,你要是沒了,回去之後,斯伯德不得把我拿去祭劍!聽說烏蘇坦的老大也看好你,黑暗森林回不去了,那就真的沒地方待了。”
“不要的緊,我的運氣不好也不壞。”
這兩個人躺在屋簷的廊上看星星,實在無聊。
夏明劍不離匣,匣不離身,只能側靠在一根削的方正的木頭柱子旁。
吹著涼風也自在,夏明偷偷喝了一口酒,臉色微微紅潤起來,不過沒有被人發現。
路上到了夜裡也少有行人,那些守夜的年輕打著燈籠,偶爾在那條鋪上鵝卵石子的路上走過,拿著一根筷子和盆底很多凹陷的鐵盆,每走幾十步子就使勁敲擊一下盆底。敲得鏗鏘作響。
“小花!”屋內傳來澤丘族長的呼喊。
能將這種奇怪名字呼喊的那麼親切,只有族長大人了。
陸雲和夏明沒聽過澤丘凱亞也這麼稱呼。
然而,更讓人無語的是,那個小花的姑娘,此刻正在院子裡旁若無人地玩石頭!!!
那入迷的勁兒,就像小時候玩泥巴老媽拿著竹鞭過來還毫無警惕。
澤丘族長出來了,他手裡沒有拿著什麼武器,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兩人目測“小花”是安全的。
“小......花啊?”陸雲小聲嘀咕。
“是啊,小花!”族長大人對客人禮貌地說。
“小花啊?!”
“花兒的花啊,小花兒啊。”族長大人疑惑地問,“客人你不識字麼?”
夏明偷偷打了個酒兒。
陸雲在狂笑,雲奕小隊第一大高手,居然有這麼奇葩的名字!不過他沒表露出來,憋在心裡,然後看著幽娜在那用石子一塊一塊鋪成房屋,然後自己也傻了。
這兩個人坐在門口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幽娜在這裡,而是血龍騎士團的人是衝著幽娜來的,而不是陸雲。
“族長先生,幽娜為什麼叫小花呢?”陸雲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為什麼不叫娜娜或者幽幽?
“因為自古以來,外村的姑娘入嫁,都被稱作小花,鄰村的姑娘小花。據說是上古中洲比較流行的稱呼,象徵親切和美麗。”
額,夏明想,真有這種說法嗎?!
斯伯德給他的古地圖中標記,在守護這家族和中間的領地舊時被稱作中洲,在這之外還有不計其數的未知族群,在偏僻的地方頑強地生存著。
不過也是人家的一種風俗文化。
“幽娜小姐原來是你們家的媳婦麼?”陸雲也漸漸收起那嬉笑的眼神,“也沒聽小凱提起過。”
“是啊是啊。小子將她帶回了那天,我就將她當成兒媳婦了。”澤丘族長微笑著說。
“老爹。”澤丘凱亞一副頭疼地樣子走來,“都說了我只把幽娜當成妹妹。”
“哎,小子不懂事,以後你就明白了,要找個好的姑娘不容易哦。”
“族長先生,那你知道幽娜的來歷麼?”夏明問。
幽娜被高階秩序鎮壓,他還記載心上。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在小子七八歲的那個時候吧,我帶小子出去見識見識,正好路過一個被魔物襲擊的村子,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一個黑漆漆地姑娘活下來,我本來是不想多管閒事的,因為被魔物襲擊必然是遭到了詛咒,說不定這姑娘會將詛咒帶回自己的村子,但是小子將自己的食物和水分給她,我也只好將她帶了回來。”
澤丘族長沒有說,那時正在教育自己的小子要為人善良的道理,如果不救就無法樹立榜樣。既然救了,而且還是冒著詛咒的危險,當然要討些好處。結果將這個黑漆漆的姑娘洗乾淨後發現還蠻不錯的,也許能躲過詛咒活下來就是因為善良吧,於是就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兒媳婦,另外到處宣揚,避免一些不識趣的傢伙來碰鐵板。
澤丘族長喚幽娜回去休息了,畢竟即便他知道幽娜其實並不用睡覺也不會累,作為父親也不允許這麼晚了孩子還在外面。
夜已經晚了。
幽娜只有那冷漠的眼神,但其實還是蠻聽話的一個孩子。
雖然想這麼說,但似乎太不符年齡了。
等他們都離開後,夏明對陸雲說:“你有發現什麼麼?”
陸雲說:“我覺得幽娜這麼晚了不敢進門,是因為你在門口。”
“這......關我啥事?!”
陸雲說:“幽娜的聽覺不會那麼差勁的,老族長叫她,她肯定聽見了,但卻裝作沒聽見。
她應該是懼怕你匣中的那把奇怪的劍,我還從沒見過誰能打敗幽娜。”
“劍?”夏明一愣,“劍已經收起來了,這個匣子能讓劍不暴露出來才對。”
“我也是猜的,這個姑娘實力強大是強大,就是心思有點簡單。”陸雲說。“九條蛇邦不惜殺害一個傭兵小隊也要置我於死地,原來是為了引出幽娜,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明想起那把劍,於是說:“他們應該知道幽娜的底細,他們有專門對付幽娜的序列兵器。如果不是如此,我也就不會用匣子裡的劍了。”
他說:“如果之前血龍騎士團的人沒有注意到幽娜,也就是說,他們背後又出現了新的人物,這人知道幽娜的來歷,可能和老族長說的,村莊被魔物襲擊的事件有關。”
“我本想拿了東西就走。”陸雲說,“現在看來不能坐視不管了。”
夏明說:“我恐怕也被盯上了。”
夜深。
一陣風席捲了血龍騎士團的聚集地。
左源流辰聽到動靜,立刻迎了出來。在一處亭臺上,一個體型明顯比正常人大上一倍的人背對他站在那裡。
千奇百妖閣閣主,他轉過身來,披風隨風飄動。
左源流辰見到了閣主,閣主帶著一個醜陋的白色面具。但他能確定這就是千奇百妖閣閣主。
“閣主大人。”他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事情我都已經知曉了。”他手裡攥著一封信,那是不久之前左源流辰給他寫的情報。
“該怎麼做。”左源流辰問。
“殺。”閣主說,“將劍帶回來。”
“閣主大人,據手下偵查人員回報,他們可能已經從江河流下,離開了峽谷。如果派人前去,不佔地利。加上那個持劍少年頗為詭異,要如何應對。”
閣主發出呵呵的怪笑說:“這點讓那兩個巫域的使者前去吧,我倒也想看看,他們有什麼辦法能制服得了天劫。”
“路途遙遠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安排人徐徐前進,不必趕時間,我會安排我的使徒,好好與他們問候問候。”
“那閣主大人前來?”左源流辰小心詢問。
“我想去那烏蘇坦看看,聽說最近哪裡可熱鬧了,你要和我一同前往嗎?”
“不敢打擾閣主大人的清遊。”
一個轉瞬間,那個白色的龐大身影表消失在眼前,像是隨風而去了。
這種能力,左源流辰以前從未見過,不禁有些憂慮起來。作為一個兵團的統領,他不喜歡有人凌駕在他的頭上。千奇百妖閣閣主,他看不透,千奇百妖閣又有多大勢力,他也不知,但願不要與他為敵吧。
閣主並沒有就此離開森林,而是來到了峽谷邊緣,在那騎士與山妖對戰的地方停下來觀察。
他蹲在地上,從袖子裡拿出一條白色的手帕,將沾染在岩石上的血跡吸附在手帕上,然後做個手勢,比劃了一個符文,頓時,那條手帕自血跡出開始燃燒起來。
他又發出一陣悚人的怪笑,“沒有死,可愛的人形聖遺物......”